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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洗完澡進了房間。
他身上帶着一股冷冽的水汽,像是在執行什麼不得不完成的酷刑。
他一言不發地躺下,背對着我,臉上是那種“以此爲恥”的表情。
沒有前戲,沒有交流。
房間裏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過了許久,他才不情不願地翻過身,伸手去拉我身後的枕頭,想墊在下面。
結果,他摸到了一個毛茸茸的,冰涼的金屬物體。
他把東西拿出來,借着床頭燈微弱的光看清了。
是一副粉色的毛絨手銬。
那是周燃前天落下的情趣道具。
“這是什麼?”
顧言的臉色鐵青,聲音裏壓着滔天的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我撕碎。
我立刻開啓影後模式,一臉無辜地看着他,眼睛裏還適時地泛起點點水光。
“老公你忘了嗎?”
我的聲音帶着一絲委屈。
“這是你前天非要給我戴的,還說這樣,能增加情趣。”
顧言的表情凝固了。
他對外一直宣稱和我“夜夜笙歌”,以此來彰顯他的男性魅力和我們夫妻的“恩愛”。
現在,他本無法反駁我的話。
一旦反駁,就等於承認了之前的那些夜晚,他本不在場。
“我沒有這種變態嗜好。”
他咬着牙,把手銬扔在床上,仿佛那是什麼髒東西。
“你有。”我坐起身,直視着他的眼睛,語氣肯定,“你說這樣能讓我更投入,還說下次要試試別的顏色。”
“你胡說!”
顧言被我氣得不輕,伸手想來搶奪手銬,似乎想把它銷毀。
爭執之間,“咔噠”一聲輕響。
他不小心把自己的一只手拷在了床頭的金屬欄杆上。
空氣瞬間安靜了。
顧言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醬紫,又從醬紫變成了慘白。
更要命的是,鑰匙被那個賽車手周燃帶走了。
顧言盯着自己被拷住的手腕,口劇烈起伏,氣得說不出話來。
最終,他還是拿起了手機,在通訊錄裏翻找了半天,撥通了周燃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他把手機拿得離自己很遠,壓着嗓子擠出一句話。
“把鑰匙送過來。”
“什麼鑰匙啊顧哥?大半夜的。”周燃的聲音帶着睡意。
“粉色的那個!”顧言幾乎是吼出來的。
半小時後,周燃睡眼惺忪地趕了過來。
他推開臥室的門,一眼就看到了被拷在床頭的顧言,和我這個披着睡袍、楚楚可憐的“受害者”。
他脫口而出:“嫂子,今晚玩這麼大?這可是我的......咳咳。”
顧言的眼神幾乎要人。
周燃立刻閉上了嘴,尷尬地站在門口,手裏的鑰匙遞也不是,不遞也不是。
整個房間裏彌漫着一股無法言說的修羅場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