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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原本吵着要爲白月光守身的顧言突然轉了性,夜夜都要賴在我房裏。
我以爲他回心轉意了。
直到那天,我給老公送補湯,卻聽見裏面一群男人在調笑:
“顧哥,你那老婆果真臉盲,本沒認出我。
“昨晚我換了三種花樣,她還誇你體力好呢。”
“別提了,前天我去的時候,她還給用嘴給我拔罐,說我溼氣重。”
顧言冷笑一聲:“鄉巴佬沒見識,等她懷上了,就讓她滾蛋。”
我也跟着笑了,我是臉盲,又不是身體盲。
這幾個男人什麼尺寸、什麼習慣、幾分鍾繳械,我心裏沒數嗎?
當年顧言的媽媽甩給我五千萬要我生個孩子,我完成任務就好。
至於孩子是不是顧言的,他都不在乎,我在乎什麼?
不過話又說回來,顧言的七個死黨,除了那個學法醫的潔癖怪,剩下的,我都集齊了。
我看向房間角落裏那個清醒沉淪的男人,我知道,他的眼底也翻涌着和我一樣的欲望。
......
我端着湯的手穩穩當當,沒有一絲波瀾。
我轉身離開,湯盅裏的湯水甚至沒有晃動一下。
回到廚房,我將那碗精心熬制的補湯倒進了水槽。
心裏默默給昨晚那位不知名的先生打了個五星好評。
活兒不錯,下次還點。
晚上,臥室的燈光昏暗。
門被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他身上帶着一股淡淡的煙草混合着皮革的味道,是賽車手特有的氣息。
“老婆。”
他開口喊我,聲音有些沙啞。
我心裏有了數。
是顧言那個開賽車的兄弟,周燃。
我的集郵冊裏,他是三號。
我伸出手臂,摟住他的脖子,假裝沒有分辨出任何異常。
“老公,你今天肌肉好像比昨天緊實了,抱起來特別有安全感。”
我故意用指尖劃過他結實的後背。
周燃的身體明顯一僵,隨即呼吸變得粗重。
他很受用,動作也更加賣力。
真正的顧言,我的合法丈夫,一臉冷漠地坐在我對面。
他把一杯牛-推到我面前,然後抽出溼巾,仔細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一遍又一遍。
那嫌棄的模樣,仿佛我身上沾滿了細菌。
“喝了,媽早上打電話來查崗了。”他的語氣充滿了命令。
我看着他有些發虛的臉色,蒼白的嘴唇,再想想昨晚生龍活虎的周燃。
真是雲泥之別。
還是昨晚那個身體好。
顧言吃完早餐就準備出門。
我叫住他。
“老公。”
他眉頭緊蹙,不耐煩地回頭看我,眼神裏全是厭惡。
“又有什麼事?”
我拿出手機,打開微信,當着他的面慢悠悠地打字。
“老公,今晚早點回來,我想試昨晚那個姿勢。”
我故意把“昨晚那個姿勢”幾個字念出了聲音,還帶着幾分嬌羞。
顧言的臉瞬間黑了。
“許晴,你要不要臉?”
“惡心。”
他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奪門而出,仿佛身後有洪水猛獸。
我知道,他肯定會在他們的兄弟群裏大發雷霆。
果不其然。
晚上,來我房間的男人換了一個。
他身上有很好聞的沐浴露香氣,身材是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
是老四,那個健身教練。
我的集郵冊,又添上了新的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