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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帶我參加了他的兄弟局。
美其名曰,讓我這個做妻子的多認識認識他的朋友,別整天待在家裏丟人現眼。
包廂裏,七個男人齊聚一堂。
個個都是人中龍鳳,長相身材無可挑剔。
酒過三巡,他們又開始拿我的臉盲症取樂。
“嫂子,老規矩,我們站一排,你認認哪個是你老公?”
賽車手周燃帶頭起哄,他看我的眼神裏帶着一絲得意和挑釁。
顧言靠在沙發上,冷眼旁觀,嘴角掛着一絲嘲諷的笑。
“讓她認,認對了有獎。”
七個身高體型各不相同的男人站成一排,臉上都帶着戲謔的笑。
像是在看馬戲團的猴子。
我裝出爲難的樣子,一個個看過去,視線在周燃和健身教練身上多停留了兩秒。
他們立刻挺了挺膛。
最後,我伸出手指,指向了最角落的那個男人。
“他是我老公。”
那男人穿着白襯衫,戴着金絲眼鏡,渾身都散發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禁欲氣息。
是那個法醫,沈聿。
也是這七個人裏,我唯一沒睡過的。
沈聿的眉頭皺了起來,身體不着痕跡地向旁邊挪了一步,躲開了我的指認,還從口袋裏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衣袖。
衆人哄堂大笑。
“嫂子,你這臉盲也太嚴重了,那可是老七,他有潔癖,從來不碰女人的。”
“笑死我了,顧哥你老婆也太逗了,這都能認錯。”
顧言的臉色很難看,他覺得我在大庭廣衆之下丟了他的人。
他走過來,一把將我拽到身後,低聲怒斥:“蠢貨。”
我看着那群笑得前仰後合的男人,心裏也跟着笑了。
笑吧,以後有你們哭的時候。
我的目光落在沈聿那雙正在擦拭酒杯的手上。
那手指修長淨,骨節分明。
真是適合做點細致活。
就在這時,顧言的手機響了。
是他母親打來的,語氣十分嚴厲。
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麼,顧言的臉色越來越沉。
掛了電話,他掃視了一圈幸災樂禍的兄弟們,又看了看我,眼神裏充滿了算計。
他突然宣布:“媽催我們生孩子了,下了死命令。”
包廂裏瞬間安靜下來。
“爲了股份和遺產,我以後不出差了,備孕期間,我親自來。”
他“親自來”三個字說得咬牙切齒。
幾個和我“深入交流”過的兄弟,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紛呈。
周燃甚至偷偷用一種幽怨的眼神看着我,嘴裏小聲嘀咕了一句:“真沒勁。”
我心裏咯噔一下。
我的集郵冊還沒滿,怎麼就要被迫消費降級了?
我看着顧言那張冷冰冰的臉,再看看還沒到手的法醫沈聿。
一陣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