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裴景淵一雙鷹眸死死盯着宋素雲的臉，周身散發着無盡的寒意。
“你說什麼？”
“從來就沒有人逼姐姐出嫁，姐姐早就和殷親王互通心意了......”
“胡說！”
裴景淵猛地掐住宋素雲的脖頸，眼底的是冰冷的殺意。
“我......沒......有......”。
宋素雲多說一個字，扼住她呼吸的手就更緊一分，她的心也更冷一分。
“宋素雲，爲了誣陷鶯鶯，你連親姐姐都能抹黑，你真令孤惡心。”
“再讓孤聽到你提起煙兒，孤定不輕饒。”
“來人，皇後誣陷嬪妃，滿口謊言，掌嘴三十！”
宋素雲被狠狠甩了出去，背磕在不遠處的假山上，她清晰的聽見自己骨頭斷裂的聲音。
她沒有力氣再爬起來，太監便將她架起。
一個接一個的巴掌落下，宋素雲的耳朵漸漸只剩下尖銳的鳴響。
三十個巴掌的刑罰還未結束，她就再也支撐不住的昏死過去。
宋素雲還未醒，就被一道巨大的力氣從床上拉了起來。
她掙扎着睜開眼，看到的卻是裴景淵冰冷的臉。
“裴景淵，你到底想幹什麼？”
宋素雲被強行拽起來，整個人都頭暈目眩，連聲音都爲不可聞。
裴景淵盯着宋素雲幹枯的手，心底猛地發顫。
宋素雲什麼時候這麼瘦了？手腕彷佛一用力就能捏碎一般。
“皇上，皇上不好了，貴妃娘娘昏迷不醒了！”
太監的話打破了兩人之間詭異的僵持，裴景淵眼眸一暗，不由分說的將宋素雲拉了起來。
“跟孤來，鶯鶯需要你。”
碧鳶殿中，寧鶯鶯臉色蒼白，雙眼緊閉，太醫正忙碌着。
裴景淵將她抱緊懷裏，心疼的輕撫她的臉頰。
宋素雲移開視線，不願再看眼前刺痛她的畫面。
“裴景淵，你帶我來到底要幹什麼？”
“太醫，貴妃情況如何。”
“回皇上，貴妃娘娘是邪氣入體又氣急攻心才會昏迷不醒，眼下唯有用人血入藥，連喝三日，定能救回貴妃。”
“只是這藥方需得地位崇高之人的血才有效，皇上龍體不可損傷，就唯有......”
宋素雲心下一緊，太醫的話裏話外都在暗示要用她這個皇後的血入藥。
裴景淵自然懂得太醫的話外之音，卻在看到宋素雲消瘦的面容時有了些猶豫。
“皇上......臣妾是不是快死了？若是臣妾死了......皇上不要忘了臣妾......”
昏迷中的寧鶯鶯忽然清醒，雙目含淚的向裴景淵訴說着不舍。
“別說傻話，有孤在，一定會醫好你。”
裴景淵柔聲安慰着寧鶯鶯，心底那點猶豫也被心疼代替。
“來人，給皇後放血。”
宋素雲眸光暗淡，心頭的酸澀爬上了眼底。
她的肩膀被按着，太醫拿出鋒利的小刀在她手腕上劃下一道深深的傷口。
“啊......裴景淵，她病了與我有什麼關系？......放開我......”
“若不是你，鶯鶯又怎麼會在地牢外染上寒邪之氣？太醫，要多少就放多少，不必留情。”
疼痛爬滿宋素雲的全身，鮮血不斷的向外涌出，她的眼淚也隨之掉落。
小瓷碗很快就裝滿了，太醫隨意將她的傷口包起來便去煎藥了。
宋素雲的身體隨着血液的流失而變得冰涼，心也跟着冷了下去。
她捂着傷口踉蹌的站起身，卻再次被裴景淵叫住。
“站住，向鶯鶯賠不是。”
她的指甲緊緊抓着衣裙，傷口因用力再次沁出鮮紅。
她怎麼能向殺害她弟弟的凶手道歉？
“如果我不肯呢？”
裴景淵看着宋素雲慘白的臉色和眼底的倔強，心口忽然有些堵。
寧鶯鶯看着裴景淵的表情，面上閃過猙獰，隨即委屈的紅了眼。
“皇上，皇後娘娘千金之體怎麼能給臣妾道歉......”
“皇後本就怨恨臣妾得了你的寵愛，所以才會要臣妾的命。臣妾惶恐......求皇上放臣妾出宮吧......臣妾實在不敢再留在皇上身邊了......”
“胡說！你只能待在孤身邊，做孤最寵愛的貴妃。”
“宋素雲，既然你不肯賠罪，那孤也不必憐惜你。”
裴景淵眼神冰冷，聲音冷厲：
“來人，皇後心思歹毒，殘害嬪妃，杖三十。”
宋素雲苦笑的閉了閉眼，心底最後一絲對裴景淵的眷戀也消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