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大腦存放處。)
1986年春。
“這裏怎麼有個漢族女人?”
“她看着臉色不正常,是不是死了?”
“長得真夠漂亮。”
開往藏區的中巴車上。
池風息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
她的臉色煞白的不正常,圓長的丹鳳眼緊緊眯着,被遮擋在帽檐的陰影中,雙手抓着腿上的藏藍色的包,虛弱無力的靠在的車窗玻璃上。
車上有年長的康巴漢子,也有蠢蠢欲動的年輕人,他們的眼神都有意無意的放在這個美麗的漢族女人身上。
隨着汽車的搖晃,一只布滿油垢的手按耐不住,慢慢伸向女孩胸前的衣服。
那只手動作嫺熟,快速解開女孩胸前的衣扣,隨着車窗晃動,女孩露出脖頸瑩白的皮膚。
男人的手微微頓住,他呼吸停滯一瞬間,潔白如雪山的肌膚透着光亮,引來車裏更多炙熱的目光。
喉結滾動,男人頓住的手變得迫不及待,手指向衣服裏面探去。
坐在他旁邊座位的一個年輕漢子慢慢站了起來,眼神不善的盯着男人。
“拉姆,拿走你的髒手。”年輕漢子聲音帶着怒意。
“索南,管好你自己,不要像犛牛一樣。”
拉姆絲毫不在意懼年輕漢子的威脅,輕笑挑釁着,漆黑的手徑直往女孩胸口抓去。
就在黑與白即將碰撞的那一刻。
池風息猛地睜開眼。
她伸手死死抓住那個烏黑的手腕。
蒼白纖細的手掌,筋骨嶙峋,十分有力,捏住烏黑的手腕咯吱作響,拉姆一瞬間慘叫出聲。
還沒等拉姆從手腕的巨疼中反應過來,女孩站起身。
另一只蒼白的手掌帶着掌風,直接扇到男人的臉上。
“啪!”
一掌拍下去,渾厚有力,直接將男人扇到後排車座上去。
嘈雜的車廂裏一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拉姆斯斯的痛苦吸氣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過來,帶着各自的震驚和意味不明。
一個看着瘦瘦小小的漢族女人,怎麼力氣這麼大!
索南緩緩放下想要阻攔拉姆動作的手,目光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人。
女孩露出被遮擋的眼睛,那雙眼睛美極了,帶着雪山頂的寒意,高聳精致的鼻梁劃出精美的弧度。
慘白的面色遮掩不住女孩美貌。
池風息身上穿着漢族服飾,一身藏藍色的長袖長褲,洗的發白,上面帶着不少補丁。
跟車裏其他人的藏袍相比,顯得十分另類。
她淡淡環視一眼車廂,眼中帶着探究和疑惑。
她是誰?
這裏是哪裏?
這輛車要開去哪裏?
她不是在末世中,因爲隊友背刺,被喪屍撕碎了嗎?
女人看着掉落在座椅上的藍色背包,頭疼的像被人敲了一個悶棍,原主的記憶碎片不斷涌入腦中。
末世的記憶與原主的記憶混雜,喪屍撕碎她身體的痛楚在身上不斷重演。
頭疼欲裂。
拉姆惱羞成怒的從後排爬起來,嘴裏罵的很髒,他沒想到自己一個草原漢子被漢族女人打倒在地,這讓他十分丟臉。
他罵罵咧咧的站起身,抬頭看清了女人的容貌。
男人像是被掐住脖子,說不出話,他咽了咽口水,上下打量着池風息,眼神黏膩。
太美了。
造物者實在偏心,怎麼現在才讓他遇到這麼美麗的卓瑪。
美到他可以輕易原諒她打在自己臉上的巴掌。
拉姆第一次生出獨占一個女人的想法,視覺沖擊占領高地,烏黑的雙手想也不想,再次伸向池風息。
察覺到他的動作,池風息周身頓時殺意四起。
這種級別的人類,與末世喪屍的戰鬥力根本沒法比,就算是最低級的喪屍,這個男人跟它也打不了兩個回合。
她死之前還拉着一個s級喪屍一起下地獄,男人就這點戰鬥力,竟然還敢招惹她?
她從懷裏掏出一把藏刀,手中攥緊刀柄,朝着男人的頭顱,狠狠扎去。
索南察覺到不對,撲身上前緊緊抱住池風息的腰,將她攔住。
一只腳猛地踹到拉姆的胸口上,將男人踹到身後同伴身上。
藏刀擦着拉姆的耳朵,狠狠扎進座椅靠背裏。
女人抱着必死的殺心,刀身全部插進座椅中,被索南攔住以後,她推開索南,伸手要把藏刀拔出來。
拉姆嚇破了膽,他沒想到這個看着柔弱的漢族女人如此勇猛,她一刀下去,直接要他的命。
趁着索南攔住女人的空隙,拉姆手腳並用的往車廂前面爬,直覺告訴他,要是再慢一點,他就要去天葬坑喂禿鷲了。
女人力氣極大,索南死死抱住她,脖子上的青筋,因太過用力而暴起,用盡力氣才勉強攔住女人拔出那把刀。
天知道,他一米九的身高怎麼攔不住炮彈一樣的女孩。
“鬆開!不然連你一起殺!”
池風息聲音沙啞,嗓音清凜,與索南的慌亂用力相比,她的動作顯得很隨意。
仿佛在她這裏,殺人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在末世,殺人確實是件常事。
“冷靜一點,殺了他,你要償命的!”
這句話像是記憶的開關。
女人停下手裏的動作。
記憶在腦中轟然炸開。
她想起來了,她叫池風息。
阿媽是藏族人,父親是個漢人。
阿媽給她取名池風息。
風息,風息,從阿媽逃婚那一天起,高原上的風就再也吹不回她的身上。
池風息很小的時候,她的父親就拋棄了她們母女兩個。
曾經,阿媽不顧一切的跟着這個漢族男人離開草原,那天,這個男人也像當年一樣,決絕的離開她們。
從那以後,池風息跟着阿媽四處討生活。
前些天,池風息的阿媽去世了,小姑娘決定帶着阿媽的骨灰,重返阿媽不敢回的故鄉。
小姑娘這些年跟着阿媽流浪,生活條件很差,身體孱弱,這是她第一次踏進滋養藏族的高原上。
可能因爲高反,也可能因爲神明沒有原諒阿媽的背叛,原主池風息就這樣倉促消殞在尋找故鄉的路上。
現在在她身體裏的,是來自末世的風息。
頭疼……
風息隨手擦去額頭上的冷汗,梳理原主的記憶和情緒。
對。
這裏不是末世,不能隨便殺人。
殺人要償命。
既然老天讓她重活一回,她不想因爲那個垃圾再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