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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調任法警署的第一案,竟是我丈夫誘拐少女。
我怔了,反復跟下屬確認:“小許,你確定嫌疑人的名字叫慕容辰?”
小許無奈地攤手:“林處,您剛來可能不清楚,慕容集團可是A市的經濟支柱,慕容辰就是化成灰我們也不會搞錯。”
他壓低聲音,語氣帶上了玩味:“不過,也就是人家哄小女友的戲碼罷了。”
“女孩兒嫌慕容辰陪她逛商場的時候接工作電話,就生氣了,被抱上車也沒哄好,還報了警。這也不是頭一回了,全A市誰不知道慕容辰寵那女孩入骨啊。”
眼前一黑,咖啡杯自我指間墜落,轟然摔碎。
小許手忙腳亂地蹲下去撿碎片:“林處,您沒事吧?臉色這麼差。”
我只是呆呆站着,什麼也聽不進去了。
十年婚姻,我卻才知丈夫竟是別人的男友。
透過百葉窗,女孩慵懶地靠在接待室的沙發上,名貴的高跟鞋脫在一邊,光潔的腳尖時不時摩挲着男人的喉結。
“說了不稀罕你那套海灣大別墅,還非逼人家籤什麼贈與合同,還把人家的腳弄疼了......”
慕容辰半跪在她面前,男人用來籤上億合同的手,虔誠地握着女孩白嫩的腳,輕揉着。
甚至扯下價值幾十萬的領帶,細致地包扎在她的腳心,那模樣,就像在呵護易碎的寶物。
“是我錯了,不該對寶貝用強。罰我再送你一個禮物好不好?比如說......一個我們的寶寶?”
女孩嬌嗔的笑聲隱約傳來,三十度的陽光熾熱明亮,我卻如墜冰窟。
既然如此,我只好送我的丈夫一份最特別、最難忘的十周年結婚禮物。
1.
我們結婚那年,慕容辰跪在我面前告訴我,他有弱精症,這輩子可能都沒法給我孩子。如果我特別想要,他就去孤兒院給我領養一個最最可愛的。
可笑這麼多年來,自己竟像個白癡,從未懷疑過他的每句話。
甚至哪怕我特別特別想要一個自己的寶寶,卻還反過來安慰他,丁克也挺好。
原來慕容辰不是不想要孩子,只是不想要跟我的孩子。
這些在他眼裏,該是多可笑啊?
隔着窗,下屬拿着記錄本,開始詢問誘拐的事情。
那叫白茜茜的女孩頓時笑得花枝亂顫的:“小哥哥,你們真看不出,這是我跟我男朋友鬧着玩麼?”
她嘟着嘴,手指着慕容辰:“還不都怪他總是忽視我,他送我的那套別墅大半個月了我一次都沒去住過,他居然都沒發現!”
“而且我今天那個來了,他還那麼霸道!”
她抬起白玉般的右腿:“你看,這就是他弄疼我的證據。好吧,他的確犯罪了,你們逮捕他吧!”
看似控訴卻滿滿都是炫耀。
我年輕的男下屬從臉紅到了耳根。
與此同時,我瞟到她小腿上布滿了新鮮的紅痕。不用想,都知道慕容辰和她在車子裏才發生過什麼。
我眼睛一酸,熱淚轟然砸在手上的卷宗上,暈花了“慕容辰”三個字。
“別鬧了。”
男人眼神一凌,滿是吃醋的勁兒,脫下價值數百萬的西裝外套,牢牢蓋住她超短裙以下的部位。
“這是在警署,要玩‘逮捕’,晚上我陪你玩個夠。”
說完,他一把將女孩抱起來扛在了自己肩上。
淺淺看了一眼我的下屬:“我把人帶走了。”
“可是......”下屬想攔卻不敢攔。
“回頭我會請你們署長喝酒,給他說明情況。”
女孩晃着調皮的腳丫子,慕容辰將她扛得穩穩的。
“慕容哥哥,罰你回家給我煮紅糖姜茶。”
“好好好,我的公主殿下,老公這就回家爲你下廚。”
他們消失在走廊盡頭,我的腦子一團亂麻。
我第一次見到,在我面前矜持克制的男人,對別人是如此的有占有欲、鮮活而霸道。
我第一次知道,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男人,也會爲了心愛的人,煮一碗紅糖水。
原來,這才是愛嗎?那我的十年,又算什麼呢?
林家和慕容家是百年世交,我和慕容辰十六歲就訂了婚。
最開始,我對他並沒有太多感覺。
後來,在學校的一次野外活動上,我們不小心闖進黑熊的地盤。那一天,慕容辰用後背爲我擋下了黑熊的致命一擊,他自己卻倒在了血泊裏。
被抬上擔架前,他滿是鮮血的手掌緊握着我的手腕:“阮阮,我一定會護你一輩子,永遠都不讓你受到傷害。”
就在那一刻,我義無反顧地愛上了用生命守護我的少年,二十歲時,我們走進了婚姻的殿堂。
因爲我的工作原因,我們卻總是聚少離多。
我心裏有愧,爲了和慕容辰團隊,這個月我終於咬牙放棄司法部的要職,從京城申請調任A市。
本想把這件事當成結婚十周年驚喜送他。
誰知道,他先給了我天大的“驚喜”!
渾渾噩噩的坐回辦公室,不知過了多少,手機“噔”的一響,彈出一條熱搜新聞。
“慕容太子爺豪擲千萬拍下某國王妃的祖母綠鑽石珠寶,在天際酒店向女友甜蜜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