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7
再醒來是在一間古樸大氣的房間裏,裝修考究,比江家繁華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掐了自己一下,這是做夢還是穿越了?
“大少爺!您醒了。”旁邊的聲音把我嚇得一激靈,真穿越了?
我一抬頭就看到了自己的書包,還好,並沒有穿越。
直到晚飯時間,我都還沒有真實感,我?大少爺?
“我爺爺呢。”我心裏有太多的疑惑,上輩子沒這出呢。
“老爺吩咐您醒了以後就去書房找他。”
我躡手躡腳的來到書房,感覺爺爺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滿牆的功勳章,古董櫃上擺滿的奇珍異玩,雖然我不認識,但看起來貴不可言!
“醒了?醒了就跟我走吧。”爺爺並沒有解答我的滿肚疑惑。反而叫上了保鏢,這些保鏢各個腰板倍兒直,帶我直接去了江家。
到門口,直接讓保鏢堵在門口。
“我們的賬,要好好清一清了。”爺爺氣勢大變,不像是在田間的小老頭。
“叔叔,你這是擅闖私宅,保安都是死的嗎。”後爸也不裝了,大聲喊保安。
“沒什麼,就是聊聊腕表的事,你說小海拿了?小海你拿了嗎?”爺爺隨手摘下手腕上的珠串把玩,問我。
“我沒有拿過,這是他們往我頭上潑的髒水。”我搖頭。
江河心虛的望了眼後爸,梗着脖子:“他說沒有就沒有啊,那支腕表可值三百萬,你們這些髒農民都掙不到這個錢。”
爺爺冷哼一聲:“三百萬?你都不確定你哥哥有沒有拿,就直接把你親哥哥關進地下室,水米不送?”爺爺步步緊逼。
江河還在嘴硬:“三百萬我可以報警送他去坐牢!看在那個死人的面子上,我只是把他關了兩天,有什麼要緊的。”
那個死人指的就是爸爸,他現在甚至不願意再叫一聲。
媽媽也裝起好人:“小孩子手腳不幹淨就是需要管教,叔叔你也太溺愛孩子了,現在不管教以後被外人管教。”
爺爺盯着他:“好啊,聽說你兒子前兩天在早教班把人打了,那我也替你管教。”
“阿海,去把江洋抱走。”
我還沒過去,媽媽就尖叫一聲:“誰動我兒子,我跟他拼命!”說完看了眼我身後,就軟軟的暈了下去。
“江海你是不是反了!”
哦吼,原來是撐腰的來了,後爸直接沖上來想打我耳光。
我身後的保鏢伸手攔住了。
“當着我的面就想打人?小海根本沒拿你的東西,東西丟了你可以報警。”爺爺看着江河酷似父親的臉,軟下聲音:“畢竟你也丟了東西,這個珠串給你吧。小河,跟你哥哥道歉,你還是我們家人。”
江河手一甩,珠串摔了個粉碎,碎渣四五分裂都嘣到了爺爺手上。
江河又行了:“什麼破爛綠玻璃,我不要,我只要我的腕表,我巴不得你早點死,窮人就別生孩子,跟你在一起我都掉價,我只有一個爸,你誰啊。”
“那我們只能報警解決了。”
“給你媽媽和弟弟道歉。”後爸突然暴喝一聲,試圖找回他一家之主的尊嚴。
雖然今天是在他家,可他被爺爺一直穩壓一頭。
“不可能!”我直接杠回去,拉着爺爺就要回家。
“今天你要是走出這個門,你就永遠不要回來,大學學費我們也不會出。”
聽到這句話,江河臉上掩蓋不住的喜色。
他也不想想,後爸有親生兒子,他算什麼東西。
“從今天開始江海就是我家的人,他和你們再也沒關系,你們也和他沒關系,母子關系從今天起就斷了吧。”
出了門爺爺帶着我就直奔警局。
我覺得這個世界都魔幻了,比如我現在正坐在局長辦公室,看着他諂媚的給爺爺遞茶:“好的好的,我們一定去江家查查那支腕表的事情,怎麼還勞駕您親自過來了。”
處理完一切已經天黑了,爺爺躺在車裏閉目養神,我本來浮躁的心也平靜了下來。
08
“想問什麼問吧,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
我看着面前的人:“我想聽聽你和爸爸的事。”
爺爺的身體肉眼可見的佝僂了下去,過了半晌才澀然的開口
“你爸爸是我唯一的孩子,可他被養的太天真了。”
故事很俗套,爸爸是天真公子哥遇到了頗有心機的媽媽,爺爺不同意他們在一起,爸爸寧願斷絕關系去追愛,在這段婚姻中,他雖然過的很不快樂,但他不想跟爺爺低頭。
又怕他去世後,媽媽帶着我們過不好,終於在臨終前聯系了爺爺,讓爺爺好好照顧我們,沒想到媽媽早就有了新人。
那晚,爺爺吧嗒着旱煙抽了很久,我久違夢見了爸爸,我想問問他後悔嗎,可他只是摸摸我的頭。
09
這天爺爺拿着一封邀請函對我講:“也該出去見世面了。”
在晚宴上我看到了江河。
他肌肉比例誇張的有些不正常,臉上還畫着厚厚的妝,我一眼就知道他的生活過的很不好,也知道今天後爸給她的任務,畢竟我們是兄弟,我也希望,他能避免一些不好的事情:“給你最後一個忠告,今晚,別表演。”
江河咬牙切齒:“憑什麼,你就是今晚過後備受贊譽的江家少爺,我爲什麼不能跳?”
“你爲什麼能出現在這裏!邀請函都沒有,保安,讓他滾出去。”
其實江河真的挺沒腦子的,單從那天的事情後,他就應該清楚爺爺不是他看到的那麼簡單。
不知道後爸給他慣了什麼迷魂湯。
讓他從瘦弱到身材比例完美,絕對動用了科技手段。
“我看誰敢讓我的貴客出去?”
來人輕聲附在我耳邊說:“吳奶奶是我奶奶,托我照顧你。”
這是江河心心念念的京圈長公主,邱晴。
也是我上輩子的女朋友。
我逗她:“那你怎麼沒穿吳奶奶標志鉤花外套。”
邱晴無語看了我一眼,幫我處理了麻煩:“管家,把這位先生請出去,他打擾到我的男伴了。”
“哎,晴姐,給我一個面子,江河是我邀請來的,不知道這位是?”劉家小姐把江河護在身後,還在不住的用眼神打量我,黏膩又惡心。
這位劉家小姐在圈內是有名的辣手催草。
“這是我奶奶故交的孫子,也是那位的孫子。”邱晴抱着手皮笑肉不笑的警告她。
她立刻正了神色,伸出手:“江少爺,久仰大名。”
我實在不想跟護着江河的人有什麼交集。
邱晴挽起我的胳膊就離開了。
身後江河盯着的背影,滿眼的志在必得。
隱約聽到劉小姐哄江河:“我都說了你是我男伴,今晚好好表現,別給我惹事,嗯?”
我站在角落裏看着,看着聚光燈打下,江河的獨奏。
他優雅的上台起手彈奏,流暢的音符從他指尖躍出。
一曲畢,他微微低頭,準備迎接迷妹們的歡呼聲。
由劉氏起頭,在場的女士無不拍手稱贊。
他等着有人上台,與他四手聯彈。
可大家只是鼓掌,並且用只能意會,不能言傳的眼神掃視他的下三路。
其實如果江河再仔細一點,就能發現剩下的男孩都在同情的看他。
但此時他沉浸在今晚過後,她就是L城頂級公子哥的美夢。
我已經提醒過他了,可他趕着去送死,我不攔他。
10
第二天微博上果然江氏二少爺上了熱搜,後面還跟了爆。
評論區裏一水全是誇的,媽媽到底還是眼皮子一樣的淺。
還有跟劉小姐的雙人照片也被放出來。
也有眼尖的注意到雙人照片慢慢的被撤了下去。
爸爸的遺物還在江家,江河讓我去打包,將堵在了房間裏。
他不明白,爲什麼他跟我做了一樣的事,可卻得不到我上輩子同樣的待遇,邱晴沒有和他留學,也沒有要嫁給他。
“你是不是跟邱晴睡了,她才不找我,是不是那個那個死老頭幫你們牽線的!”他狀若瘋癲。
“啪。”我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讓他好好冷靜一下。
“這巴掌是我替爸爸打你的,當着爸爸的面侮辱爺爺,你該打。”
他想還手,我直接把他摁倒在地。
我長年累月跟爺爺務農,他個營養不良能是我的對手?
他跟瘋子一樣還想撲上來咬我,被聞訊而來的後爸又賞了一耳光。
“蠢貨!誰讓你跟劉小姐大張旗鼓被拍了。”後爸快要氣炸了,重重的喘着粗氣,像要吃人。
江河被打蒙了。而我抱着手靠在牆角看戲。
他不懂昨晚他明明大放異彩爲什麼還會被打。
可我懂。
什麼江家少爺,根本就是一場“江氏騙局”。
一顆包裝精美的糖果,糖衣越精致,就越奇貨可居,結果都是被吃掉而已。
平時的路人偶遇,電視台上的精彩專訪,都在再爲昨晚的熱搜做鋪墊。
只等熱搜一爆,江家就可以穩坐釣魚台,暗中比較,只想將他們精心培養的商品,以最高的價格賣掉。
而後爸中意的都是人家,到場並不多,所以,他用熱搜吸引目光,包裝江河。
劉家是不錯,但後爸那樣心高氣傲的人,可看不上劉小姐,頂多算個備選。吊着就行,被拍到可不行。
拍到就是有主了,還怎麼跟別的富婆接觸。
江河被關了地下室,風水輪流轉,我收拾完爸爸的遺物就徑直回了小鎮。
爺爺仔細的摸過每一張照片,滿眼悲哀,他也只是個失去了兒子的父親罷了。
我會陪在爺爺身邊,幫爸爸一塊盡孝,而比起後面的生活,關地下室對江河來說是福不是禍。
可是他們比我想象的還要壞,對江河比上輩子對我,更加殘忍。
11
我陪爺爺去醫院檢查身體。
看到媽媽扶着面色慘白的江河從肛腸科出來。
還有兩個小護士在議論:“那個漂亮的男孩子喲,重度肛裂,每次來都有新傷,太造孽了。”
“看我變成這樣,你很得意吧?”
江河幽幽的站在我身後。
“爲什麼我聽後爸的話,邱晴還是沒來找我,明明你就是這麼做的,我比你差哪了。”
“嘻嘻嘻嘻你上輩子也是這樣吧?你跟邱晴不會都是這樣的爛貨吧”江河精神都有點不正常了。
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從我腦中浮現。
“後爸是不是送你去藍色會所了?”
江河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不停的抓頭發啃指甲:“爲什麼呢?爲什麼邱晴沒來找我。”
因爲——她喜歡我,根本就不是因爲那天我的演奏。
12
上輩子,後爸把我養成了一個漂亮的花瓶。
我有過爸爸,我知道,真心栽培不該是這樣。
於是我甘心捧着那些少爺小姐,從他們的只言片語中拼湊出一個真相。
我知道我去表演後,一定會萬衆矚目,然後被待價而沽。
不管是髒的爛的臭的只要有權有勢,我就會被賣了。
後爸對我軟硬兼施,我軟硬不吃。
在地下室關了三天我都扛過來了,是最後他的一句:“如果你不去,我就把你弟弟接回來。你知道的,有的人,就喜歡完兄弟倆。”攻破了我的心防。
後爸耐心用盡後終於亮出了獠牙。
在參加晚會前,我就在圈子裏小有名氣。
後爸暗中鼓勵我遊走在各色富婆之間,但卻有一個底線,不能被她們各自發現,要瞞的死死的。
我跟邱晴認識的比晚會早的多的多。
她一直覺得我是小白臉對我敬而遠之。
我們卻相遇在海邊。
我自殺,她看海。
我們在海邊相愛,擁抱接吻,互訴衷腸,一起看第二天的日出。
她承諾一定會嫁給我。
沒辦法,她是個瘋子,我是個被逼瘋的瘋子。
回家後她告訴邱母,在遇到我之前,她一直喜歡女的。
邱母火速來江家要求我必須和邱晴結婚。
辦好這件事後她抱着我滿足的喟嘆:“我厲害吧,你必須就是我的。”
可我們沒能活到法定年齡。
我和江河去世以後,邱晴也割腕了。
據她自己說:“殉情不是古老的傳言。”
我問她到底喜歡我什麼。
她回答:“姐是火向,你別管,聽我的。”
這些都是那晚邱晴送我回家後告訴我的,她也重生了。
“所以,邱晴喜歡我根本不是那場舞會。
你求之不得的都是我身上的枷鎖。
我曾經每天都連離開了視線的水都不敢喝,怕一睡醒就被送進藍色會所給大佬去當了後宮。
你棄如敝履的,是上天對我的恩賜,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謝謝你。
至少把爺爺送到了我身邊,讓我沒有以那麼不堪的身份和邱晴重逢。
讓我替爸爸照顧了爺爺一程。”
江河怨毒的盯着我,像是想生吞了我。
從牙縫擠出幾個字
“我不會輸。”
13
江河入贅給L城首富當女婿了。
但首富之女已經40歲了,還有兩個半大孩子。
從前他看不起離異再嫁的女人,如今上趕着求娶。
他得意的挽着他老婆的胳膊,又帶了一群記者來小鎮,大張旗鼓的來賠珠串錢。
那串爺爺送給他,卻被砸碎的珠串。
他出發前把噱頭拉的滿滿的。
【鄉下農民用假貨勒索首富之婿】
他堅定的認爲,我所有的一切都是邱晴在後面支持,她要把我的貧窮放在陽光下,讓我無所遁形,他要證明,她的選擇是對的。
不過這也不怪他,她上輩子確實不知道爺爺家的真正實力。
他們來的時候,爺爺不在家,家裏只有我。
“哥哥,開門呐,我來看你和爺爺了。”
“就算你不願意見過,至少讓我看看爺爺,毀了爺爺的禮物我可太傷心了,我是過來賠錢道歉的,只要爺爺能原諒我,我願意十倍賠償。”說着還帶上了哭腔,連流淚的角度都是設計好的。
“十倍賠償?一串一千萬,十串一個億,支票還是?”我淡淡開口。
江河臉上的表情險些沒繃住:“姐姐,我們是來真心看爺爺的,你別說笑了,就算你們很缺錢,也不應該用玻璃珠勒索一個億呀”
我搖搖頭,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我還專門叫了文玩協會的侯會長來驗證價格,畢竟也不能讓你們虧本啊。”
“侯會長?會長?”他叫的來人反而在盯着我的脖子看。
“請問您能讓我看看這顆珠子嗎?”
我不可置否,摘下來扔給他,珠子在空中畫了個完美的拋物線。
侯亮的心都跟着顫了顫。
“攝像來,快來!拍這個,這是真品,不對,是絕品,絕對超過八位數。”黃亮激動的聲音都走調了。
“江少爺,我們方便進屋裏看看嗎。”黃亮近乎虔誠的看着我。
“當然可以,但請叫我海少爺。”
“海??是......?”
噓,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隨着侯亮一聲高過一聲的介紹:“這是漳緞!古有一尺百金之說,您卻用它來做床單?”
我默默點頭。
“這好像是去年的翡翠標王!買家一直不見其蹤,您把他放在桌子底下幹嘛?”
“桌子有點不平,墊一下。”
侯亮一副要撅過去的表情。你你你了半天,沒說出一句話,轉身繼續參觀。
“這是吳道子的真跡啊!您把它掛在窗邊是爲了?”
“上次不小心弄溼了,掛起來曬曬,不然爺爺該說我眼裏沒活了。”我實話實說。
侯亮已經麻木了。
而江河在一聲聲介紹裏面上血色全失,目光失焦,嘟囔着:“怎麼會這樣,明明都是些破爛。”
他的首富家老婆覺得丟人,拋下他就走了。
侯亮的情緒在見到爺爺的花田後徹底失控了。
“這是什麼,我問你這是什麼。”攝像大哥剛剛準備來個特寫,就被他一聲吼回去。
“你別過來!左腳先邁進花田,這花今天可能就心情不好,不想活了。”看侯亮如臨大敵的樣子。
“害,哪有這麼嬌貴。”我提起水壺一頓操作猛如虎。
侯亮驚呆了。
“這可是素冠荷鼎。”
“那邊的是貴州龍。”
“這一片花田加起來可能比咱市的gdp都高。”
我頓時覺得手中的水壺有千斤重。
爺爺的出現及時解救了我。
他一句不想多提,侯亮就噤聲了。
可這次,江河真的瘋了。
14
再聽到江河的消息時,是他把江家父母全捅了。
江家三口一夜殞命。
看監控他們死前曾爆發過劇烈的爭吵。
他恨後爸爲什麼要這麼折磨他,送他去藍色會所,男女都可。
也恨媽媽一句話都不幫他說。
曾經引以爲榮的驕傲變成了迎來送往的手段
恨意在他回家後想要股份被拒絕到達巔峰。
後爸還在旁邊奚落:“你看看你大哥,憑自己攀上了邱家,你就是個廢物,還要惦記我的錢,這可都是你弟弟的。”
江洋還在旁邊鸚鵡學舌:“廢物,廢物,我的。”
據辦案民警說,現場十分慘烈。
江河在監獄裏要求見我一面。
“爺爺,到底是誰?”他還是在執迷這個問題。
我憐憫的告訴她:“爺爺是z國有紅色背景的人物,軍政兩道都有涉及。”
“本來上輩子如果你能把成績帶着先回家,等着你的就是繼承人天珠。”
“整個鎮子都是爺爺買下來的,裏面那些不起眼的老頭老太太,都是當年做出卓越貢獻的那批人。”
“你穿的衣服都是大師手工定制的,那個不起眼經常瞪着縫紉機的老太太是某項非遺刺繡的唯一傳承人。”
“你最討厭的香味,是龍涎香,並不是什麼肥料味。”
只不過膚淺的人不會欣賞而已。
外國的奢侈品咬咬牙能買。
中國的奢侈品,牙咬碎了都買不起。
這一切都是對下任掌權人的磨煉考驗。
很可惜,你只差一步。
殺人誅心,莫過於此。
15
監獄裏傳來慕江河自殺的消息時,我有些恍惚。
他用了一個很痛苦的死法,把牙刷磨尖捅穿了喉嚨。
監獄裏爲了防止犯人意外,所有的器具都沒有尖角,很難想象他是下了多大的決心。
爺爺知道以後也只是表示明白了,這是自己選的路,怨不得旁人。
我承認我是個內心陰暗的人,我並不希望爺爺因爲慕洛的死訊有太大的情感波動。
這是獨屬我一個人的生活。
天氣晴朗,微風正好,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都在身邊。
我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