第三章
周靖補充道：“就是你之前否決掉的那個B方案的改良版，心慧不眠不休優化了好幾天呢。”
B方案？那是我半年前因存在不可控風險而封存的備選方案，核心思路和數據都鎖在我的私人服務器上。
阮心慧怎麼可能接觸到，並“改良”成功？除非...
我猛地看向程洛凡，他眼神有些閃躲,
“心慧天賦不錯，我們一起討論出來的，想着給你一個驚喜。”
所謂的驚喜，就是將我的研究成果，變成阮心慧的東西？
阮心慧面上怯怯，但是唇角已經翹起：“季姐姐，我是不是又做錯了什麼？”
程洛凡的嘴角掛着虛僞的假笑，
“明煙，B方案雖然是你提出的，但後續優化心慧功不可沒。”
“我們只是想讓項目多一個選擇。”
我冷冷盯着眼前這個男人，曾經的竹馬，我們一起長大。
曾經以爲他會是我最堅實的後盾，可現在他站在別人那邊，爲偷竊我的心血辯解。
“我知道你對'煥生1號'傾注了心血，但現在是非常時期，多一份保障總是好的。”
他眼神閃爍，聲音帶着不耐煩。
我看向阮心慧，她低着頭，嘴角卻微微上揚。
那一瞬間，我想扇她。
程洛凡向前一步，擋在我和她之間。
“這樣吧，下周發布會。”他抬起手，做了個大度的手勢。
“我會同時提及A方案和改良B方案，並說明B方案是在你原有基礎上，由我和心慧共同完善的。”
他揚起下巴，“這樣，你的功勞也不會被埋沒。”
李軒和周靖在一旁鬆了口氣，他們臉上露出贊同的表情，好像程洛凡給了我天大的恩賜。
我的心像被火燒着了一樣。
五年的研究，日夜不眠的實驗，無數次的失敗與重來。
所有努力，在他眼裏就值這麼一句輕飄飄的“共同完善”？
我站直了身體，“這個項目，從配方到臨床，都是我的。”
我的聲音很輕，卻擲地有聲。
“B方案，我不同意啓用。”
程洛凡的臉色變了，憤怒從他眼睛裏噴涌而出。
“季明煙，你不要不識好歹！現在不是你任性的時候！”他聲音提高了八度。
任性？保護自己的勞動成果就是任性？
阮心慧突然抽泣起來，“季姐姐，程大哥也是爲了季家，爲了項目...”
她聲音輕柔得像羽毛，卻每個字都扎在我心上。
“這裏沒你說話的份”，我冷冷打斷她。
阮心慧瞪大了眼睛，她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強硬。
程洛凡的手握成拳頭，“你是不是忘了，'煥生1號'的最終決定權在季氏董事會手上？”
“你爺爺現在身體抱恙，董事會正等着看季家的笑話。”他語氣中帶着威脅。
五年前，爺爺把這個項目交給我時，他們都說我會失敗。
我獨自攻克一個又一個難關，他們只會冷眼旁觀。
現在成果近在眼前，他們卻想摘桃子。
“你覺得董事會會相信誰？”程洛凡冷笑着，
“是從小被寵壞的季家大小姐，還是爲季氏鞍前馬後五年的我們？”
我感到一陣窒息，看向其他兩人。
李軒避開我的目光。周靖低下頭，假裝研究地板。
一瞬間，我明白了一切。他們早已串通一氣。
“你們大可以試試！”我轉身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