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工資都被婆婆管着
婆婆總說我摳門，在親戚面前數落我連一萬塊壓歲錢都不願意給小姑子。
可我的工資卡從結婚第一天起就在她手上，每個月只給我五百塊零花錢。
她說這是爲了幫我們存錢買房。
直到有一天，我在家翻出一張香奈兒的購物小票。
01
過年回婆婆家吃飯，年夜飯桌上，婆婆當衆拍着桌子說我摳門，拍得我耳朵都嗡嗡作響。
餐桌上坐滿了公婆這邊的親戚，大家都放下碗筷看着我。
“給小姑子一萬壓歲錢都不願意，你說這兒媳婦摳不摳門？到頭來還是我掏錢給的！”
婆婆端着酒杯，一口氣說完這些話。
我感覺胸口發悶，從進門第一天起，婆婆就以我父母離異爲由看不起我。說什麼“離過婚的人家出來的孩子，就是沒有規矩”。
我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杆站起來。
“媽，我工資卡都在你手上，每月只給我500零花錢，您說我哪來的錢？”
這句話一出，在場的親戚都面面相覷。
就連一向愛插話的大伯母也放下了筷子，目光在我和婆婆之間來回打轉。
婆婆端着的酒杯差點掉在地上。
“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管過你的工資卡？”
“從我進門第一天起，您就說讓我把工資卡上繳，說是要幫我們小兩口攢錢買房。這不是您親口說的嗎？”
“我這不是爲了你們好？再說了，500零花錢還少嗎？你一個月能花多少錢？”
看着大家的目光轉向婆婆，我繼續說:“媽，您說得對，我一個月確實花不了多少錢。但您說說，這一萬塊壓歲錢從哪來？您不是說家裏沒錢了嗎？”
婆婆一下子漲紅了臉。
“那是...那是我自己的錢。”
“您的錢？您不是說您退休金都用來供囡囡讀書了嗎？怎麼突然又有錢了？”
親戚們議論紛紛。
我老公坐在一旁，臉色難看得像鍋底。
“小雨，你少說兩句。”他小聲提醒我。
我扯了扯嘴角:“行，我不說了。反正大家都不瞎。”
婆婆重重放下酒杯:“你這是什麼意思？我養了你們這麼久，現在翻臉不認人了？”
“媽，您養我們？您不是說我們欠您的房租和水電費還沒結嗎？每個月從我工資裏扣的2000塊，您忘了？”
婆婆氣得站了起來:“你...你...”
我擦了擦嘴:“媽，您別激動。要不我們把賬算算？您手裏有我和建國兩張工資卡，一共12000一個月。除去您說的房租水電費2000，夥食費3000，還有您每個月找各種理由要的零花錢3000，剩下4000您說是幫我們存着。這都三年了，您存了多少？”
婆婆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我繼續說:“您要是覺得我說得不對，咱們可以去查查銀行流水。”
“小雨！”老公終於忍不住了，“你怎麼能這樣說話？”
我轉頭看他:“建國，要不你跟大家說說，你知道咱們這三年存了多少錢嗎？”
老公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當然不知道，因爲婆婆從來不跟他提這些。
我環顧四周，輕聲說:“各位叔叔阿姨，不好意思啊，掃了大家的興。我就是想問問，我這樣的兒媳婦，到底是摳門，還是傻？”
說完我轉身上樓。
身後傳來婆婆氣急敗壞的聲音:“你給我站住！”
我回頭笑了笑:“媽，別激動。您要是想繼續過年，我就上樓待着。您要是想繼續說我摳門，那咱們就把這三年的賬目都攤開了說。”
這頓年夜飯，就這樣不歡而散。
我躺在床上，看着錢包裏剩下的232塊錢，突然笑了。
從今天起，我要讓她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摳門。
02
“離婚！”婆婆把我的工資卡摔在桌上，“我兒子不能要你這種不孝的女人！”
我老公坐在沙發上不說話，眼神閃爍。
昨晚過後他就再沒理過我，一整天窩在客廳打遊戲，充當空氣。
我撿起工資卡，一看餘額嚇了一跳。
“媽，我這個月的工資呢？昨天才發工資，這卡裏怎麼只有兩千多？”
“工資？你還有臉問工資？”婆婆冷笑，“你昨天在親戚面前那麼羞辱我，這就是賠償我的！”
我深吸一口氣:“那也就是說，您承認我昨天說的都是真的了？”
婆婆聞言一滯。
我看向老公:“建國，你看看這兩年的工資流水。”
他接過手機，面色逐漸凝重。我知道他在算賬。
每月一萬二的工資，除開生活開支，三年下來應該存了十幾萬。
但現在工資卡裏只有兩千多。
“媽，錢呢？”他抬頭。
“什麼錢？不都給你們存着了嗎？”
“存哪了？總該有個賬吧？”
婆婆氣得直拍桌子:“你這孩子，怎麼跟你媽說話呢？我一把年紀了，幫你們操持這麼多年，連點信任都沒有？”
我打開手機，調出一張照片。
是小姑子前兩天發的動態——香奈兒包包和口紅的開箱照。
配字是“謝謝媽媽給我買的新年禮物”。
“建國，你看看日期。上周四，也就是發工資那天。這些東西加起來得三萬多吧？”
老公沉默了。
婆婆見狀趕緊解釋:“那是我用我的退休金給囡囡買的！”
“是嗎？那您把銀行流水拿出來看看？”
婆婆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你是不是覺得我偷你們的錢？”
“不然您拿什麼證明這錢是您的？”
“我——我憑什麼要向你證明？”
我轉向老公:“建國，你不說句話？”
他撓撓頭，爲難地開口:“媽，要不您把您的存折拿出來看看？”
“你們這是要氣死我！”婆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開始抹眼淚，“我這個當媽的圖什麼？不就是想給你們攢點錢嗎？現在倒好，讓你們這麼懷疑我！”
我冷笑:“媽，您別演了。不就是偏心囡囡，所以把我們的血汗錢都給她了嗎？您要真爲我們好，就把這三年的賬目說清楚。”
“你...你...”婆婆氣得說不出話來。
我掏出錢包，倒出裏面所有的錢。
“建國，你數數，這就是我這個月的全部家當了。232塊錢，連去趟超市都不夠。”
他拿起那幾張皺巴巴的鈔票，手微微發抖。
“你們年輕人不就是會算計嗎？”婆婆突然站起來，“我不管這些錢了，你們愛怎麼着怎麼着！”
說完轉身要走。
我攔住她:“媽，這事沒完。您要是不把賬算清楚，我就去報警。就算您是長輩，我也不能讓您這麼侵占我們的財產。”
“你敢！”
“您試試看？”
婆婆僵在原地。
我拿出手機:“媽，我剛查了法律條文。私自使用他人銀行卡屬於犯罪。您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嗎？”
“小雨！”老公終於坐不住了，“你怎麼能這樣說話？”
“那你說怎麼辦？繼續裝傻？讓媽把咱們的血汗錢都給你妹花？”
他語塞。
我收起手機:“媽，我給您三天時間。要麼把賬算清楚，要麼我去報警。您自己選。”
婆婆氣得渾身發抖:“好！好得很！我這就去給你們算賬！”
我叫住她:“對了媽，麻煩您把囡囡的那些奢侈品也退了。不然到時候報警，這些都是證據。”
看着婆婆氣沖沖的背影，我鬆了口氣。
這一仗，總算打響了。
03
“這是之前用你工資卡買奢侈品的錢。”婆婆把一疊銀行單據和現金放在桌上。
我快速數了一下，十多萬。這是我和老公這三年該有的存款。
看來我那句報警還是管用的。
“那囡囡的奢侈品呢？”
“都退了。”婆婆咬着牙說，“你滿意了？”
我笑了笑:“媽，您別生氣。我這人就這樣，別人占我便宜，我就非得把賬算清楚。”
婆婆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我知道她不會這麼輕易認輸，果然沒過幾天就出事了。
......
“你說小雨開了家手工皂工作室？”婆婆扯住小姑子的胳膊。
“是啊，我剛路過看到的，店面不大但是裝修挺好。”小姑子撇撇嘴，“我還看見她在裏面忙活呢。”
婆婆立馬撥通老公的電話:“建國，你媳婦背着咱們做生意你知道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不清楚，她最近是經常晚回來。”
“什麼叫不清楚？她開店需要錢吧？這錢從哪來的？不會是偷偷攢的私房錢吧？”婆婆語氣憤怒。
......
我正在店裏調香料，就看見婆婆氣勢洶洶地推門進來。
“哎呦，這不是我媽嗎？稀客啊。”我笑臉迎上去。
自從上次工資卡的事情鬧掰，婆婆就再沒理過我。
“少貧嘴！”婆婆環顧四周，“這店是怎麼回事？”
“就是個小本生意啊，怎麼了？”
“你哪來的錢開店？”
我擦了擦手:“貸款啊。”
婆婆眯起眼睛:“你一個月就那點工資，銀行憑什麼借錢給你？”
“現在創業貸款挺好申請的，而且我這店面也不大，十幾萬就夠了。”
“十幾萬？！”婆婆聲音拔高，“你瘋了？萬一賠了怎麼辦？”
“那就還唄，反正貸款是我一個人的，跟別人也沒關系。”
婆婆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我繼續調香料，“媽您放心，就算我還不上錢，也不會找您要的。”
婆婆沉着臉:“店鋪的營業執照和公章在哪？”
“您問這個幹什麼？”
“我是你婆婆，我沒資格過問嗎？”
我放下手裏的活:“媽，這店是我貸款開的，跟建國沒關系。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查查貸款合同，上面寫的清清楚楚。”
“你這是要跟婆家分家嗎？”
“不敢不敢。”我笑了笑，“我就是想掙點零花錢。您也說了，一個月五百塊太少了，我總得想辦法補貼家用不是？”
婆婆氣得說不出話。
這時店裏來了客人，是個年輕姑娘。
“老板，上次買的玫瑰精油皂真的太好用了！我朋友都說我皮膚變好了，所以我又來買幾塊。”
“好嘞。”我麻利地包裝，“今天剛做了新款，薰衣草味的，要不要試試？”
“要要要！”
結完賬送走客人，我轉頭發現婆婆還站在原地。
“媽，您要是沒別的事就先回吧。我這還得忙活呢。”
“你這店一天能掙多少錢？”婆婆突然問。
“不多，也就七八百吧。”
婆婆眼睛一亮:“那一個月下來...”
“不過原材料、房租、水電都挺貴的。”我打斷她的算盤，“而且我這貸款每個月要還一萬多呢。”
婆婆的眼神立馬暗了下去。
臨走前，她回頭說:“你確定是要跟我們家撕破臉了？”
“媽，您想多了。”我笑着目送她離開，“我這不是聽您的話，好好規劃人生嗎？”
看着婆婆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我長出一口氣。
果然，提到貸款這兩個字，婆婆立馬就慫了。
她最怕欠錢，所以這些年一直勸老公不要貸款買房。
現在我主動背了這麼大一筆債，她自然不敢再打這這家店的主意。
晚上老公回來，果然提起了這件事。
“你什麼時候貸款開店的？怎麼不跟我商量？”
我頭也不抬地擦桌子:“商量？就像你媽動用我工資卡之前跟我商量一樣？”
他說不出話了。
“再說了，我這不是照顧你們的面子嗎？”我放下抹布，“要是讓外人知道，你媳婦工資卡被婆婆管着，每個月只給五百塊零花錢，多丟人啊。”
“你能不能別總提這事？”
“那你覺得我應該提什麼？提你媽拿我的錢給你妹買奢侈品？”
老公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反正那些錢都回來了，你就別再翻舊賬了。”
“是啊，錢是回來了。”我冷笑一聲，“但你覺得你媽會死心嗎？”
老公愣住:“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提醒你自己留點心。”我拍拍他的肩膀，“畢竟你也不想你老婆真還不上貸款，被起訴吧？”
看着他發白的臉色，我知道他聽懂了我的警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