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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無常惡狠狠瞪着我媽，手裏的生死簿攥得緊緊的。
“怎麼會有這樣的媽！自己的女兒隱私和自尊心一點都不在乎嗎？”
白無常嘆口氣，“或許是都這樣？也許只是教育方法出了問題。”
他的話音剛落，身後傳來聲音，姐姐從朋友的摩托上下來，化着不符合年紀的濃妝。
我媽嗔怪看了她一眼，“還不趕緊進屋，那麼冷的天，還坐什麼摩托。”
“昨晚聚會玩得開心吧？女孩子就是多交朋友，開心就好，媽等了你一夜。”
“都沒合眼，生怕沒聽到敲門聲把你關外面受凍了。”
姐姐淡淡瞥了我一眼，轉頭摟上媽媽的脖子，“媽媽真好，我最愛媽媽了！”
“話說妹妹應該也是出去和朋友玩了吧，媽媽別怪她。”
我媽厭惡掃了我一眼，不耐煩揮了揮手。
“她和你能比嗎？媽信你，你不像她，骨子裏浪得很！”
姐姐笑了起來，我站在原地，靜靜看着眼前的溫馨畫面。
白無常又急又怒，“這是你親媽嗎！有這麼偏心眼！這麼說自己女兒的嗎？”
黑無常恨鐵不成鋼，“你還手啊！給我抽她們！”
我苦笑着搖頭，直到姐姐下一句話響起。
“張老師，齊言哥哥，你們來家訪了！”
我低着頭像木樁一樣呆在原地。
張老師掃了我一眼，嘴角掛着嘲諷。
“宋爾是不是又犯錯了？”
“你們這家庭倒是有趣，能教得出品學兼優的姐姐，乖巧懂事的弟弟，唯獨這個二女兒，又蠢又壞。”
“整天不說話低着頭，滿肚子裏都是算計人的心思，都被同學告過很多次狀了！”
姐姐忍不住噗嗤笑出聲，我媽則是滿臉嫌棄，擰着我的胳膊，重重戳着我腦袋。
“死丫頭，只知道給我丟人！”
胳膊傳來揪心的痛，可我已經麻木到掉不出任何一滴眼淚。
黑無常已經準備撂勾子了，“這也配爲人師表？”
“你這媽也是，不能一碗水端平就別生這麼多！”
“宋爾，你反抗吧！”
我苦笑着搖搖頭，這一幕被張老師看到，他頓時來了火。
“你還敢質疑我的話！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我站在原地，張齊言冷冰冰盯着我。
“當初我就不該幫你，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爸，我們回去吧，別在這了，我怕看了不幹淨的東西長針眼。”
張老師冷哼着離開，張齊言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我。
我皮膚被冷風吹得冰涼，曾經，我像只老鼠一樣縮在樓道裏。
忍受着恐懼和羞辱時，是張齊言遞給我衣服，還帶了面包和水。
是他匿名舉報我家裏虐待兒童震懾我爸。
身處黑暗的時候，總是渴望光明，一點點好，都能讓我全身心飛蛾撲火。
可是，自從姐姐設計靠近他後，一切都變了。
那時我舉報姐姐抄襲和霸凌我，她哭着要求讓我們兩個人重考。
在考試前她故意找人將我打骨折，還把我關在學校後門的廢棄房子裏。
我趕到的時候，盡管拼命忍着疼痛做試卷，最終還是以兩百多分宣告失敗。
我看着張齊言冷漠的眼神，顫抖着聲音解釋。
“張齊言，你信我，我的手被打斷了，他們把我關在後門，都是姐姐她......”
張齊言打斷我，滿臉失望。
“自己成績低還學會誣陷他人！”
“宋爾，你太讓我失望了。”
從那以後，張齊言和姐姐越來越親密，對我卻視作病毒避而遠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