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銀行app上的餘額清清楚楚。
十億整！
不是資產，不是股票，是現金。
所有人倒吸涼氣。
“我靠！葉家大小姐現金流居然還有十個億？”
“不是說他們近年投資保守嘛，這也太恐怖了......”
“顧少這下怕是踢到鋼板了。”
有眼尖的記者已經拍照上傳，整個港城金融圈馬上就要炸鍋。
此刻，也有顧清元平日裏的死對頭起哄。
“顧少，你也曬一個啊！咱們比比誰家水深！”
顧清元有些扭曲，連連搖頭。
“不行，那是家族機密，我不方便透露。”
不方便透露，我可以幫你啊！
我二話不說，直接掏出一份U盤，插進大廳中央的投影屏。
“啪”的一聲，屏幕跳出——
整個顧氏集團名下全部賬戶餘額匯總。
276萬零一毛。
下一秒，全場爆出驚呼：
“顧氏集團早就成空殼子了吧！居然只有三百萬？！”
“他這不是騙婚嗎？我家司機中彩票都中了五百萬......”
“這顧家太子爺以後可就落魄了！看他還拽什麼拽。”
顧清元這下，徹底掛不住了。
他氣急敗壞地撲過來：“葉之意你找死！”
我一抬手，保鏢早就擋住了他。
“別逼我報警。”
我掃了眼全場，聲音清晰。
“既然顧清元拿不出一億元，那我，葉之意，就是這只小香豬的主人了。”
“今天起，它歸我所有。”
衆人立刻紛紛點頭，開始給我拍馬屁。
“葉小姐說得對！還是你大方！要不照顧一下我們家的生意......”
“葉小姐需要豬，我們家也養寵物豬，要不可以考慮一下聯姻！”
我轉頭看向拍賣台，那只綁着蝴蝶結的粉色小香豬正縮在籠子角落，哆哆嗦嗦。
我想，它一定是害怕了，擔心對它狠下毒手。
我勾唇一笑，也悄悄用口型沖小香豬說了一句。
“蘇羽瑤，你死定了。”
轉頭，我就撥通電話。
“張嬸，廚房那邊準備一下，今晚我請全家人吃殺豬宴。”
5、
“你說什麼？！”
我一句“殺豬宴”剛落音，顧清元臉色陡然一變。
他雙眼猩紅，指着我的鼻子就是怒吼。
“葉之意，把小香豬還給我！”
“你敢動它一根毛，我就......”
“你就怎麼樣？”
我打了個哈欠，往車上一靠，很是不屑。
“怎麼？爲了一只小香豬，你要毆打未婚妻嗎？”
“這要是被曝光了，顧大少爺可是顏面無存啊。”
幾個保鏢排在他面前，我卻依然能看見他破防的樣子。
可顧清元還不死心，竟然拽着車門一路狂奔。
“把嬌嬌還給我......”
我搖下車窗，看着他跑得氣喘籲籲，腳步踉蹌的樣子。
“嗯？你剛剛喊的是誰？”
“嬌嬌不是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嗎？她不是早就死了嗎？”
大概是知道自己喊漏了嘴，顧清元額角青筋暴起，卻避而不答。
我嘆了口氣，好心地提醒。
“顧少，你要是非得要這只豬也行，拿一億元來換。”
“我隨時可以轉手給你。”
顧清元被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咬牙切齒地瞪着我。
車子一溜煙駛出拍賣場，我側頭看向後座上那只蜷縮在籠子角落的小香豬。
它也正盯着我，眼神怨毒。
兩個豬蹄一直在籠子上扒拉着，似乎是想要把我撕碎。
這一瞬，甚至直接讓我幻視讓上一世她肢解我的惡毒模樣。
不過說起來，也是可笑的很。
港大風情萬種的萬人迷校花如今只能魂魄只能寄居在一頭小香豬身上。
不過倒是符合她的身份，畢竟蘇羽瑤之前也沒幹幾件人事。
司機開口打斷我思緒。
“葉小姐，回家嗎？”
我勾了勾嘴角，忽然改了主意。
“不，去郊外那家最大的養豬場。”
我這人也是爽快，直接塞給豬場老板十萬塊。
“你幫我湊夠一百頭，精力最好的公豬。”
“今天晚上，務必給我配上種。”
老板都有點嚇傻了，瞥了一眼籠子裏的蘇羽瑤。
“這豬一看很貴的樣子，拿來配種是不是可惜了。”
聽到配種這個詞，小香豬開始掙扎，籠子咯吱亂響，豬鼻子都擠紅了。
我抬腳踹了一下籠門，示意小香豬給我閉嘴。
隨後，我又塞給老板十萬塊。
果然有錢能使磨推鬼，老板眼睛立馬亮了，開始辦事。
“既然葉小姐誠心辦事，我必須全力幫忙啊！”
“我等下寄給這頭小香豬喂幾包粉，這是專門給發情母豬用的，老猛了！”
我很是欣賞老板的見風使舵。
“OK！全給她喂下去，一滴都別浪費了”
老板點頭如搗蒜，立刻抱走小香豬。
這下，籠子裏的小香豬開始劇烈掙扎，發出驚天動地的哀叫聲。
可是我連頭都沒回。
蘇羽瑤，這一世輪到你下賤了。
6、
第二天一早，豬場老板把小香豬接回別墅的時候，她已經奄奄一息，四蹄軟癱。
全身上下爬滿血痕和豬毛殘渣，眼神都萎靡了。
看得出來，昨晚上不好受。
豬場老板還樂滋滋地朝我匯報。
“葉小姐，昨晚上超額完成任務，硬是配了200頭公豬！”
“這一胎絕對懷上！”
豬籠子，一股騷臭血腥味沖天而起。
我看也沒看，抬腳就踹了小香豬一腳。
“裝什麼死？給我爬起來。”
她的豬蹄掙扎了一下，死死盯着我。
我懶得搭理，吩咐張嬸。
“把這玩意兒扔花園去。”
後花園裏有個發黴破舊的木箱子。
平時拿來堆雜物，現在剛好，做個豬窩剛合適。
我讓人把她扔進去，隨便潑了一桶水。
什麼暖毯幹糧？
想都別想。
每頓飯，我專門讓廚房送臭魚爛蝦。
帶刺帶臭帶蛆的那種，能惡心死人。
她一開始死都不吃，一邊慘叫一邊用蹄子刨籠子，一刻不得安寧。
後來，估計是餓瘋了。
她終於低頭，一口一口把那堆腐臭的殘渣吞進肚子裏。
我站在二樓陽台，看着她趴在木箱子裏吃得滿嘴油污，笑得諷刺。
蘇羽瑤，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上一世，我和她靈魂互換後，她玩得比我狠一百倍。
她不僅各種方法折磨我，不給我吃不給我穿。
還把我綁在房間門口，每日逼我聽她和顧清元的情愛之聲。
“嬌嬌，好乖，我想喝你的奶奶......”
“你聽，葉之意那蠢貨在門外氣得直哼哼呢。”
那時候的我，心髒絞痛得厲害，卻根本無能爲力。
現在好了，我倒要看看她能夠受得了幾日。
說曹操，曹操到。
很快，別墅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刹車聲。
“嬌嬌！你還好嗎！”
“才一天不見，擔心死我了！”
我咬了一口脆香瓜子，朝門外看了一眼。
顧清元人還沒進門，就聽見小香豬“呼嚕呼嚕”地一聲叫了出來，看起來格外淒慘。
他瘋了似的狂奔過去，一眼就看到了蜷在木箱子裏滿身血漬、哆嗦的小香豬。
“嬌嬌！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來晚了，是我不好，我來接你回家......”
一人一豬，淚目重逢。
港城影帝都沒他情真意切。
見我出現，顧清元眼睛通紅，指着我鼻子就是罵。
“葉之意你太冷血了！你簡直不是人！”
“豬也是一條生命，你居然拿它當玩物？”
“你信不信我把這個惡毒女人虐豬的事情曝光！到時候看你們葉氏在港城怎麼混！”
我聳聳肩，一臉無辜。
“那你去曝啊，反正我們葉家家大業大，不怕丟這點臉。”
“不過你記得曝之前，先把上個月你爸跪求我借的五千萬先還回來哦。”
我故意頓了頓，笑得風輕雲淡。
“哎呀！我忘了，沒了這筆救命錢，你們家怕是徹底破產了吧。”
果然，一說到錢，顧清元立刻就老實了。
剛剛還氣鼓鼓的樣子，瞬間蔫了。
7、
顧清元見硬的不行。
於是開始換劇本，開始深情人設。
“之意，”
他每天都上門，變着花樣哄我。
“當初逃婚的事，我知道你心裏有氣，怪我當初丟下你不管。”
“我當時真的是頭腦發熱，我後面真的很後悔，我也是真的想彌補你。”
我斜眼看他，一言不發，繼續往嘴裏塞着果盤。
他湊得更近了，帶着幾分討好的語氣。
“我知道你喜歡小動物，所以那天才想買下這只寵物豬，送給你當新婚禮物。”
“這麼多年，你對我的好，我都看在眼裏。給我一個機會，我們重新開始，踏踏實實結婚！”
呵呵，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他如今的承諾不過是一坨摻了糖分的屎罷了。
“結婚？”我假裝一愣，“你認真的？”
“當然了！”
他眼神都紅了，仿佛真有幾分情意，“我們下周去試婚紗，好不好？我都已經預約好了巴黎的設計師。”
我手裏的紅酒杯差點沒拿穩。
試婚紗？
一提到這個詞，我瞬間就敏感了起來。
上一世，我們就是去試婚紗的路上出了車禍。
我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他，連腿都撞廢了。
這才完成了爲顧清元做100件事的“壯舉”。
而我，也終於如他所願，和蘇羽瑤換了靈魂。
看來，這一世他還是沒有放棄。
可笑的是他前腳剛和我深情蜜意，後腳就露了馬腳。
他邊說邊從身後拎出一個袋子，居然是滿滿一大包進口的高端豬糧。
他開始了煽情戲碼。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照顧這只小香豬，讓它成爲我們愛情的見證。”
我差點笑出聲。
“不是我小氣，爲了小香豬的身體，它可不能吃這麼多零食。”
說着，我故意頓了頓，開始賣關子。
“你也不想，它因爲太胖，只能難產吧？”
我輕描淡寫，顧清元卻整個人愣住，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裏跳出來。
“難產？你說什麼？”
我拖長尾音，欣賞着顧清元一點點變黑的臉色。
“今天早上剛剛去給小香豬做了個b超。你猜怎麼着？”
“沒想到它肚子這麼爭氣！居然懷了九胞胎誒！”
“顧清元！恭喜你！你要當爺爺啦！”
顧清元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幹淨了，連手都在發抖。
“九胞胎！你開玩笑的是不是？”
“它才這麼點大，你怎麼忍心讓她去配種？”
我還是一臉無辜樣。
“母豬，當然得配種啊？”
“你放心，我可是親自選一百頭精壯公豬，特意輪番照顧它整整一夜，想不懷都難！”
小香豬在籠子裏縮成一團，“呼嚕呼嚕”地低聲啜泣。
似乎在和顧清元吐槽我虐待她的罪狀。
可是我卻根本不在意她，只盯着顧清元的臉。
“怎麼，顧少不開心？”
“你既然這麼喜歡這只小香豬，等她生了九胞胎，我送你一只養好了。
顧清元再也忍不住，拳頭狠狠砸在石凳上，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葉之意，你瘋了，你他媽就是個瘋子！”
8、
試婚紗那天，顧清元一反常態，殷勤得簡直像變了個人。
剛進店，他立刻給我拉椅子、倒水，連我額頭出了一點汗，都親自拿餐巾小心擦拭。
“之意，別動，我來。”
我看着他殷勤跪地幫我穿鞋的模樣，差點沒把昨天的隔夜飯笑噴出來。
嘖，這表演還挺全套。
從前他連我毀容都能冷眼旁觀，如今卻殷勤得像個舔狗。
真是人被逼急了，臉都不要了。
出了婚紗店，我刻意不說話，就看他會怎麼選位站。
果然，他像受過精準訓練那樣，乖乖站到我右邊。
我了然，左邊是上一世那輛卡車失控跑來的方向。
我用半條命換他毫發無傷。
這一次，他還妄想讓我替他擋災，給他的白月光續命。
做夢！
很快，一陣刺耳的刹車聲後。
一輛失控的運輸卡車猛地從街角沖出，直直朝我們碾來！
我毫不猶豫，一掌將顧清元推出去。
他躲閃不及，直接被卷入了卡車的車輪下。
“啊啊啊啊！好痛！我的腳！”
他慘叫着捂住自己的腿，鮮血直流，瞬間昏死過去。
我站在原地，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這才對嘛。
上一世我爲他受的罪，他就該好好受着。
我坐在病床旁，靜靜守着這個“前未婚夫”，無比平靜。
幾個小時後，他終於睜開眼。
只是他的眼神卻沒有算計，而是清澈得像剛斷奶的嬰兒。
我手裏的豬糧撒了半包在床單上，他居然像見到了老鼠的貓一樣撲過去，扒拉着嗅了又嗅，還伸舌頭去舔。
關鍵是，時不時地還發出“呼嚕”“呼嚕”的奇怪叫聲。
醫生拿着CT片，很是遺憾的告訴我。
顧少因爲車禍，撞壞了腦子，他這輩子可能都恢復不了正常思維，只能一輩子在療養院裏。
顧父顧母當場快要哭暈過去。
“怎麼會這樣啊！我們就這一個兒子啊！”
“醫生我求求你，你一定要治好他！他可是我們顧氏的獨苗啊！”
我也擦着眼淚，一臉淒婉。
“伯父伯母，你們放心，雖然我這輩子當不了你們的兒媳，但我願意一輩子養着他。”
顧母當場跪了下來。
“之意你是我們全家的恩人，阿元有你，是他的福分啊！”
周圍人也流着淚，感嘆我的情深。
“葉家大小姐真是重情重義之人啊！我都聽哭了！”
“就是！換別人早就丟下顧少跑路了！實在是患難見真情啊！”
我一邊悄悄抹了幾把淚，一邊心裏暗暗發笑。
我哭了，我裝的。
9、
從療養院出來，我沒急着回家，而是叫了輛車，直奔當初那個郊外的養豬場。
我一身精致小洋裙，拎着香奈兒最新款包包，踩着八厘米的恨天高，和這片臭氣熏天的豬場顯得格格不入。
老板早就在門口恭候我許久，一副討好的笑容。
“葉小姐好！您一來真是蓬蓽生輝啊。”
“怎麼也不早點和我說一下，我好開車去接您。”
我笑着揮揮手。
“別客氣，不過是順路來探望一下老朋友。”
剛一靠近進豬圈，就看見兩只瘋豬忽然從角落裏躥了出來。
那副惡狠狠的樣子，恨不得把我撕碎。
“呼嚕！呼嚕！”
我抬眸一笑，毫不意外。
只見豬場老板一腳踹過去。
“發什麼瘋！這是咱們豬場的貴客！”
“小心我今晚就把你們給燉了！”
兩只豬齊刷刷被踹翻在泥地裏，滿身豬屎，蹄子亂蹬，哼哼唧唧地慘叫連連。
我居高臨下，彎下腰地揮了揮手，笑着問好。
“哈嘍呀！好久不見！我的老熟人們。”
左邊那只缺了耳朵，肚子隆起，動彈不得的母豬，自然是蘇羽瑤。
而右邊那只眼神渙散，步履蹣跚，老態龍鍾，連尾巴都快甩不動了的老公豬。
正是顧清元。
其實，這一切，早在我的安排之中。
顧清元在車禍昏迷瀕死那一刻，我悄悄往他衣領裏塞了一張用鮮血畫成的符咒。
術門傳承三代的換命蠱。
他的人魂，被我生生換進了那只快死的老公豬體內。
這倆人，真得好好感謝我。
給他們創造了這樣一個天造地設，極其完美的團聚機會。
這一次，顧清元終於和他的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在一個豬圈裏了。
不用偷偷摸摸，不會被棒打鴛鴦。
正大光明，永結同圈。
而此刻，幾百只公豬正爭先恐後地對着蘇羽瑤發泄着。
那頭母豬被壓得嗷嗷慘叫，肚子都圓成了氣球。
而不遠處的顧清元，只能眼睜睜看着她被欺負，卻一點力氣都沒有。
只能在圈邊被小豬崽咬耳朵、撕耳根子，偶爾還被拱進泥潭裏狂踩一頓。
這一出，給我笑得直不起腰，差點把高跟踩斷。
老板湊過來嘀咕。
“這老公豬每次都被欺負得老慘了，渾身還一堆髒病。”
“前兩天我剛給他請了醫生，估計是活不過這個月了。”
我唇角微勾，眸色笑意更深。
“等這只公豬死的時候，千萬要告訴我。”
“我好來蹭一頓殺豬宴。”
忽然，一聲淒厲的哀叫從泥地裏傳來。
蘇羽瑤，那頭肚子巨大的小香豬，突然在泥水中翻滾，哼哼唧唧地尖叫。
我一挑眉。
“怎麼回事，老板？”
老板一瞪眼。
“哎喲，這叫要生了！看那肚子，至少八九個。”
我拍了拍店老板的肩膀，再次遞給他十萬塊。
“既然這只小香豬這麼能生，千萬別浪費資源。”
“以後請多多給她安排精力最好的公豬，就讓她生個夠，來年爭取破紀錄。”
老板樂呵呵地把錢收下，立馬允下了我的要求。
說完，我往身上補了幾次香水，轉身離開。
身後，兩頭豬沖着我的背影，絕望哼叫，似乎在求饒。
我還是停下了腳步，隨手從包裏拿出幾粒豬糧，隔着柵欄輕輕一拋，落在蘇羽瑤面前。
認識一場，就當是給蘇羽瑤孩子上的份子錢吧。
祝他們倆豬生貴子，永不翻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