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瑞生和王玄,在一名傭人的帶領之下,來到了一間十分豪華的客廳中。
只見這間客廳的裝修風格,與整個別墅的風格一樣,都是中式的。
紅木家具!
雕梁畫棟!
一個博古架上擺放着不少透着古韻的古董。
整個客廳中,到處充滿了古色古香的韻味。
王玄進入客廳以後,快速地掃視了一下客廳中的情況。
只見在客廳的中堂位置,一個老人坐在一個輪椅之上,一臉平靜地看着他和張瑞生。
這個老人雖然臉色蒼白,但是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明亮而又銳利。
想必,這個老人就是張瑞生口中反復提到的吳老。
在老人的身旁,站着一個亭亭玉立的年輕姑娘。
這個姑娘長得清麗動人,美貌程度跟江美玲相比,不遑多讓。
只是,雖然這個姑娘臉色紅潤,看上去充滿了勃勃朝氣。
但是,王玄卻從這個姑娘的眉宇之間,看到了一絲鬱結之氣。
在客廳的左側,坐着兩個人。
一個是長相俊秀的年輕男子。
一個是年紀稍大一點的男人,大約三、四十歲模樣。
這兩個男人的目光都有些不友好。
“張大夫,你來了!”
坐在輪椅上的吳修遠一臉平靜地說道。
“不好意思,讓吳老久等了!”
雖然張瑞生是桃園縣有名的老中醫,見過不少有身份的富貴之人。
不過,在面對吳修遠的時候,他還是情不自禁地生出了敬畏之心。
“無妨!”
吳修遠微微擺了擺手。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王玄的身上,隱隱地感受到王玄身上出來的氣勢,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指着王玄,詢問張瑞生:“張大夫,這位小兄弟面生的很,他是?”
“哦!”
“他叫王玄,我新收的一位學徒!”
張瑞生連忙介紹了一下王玄。
他擔心吳修遠責怪他隨便帶了一個陌生人過來。
所以,他對吳修遠說,王玄是他新收的一個學徒。
隨後,他對王玄使了一個眼色,說道:“玄子,快點拜見吳老。”
“你好,吳老先生!”
王玄不卑不亢地朝着吳修遠拱了拱手。
這一舉動,讓吳修遠微微一愣。
一旁的吳浩然有些不爽了,連忙呵斥道:“小子,你竟敢對我爺爺無禮?”
在他眼裏,王玄站直了身體,朝着他爺爺拱手,就是無禮的表現。
王玄乜了吳浩然一眼,心中一陣無語。
他朝吳修遠拱手施禮,怎麼就無禮了?
這小子也太會挑事了吧!
“浩然,不得無禮!”
吳修遠立刻呵斥了一下他這個不學無術的孫子。
王玄剛剛的拱手禮,十分的標準。
他剛剛詫異,也是因爲這個。
他沒想到現在這個握手禮盛行的現代社會,居然還有一個年輕人,懂得如此標準的古代拱手禮。
實在是少見啊!
吳浩然被他爺爺一陣呵斥,心中十分的不快。
他將心中的一股悶氣算在了王玄的頭上。
雖然吳修遠呵斥了他孫子一句,不過也僅此而已。
他深看了王玄一眼,然後看向張瑞生,指着客廳右側的一個座位,淡淡地說道:“張大夫,請坐。”
“多謝!”
張瑞生道了一聲謝,然後坐到了座位上。
王玄則站在張瑞生的身旁。
“爺爺,這位就是我請來馮醫生!”
“馮醫生的醫術十分的高明,尤其是擅長各種疑難雜症。”
“您快讓馮醫生給您診斷一下吧!”
吳浩然爲了在他爺爺面前表現表現,特意請來了桃園人民醫院的一位名醫馮世傑。
他不希望張瑞生搶先給他爺爺看病。
所以,他立刻搶先向他爺爺提出,讓馮世傑給他爺爺看病。
“也好!”
“有勞馮醫生了!”
吳修遠微微點了點頭。
他自然看出了他孫子的這點小心思。
不過,他也沒有點破。
畢竟這也是他孫子的一片心意。
再者,張瑞生已經給他治療了很長時間,都沒有治好他的雙腿。
如今換一個醫生過來診治,或許有轉機。
還有,這個名叫馮世傑的醫生,其父親是鼎鼎有名的馮神針,或許真有兩把刷子。
“吳老客氣了!”
馮世傑十分客氣地說道。
雖然他的父親是鼎鼎有名的馮神針。
但是,在吳修遠的面前,他不敢擺架子。
而且,他得知吳浩然的爺爺身份非同一般,特意向醫院請假一天,親自上門給吳修遠看病。
馮世傑是想通過這個機會,與吳家打好關系。
這對他以後的前途,有着莫大的幫助。
只是,他沒想到今天居然還有另外一個醫生也來了。
而這個名叫張瑞生的醫生,他早有耳聞,知道張瑞生是桃園縣十分有名的醫生。
他當然不希望張瑞生搶了他的功勞。
因此,他對張瑞生充滿了敵意。
吳浩然搶先提出,讓他給吳修遠看病。
他知道吳浩然是在給他創造機會。
他當然不會錯過。
他立刻站了起來,走到了吳修遠的面前,便開始爲吳修遠把脈。
一旁的張瑞生和王玄,靜靜地看着馮世傑給吳修遠把脈。
或許是因爲吳修遠的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太過強大。
所以,張瑞生一直都是如坐針氈,十分的局促。
而王玄卻表現得十分的自然,對於吳修遠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勢,一直都是熟視無睹。
他的注意力放在了馮世傑給吳修遠把脈上。
正所謂‘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他看馮世傑的把脈手段的確有兩把刷子,醫術應該還不錯。
此時此刻,正在把脈的馮世傑,眉頭漸漸地皺了起來,而且越皺越緊。
他把完了吳修遠的左手脈以後,又把了一下吳修遠的右手脈。
他反復把來把去,而且還檢查了吳修遠的雙腿情況。
他在檢查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了。
“馮醫生,你看的怎麼樣了?”
一旁的吳浩然有些急了。
怎麼馮世傑看了半天,一直都沒有動靜。
“吳老,你這腿疾,應該有五、六年了吧!”
馮世傑並沒有回答吳浩然的話,而是詢問吳修遠。
“馮醫生果然高明!”
“我這腿疾的確有五、六年了!”
吳修遠一臉平靜地說道。
對於馮世傑能夠診斷出他的腿疾有五、六年了,他並沒有感到驚訝。
如果連這個都診斷不出來,那醫術肯定不咋地!
不過,一旁的吳浩然卻激動了起來,連忙說道:“不愧是馮醫生,一下子就診斷出我爺爺的腿疾有多長時間了,那你一定有辦法治好我爺爺的雙腿了!”
“吳老的雙腿是由於體內經脈不暢、氣血阻滯而導致的!”
“原本,這種問題並不是很難解決!”
“只要及時疏通經脈,讓氣血順暢即可痊愈!”
“只是,吳老的經脈受損嚴重,造成的傷害已經不可逆!”
“唉!”
“恕我冒昧說一句,吳老的腿疾即便是大羅神仙來了,恐怕也無力回天!”
馮世傑長嘆了一口氣說道。
盡管他很想醫治好吳修遠的雙腿。
怎奈,經過他的一番診斷,他發現吳修遠的雙腿根本沒有辦法醫好。
他是一個珍惜名聲的人。
只要他沒有把握治療,他是絕對不會勉強去嚐試治療。
並不是他爲病人着想,而是爲了自己的名聲着想。
他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他治不好病人。
“啊?”
“馮醫生,連你也沒有辦法治好我爺爺的雙腿?”
吳浩然大吃了一驚。
他完全沒有料想到馮世傑居然治不了他爺爺。
那他豈不是白忙活了一場?
“吳老,很抱歉,您的腿疾,我的確是無能爲力!”
馮世傑十分歉意地說道。
“無妨!”
“你不是第一個說這句話的人!”
“我已經習慣了!”
吳修遠微微一笑道。
自從他得了這腿疾以後,便請了許多的名醫給他治療。
結果都是無計可施。
因此,他已經習慣了。
他也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至於他一直讓張瑞生治療,是因爲他以前有什麼病,都是找張瑞生治療。
他相信張瑞生的醫術。
他希望張瑞生能夠產生奇跡,能夠治好他的雙腿。
於是,他看向張瑞生,微微笑道:“張大夫,還是有勞你了!”
“哼!”
“就連馮醫生都沒有辦法,他能有什麼辦法?”
一旁的吳浩然冷哼了一聲。
而馮世傑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從他的表情便可以看得出來,他對於張瑞生也是嗤之以鼻。
他都治不好吳修遠,張瑞生怎麼可能治得好?
對於吳浩然和馮世傑的輕視,張瑞生並沒有放在心上。
他十分客氣地對吳修遠說道:“吳老客氣了!”
隨後,他指了指王玄,說道:“吳老,我的這位學徒頗有醫學天賦,能否讓他給您診斷一番?”
吳修遠聞言,微微一愣,然後饒有興趣地看着王玄。
“什麼?”
“讓一個學徒給我爺爺看病?”
“張醫生,你這也太胡鬧了吧?”
吳浩然立刻跳了出來呵斥道。
他今天原本是想要在他爺爺面前表現一番的。
沒想到馮世傑沒用,居然沒有辦法治療他爺爺,他心裏真憋着一肚子氣呢。
如今,張瑞生居然提議讓王玄給他的爺爺治療。
再加上之前他因爲王玄,受到了他爺爺的呵斥。
他當然要趁機發泄一下他憋悶的氣。
“就是啊,一個學徒,哪裏懂得什麼醫術?”
“張醫生居然提議一個學徒給人看病,實在是太兒戲了!”
馮世傑心中有些不爽。
他剛剛已經明確說了,吳修遠的腿疾是絕症,雖然沒有性命之憂,但是卻沒有辦法治好。
可是,張瑞生居然讓一個學徒給吳修遠看病。
這不是在羞辱他嗎?
“吳老,實不相瞞,我的這位學徒,他的醫術並非是跟我學的!”
“而且,他對治療腿疾十分在行。”
“他母親之前雙腿癱瘓,就連我都沒有辦法治療。”
“但是他卻可以治療。”
“所以,我這才想到將他帶過來,給你看看腿疾。”
“如果你信得過我,就讓他試一試。”
張瑞生如實地解釋了一番。
他帶王玄過來,的確是因爲他考慮到王玄治好了其母親的雙腿。
再加上他親眼見識了王玄的醫術能力。
因此,他才帶着王玄過來,希望王玄能夠給他帶來奇跡。
吳修遠深深地看着王玄,久久沒有回應。
對於吳修遠的直視目光,王玄非但沒有產生畏懼,反而大大方方地迎着吳修遠的目光,絲毫沒有怯意。
這讓吳修遠感到十分的意外。
很少有人敢如此坦然地面對他的直視目光。
尤其是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很不簡單。
他直視了一會兒以後,便微微笑道:“試試也無妨!”
“爺爺???”
吳浩然和吳若曦聽見他們的爺爺居然同意讓王玄看病,立刻急了。
吳若曦連忙對她爺爺說道:“爺爺,他太年輕了,恐怕沒有什麼醫術。”
“是啊,爺爺!”
“一個學徒而已,怎麼能給您看病?”
“萬一出了什麼差池,後果不堪設想!”
吳浩然也連忙勸他爺爺。
“只是讓他看看而已,還能有什麼差池?”
“你們不必如此緊張。”
吳修遠微微笑道。
說完,他看向王玄,說道:“小兄弟,你過來吧!”
“爺爺……”
吳若曦和吳浩然都急了。
不過,吳修遠看了他們一眼,他們不敢再多說什麼了。
此刻,王玄已經來到了吳修遠的身邊,開始給吳修遠把脈了起來。
不一會兒,他便診斷結束。
“小兄弟,可有什麼診斷結果?”
吳修遠一臉平靜地問道。
“吳老先生,我的診斷結果與這位馮醫生一樣,你的腿疾的確是因爲經脈不暢、氣血阻滯而致!”
王玄指了指馮世傑說道。
“噗!”
王玄的話音剛落,吳浩然便忍不住笑噴了出來。
吳若曦和馮世傑也都是忍俊不禁。
“呵呵,裝模作樣了半天,原來不過是拾人牙慧而已!”
吳浩然嘲諷道。
王玄並沒有理會吳浩然的嘲諷,而是十分有自信地對吳修遠說道:“不過,對於你的腿疾,我有兩種方法可以醫治!”
此話一出,原本面無表情的吳修遠,立刻面色一變。
吳若曦、馮世傑、張瑞生等人也都驚訝了一下。
吳修遠的腿疾,就連馮世傑和張瑞生都是無計可施。
一個小小的學徒,居然大言不慚,吹牛說有兩種方法可以醫治!
這牛逼吹得也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