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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河沒想到,他連自己不愛吃芥末也忘了,全然沉浸在江淮月的賢惠中。
江淮月換了身衣服,與早晨的那件全然不同。
素白色流蘇中式旗袍。
她記得何岩庭曾經說過,要買給她這件衣服做結婚紀念的禮物。
何岩庭注意到她的細微表情,薄唇微啓道:
“我本來想買給你做禮物的,沒想到月月穿上挺合適的。清河,你讓給她吧。要不......你再選一條?”
讓給她。
恐怕,要讓給她的不止衣服,還有丈夫。
沈清河面無表情地看着他,指尖漸漸發涼。
許久,她提了口氣,從包裏拿出一份離婚協議書,平靜地開口道:
“何岩庭,我們離婚吧。”
“不過,她身上的衣服是我們的婚內財產,得撕給我一半。”
何岩庭臉色一變,白皙的臉頰漸漸變得陰雲密布。
“清河,不過一件衣服而已。你就說離婚,你把婚姻當兒戲嗎?我不是告訴你,別再提離婚,否則......”
“咣當”一聲,沈清河把提前準備好的電擊棒直接拍在桌子上,目光冷冷道,“何岩庭,別用否則恐嚇我,也別想着再用早上關禁閉那招威脅我!你也是律師,再敢動我一根毫毛,我一定會正當防衛!”
“你!”何岩庭怒得拍桌而起,嚇得小安縮進江淮月懷裏。
江淮月眼淚像不要錢一般,瞬間涌出,哭得像淚人,“撲通”一聲跪在沈清河面前:
“沈小姐,大人的事,別牽連孩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嫌棄我是個農村人,占了你家便宜。”
“我明天就搬走,不,我馬上就搬走。還有這衣服,我脫了還給你......”
說着,她就要去解開胸前的紐扣。
小安見狀,壯起膽子,拿着碗碟朝着沈清河砸過來。
沈清河躲避不及,被砸中腿,瞬間血沁出,順着小腿流到腳面。
“清河......”
何岩庭沒想到會這樣,怒不可遏地吼道:
“小安,你太過分了!”
隨後,他就要去查看沈清河的腿。
“媽媽!”小安突然叫出聲,何岩庭回頭看去。
江淮月不知怎的竟然昏了過去,正好躺在一堆碎瓷片上,裸露的手臂上被割出細細的傷口。
何岩庭對沈清河說了句抱歉,便抱着江淮月準備離開。
這時,包間的房門被人一腳踢開。
一群凶神惡煞的人沖了進來,爲首的光頭目露凶光地吼道:
“誰是江淮月,我老板要見她!這個賤人居然敢在網上告我們?害我們工程隊一個項目都接不到!”
“老子看她朋友圈炫的地方就是這裏,娘的,美顏開那麼大,老子認不出來!快點,誰是江淮月!給老子滾出來!”
“老子要請她喝茶!”
沈清河知道現在報警也來不及,正要說自己是律師,警告他們這樣是犯法的,讓他們不要胡作非爲。
何岩庭抱緊江淮月,定定地看向她,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是何岩庭,是個律師,我不想接江淮月的案子,沒想到她居然找了過來,我太太還被她氣昏了。”
“你們要找的江淮月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