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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身，朝着懸崖爬去。
當第99個富豪踩過西西，背着降落傘跳下去後。
西西似有所感，她再度睜開眼，朝我的方向看來。
她小小的身體已是髒亂不堪，如同掉了絮的破布娃娃。
她一雙大眼含着淚花，突然用稚嫩的嗓音顫聲喊道。
“媽媽！下輩子，西西還要做你的女兒！”
我的心猛地一沉。
塔塔說過，我的孩子能感知到自己的死亡時刻。
恰在這時，車門被推開。
顧承霄攬着衣衫不整的周倩出來，他搶過小李手中的金錘，笑着握住她的手，兩人一起重重錘下。
“不要！”
我撲向懸崖，想要阻止第100位富豪。
卻被他一巴掌掀飛，他輕蔑地看着我，抬腿朝着西西的頭頂重重踩去。
只觸碰到的那一下，系統隱形的護罩像是碎裂開來。
西西的眼睛瞬間灰暗下去，頭軟軟垂落，失重的小小身子懸在空中，被風一吹，就像一張薄如蟬翼的紙片。
她的嘴角還微微彎着，像是下一秒還會張開嘴甜甜地叫媽媽......
我崩潰尖叫，全身的力量仿佛在一瞬之間被抽空。
我癱倒下來，瞳孔散去，眼神完全失焦。
我腦子很亂，又很空白。
我是誰......我爲什麼會在這......
對了，西西是不是幼兒園快放學了......
我得去接她放學的。
她是個小話癆，路上總是嘰嘰喳喳的。
看不到我過來，她一定會生氣的。
她說了，不喜歡做班上最後一個被接走的小孩。
她說，最喜歡媽媽了。
那爸爸呢？
西西也喜歡爸爸，但是爸爸好像總是很忙......好像讓爸爸多陪陪自己哦。
一雙被擦得鋥亮的皮鞋走到我身邊。
顧承霄漫不經心撇了撇夾在指尖的煙頭，看着我嗤笑一聲。
“嘖，演的還挺像。可你以爲我不知道麼，西西有你的系統護體，根本死不了。”
聽到系統兩字，我渾噩的腦子忽然有了一瞬清明。
我驚懼得牙齒打顫， “你怎麼知道系統......”
塔塔獻祭時說過，它的存在是書世界禁忌，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不懷好意之人。
周倩玩着顧承霄的袖扣，笑的花枝亂顫。
“阿霄早就知道了啊，不然你以爲我懷孕後他爲什麼突然對西西那麼好了？不就是指望她能保佑我兒子順利出世，誰知道也是個沒用的廢物。”
我渾身僵硬，整個人都如墜冰窟。
周倩在懷孕五個月的時候，就和我在美容院碰過照面。
那天，她撫摸着自己那微微隆起的孕肚，趾高氣昂。
“阿霄已經陪我去港市做過檢測了，我懷的可是個男孩。”
當晚，我就砸碎了家裏所有東西，燒掉了和顧承霄所有的回憶。
我哭鬧着說要離婚，要帶西西離開。
顧承霄卻將我緊緊抱在懷裏，不斷親吻着我的額頭。
“暖暖，我跟她只是玩玩而已，那孩子是她瞞着我偷偷懷上的，你放心，我等會就去找律師做個遺產公證，我的家產，只能是你和西西的！”
顧承霄說到做到，次日當着我面做了遺產公證。
之後的三個月，更是寸步不離陪在我和西西身邊。
哪怕之後我被爆出抄襲剽竊了周倩的作品，無法自證清白，他都不斷安撫我，讓我暫時關閉設計室在家好好休息，他養得起我。
他仿佛真的迷途知返，騰出所有假期，帶着我和西西出門旅遊。
他會給西西買一整個系列的芭比公主裙，笨手笨腳地幫她綁小辮，西西玩累了他還會托着她趴在自己後背哄覺。
那三個月，是西西人生中最快樂的三個月。
她歪着頭問顧承霄，“爸爸，你能一直這麼陪媽媽和西西玩嗎？”
他揉着西西的頭，言之鑿鑿，“當然，我可是你媽媽的親親老公，你最親愛的爸爸啊。”
直到他接到電話，周倩摔了一跤胎停了......
我的噩夢就開始了。
那個曾站在我身邊說無條件信任我的愛人沒了。
那個曾哄着我吃溜溜梅的寶貝女兒沒了。
以後，我再也聽不到那聲乖甜的媽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