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尚書府。
“夫人,在下已經盡力了,還是盡快請太醫吧,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霽月強忍心慌,當即抱着孩子去書房尋夫君求助。
誰知闖進屋,卻見一室春光,兩道赤條條交纏的身影定格,齊齊望了過來。
她定睛一看,正是她夫君和她所救的林婉柔。
眼前不堪的一幕讓霽月大驚失色,但卻顧不得憤怒,急道:“夫君,孩子病的厲害,府醫說需請太醫醫治,你趕快入宮去請太醫啊!不能再拖了。”
林婉柔挑釁一笑,卻又佯裝害怕的躲在陸宴禮身後,未着寸縷的身上滿是曖昧痕跡。
陸宴禮一副被打擾雅興的不悅模樣,不耐煩道:“這麼晚了宮門早便落鎖了,明日再說吧!”
說完他便又翻身壓了上去。
林婉柔嬌羞道:“姐姐還在呢~爺~您輕點~”
霽月氣的抖如篩糠,臉色鐵青。
孩子病的如此嚴重,可身爲孩子父親的他卻還只顧着尋歡作樂。
還有林婉柔這個賤婦!當初她就不該救她!
她情緒失控,撕心裂肺的吼道:“陸宴禮,你這個畜生,孩子病了這麼多日,你卻還在此處和這賤人苟且!”
陸宴禮充耳不聞,林婉柔聲音婉轉,嘴角揚起得意弧度。
霽月大受打擊,但還是轉身跑離了書房,畢竟救孩子要緊。
林婉柔聲音裏是克制不住的歡愉,她擔憂道:
“爺,她肯定是去找平陽公主了,公主向來和她交好,要是讓公主知道我們做的事情可就完了。”
陸宴禮悶哼一聲,隨後在一旁躺下,黑沉沉的眼底滿是狠厲,說道:“她出不去的。”
林婉柔柔弱無骨的身軀攀附着男人,說出來的話卻滿含殺機。
“爺,那我們出去看看,最好能親手解決了她,以絕後患!”
茫茫黑夜無邊無際,霽月能想到求救的人唯有平陽公主。
隨陸宴禮來到京城後,平陽公主與她一見如故,她去求她肯定能請來太醫。
誰知還沒出府門,便被下人攔住。
“夫人,您不能出去。”
霽月急切吼道:“滾開,狗奴才!”
“大人說了,您不能出去。”
霽月不管不顧往外沖,卻被下人推搡,母子倆重重摔在地上。
她顧不得身上的疼痛,連忙去查看孩子的情況,孩子的氣息已經十分微弱。
霽月顫抖着手撫摸孩子的臉,心慌又絕望道:“你不要嚇母親啊!母親這就便去找人救你!”
她艱難起身,可這時兩道人影卻無情的擋在了她的面前。
霽月滿心滿眼都只有孩子,她放下臉面和尊嚴,跪地乞求道:“夫君,求你救救阿鈺,他可是你的親骨肉啊!我求你了,你救救他!”
陸宴禮眼神狠厲,表情猙獰,眸中不復從前溫柔,只剩報復的快感
“救他?霽月,你做夢!我恨不得你和他一起死!”
霽月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夫君怎麼會變成這樣!
陸宴禮摟着林婉柔,冷漠無情道:“早年我不曉事,不懂情愛這才娶了你,誰知你心機深沉,居然連皇後和公主都巴結上了,所以我留不得你了。”
林婉柔柔弱的依偎在陸宴禮懷裏,終於是露出了僞善的真面目。
“姐姐你還不知道吧?這小野種之所以會這樣,是爺親手給他喂了一種奇毒,爺怎麼可能會留下你生的賤種!”
霽月瞬間如同五雷轟頂,虎毒尚不食子,可陸宴禮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居然給自己的親兒子下藥!
更恐怖的是,她懂醫理卻絲毫沒察覺出來,她雙眸猩紅地瞪着陸宴禮,“你會遭報應的!你不得好死!”
陸宴禮惱羞成怒,上前奪過霽月懷裏的孩子舉過頭領,表情猙獰的狠狠砸在地上。
孩子如破布娃娃般重重砸下,徹底沒了生息。
“孩子!我的孩子啊!”
霽月雙眸通紅如血,嘶吼出聲,撲在孩子身上哭得肝腸寸斷。
林婉柔小人得志,得意道:“姐姐,反正這孩子也活不了了,要不你下去陪他,也好再續母子情緣!”
“我殺了你們這對狗男女!”霽月起身,撲向陸宴禮和林婉柔。
陸宴禮冷冷一笑,一腳踹在霽月腹部,霽月重重落地,痛的眼冒金星。
林婉柔遞上匕首,笑容陰狠:“爺,是時候解決她了。”
陸宴禮接過匕首,一步步逼近。
霽月眼裏滿是嗜血的仇恨:“陸宴禮,林婉柔,你們這對狗男女,上窮碧落下黃泉,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那就等你做了鬼再說。”
“噗”的一聲,匕首刺入霽月的心髒。
霽月笑得悲涼,鮮血順着嘴角不停的流下來,生命快速流失。
但她很快感覺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浮在半空中,就那麼看着陸宴禮和林婉柔冷笑的望着地上一大一小兩具屍體。
就在他們得意之時,府門忽然被巨力撞開。
太子和平陽公主居然來了!
她聽見了太子憤怒的吼聲。
她被人摟進懷裏,平陽公主哭道:“霽月,你怎麼這麼傻,都是皇姐不好,是皇姐來晚了!”
霽月瞪大了眼睛。
陸宴禮和林婉柔嚇的癱倒在地上,面如死灰。
太子怒吼道:“把這兩個畜生給孤碎屍萬段!”
霽月眼睜睜的望着兩人被千刀萬剮,最後魂體消散,徹底失去意識。
———
“太好了,太好了,宴禮高中了,高中了!”
霽月再次恢復意識時,耳邊是震耳欲聾的敲鑼打鼓聲,還伴隨着鞭炮齊鳴和歡呼。
她茫然睜眼,映入眼簾的是婆母欣喜若狂的臉,可下一瞬她便瞪向她,語氣得意道:
“真是便宜你了,宴禮高中榜眼,你就跟着享福吧!”
霽月眯了眯眸子,心中恨意翻涌,眼前人影攢動,報喜的官差奉承討好,街坊四鄰在門口連連道賀。
公爹婆母小姑子和小叔子個個喜上眉梢。
眼前的一切告訴她,她回到了陸宴禮高中榜眼時,而陸宴禮進京趕考前兩人已經成親,但還沒有圓房。
小姑子陸溫禮面露激動:“娘,我以後是不是能住到京城裏去了,我是官家小姐了。”
“是,以後可享福了,去了京城許個好人家,享盡榮華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