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妻子帶的實習醫生聲稱自己能“盲切腫瘤”。
結果手術失誤導致病人大出血,危在旦夕。
我緊急接手才保住了病人的性命。
實習醫生直接被醫院開除。
妻子想爲他求情,被我厲聲制止。
“你現在爲他求情,你的職業生涯也會一起陪葬!”
實習醫生承受不住壓力,跳樓自殺。
妻子什麼也沒說,一心撲向事業。
多年後,她成了享譽全國的外科聖手。
一場大病,我躺在手術台上,成了她的病人。
她卻在我麻醉清醒的狀態下,在最後關頭復刻了實習生當年的錯誤手法。
看着監測儀上狂跳的數據,她俯身在我耳邊低語。
“你看,他當時只是手抖了。”
“如果當年我站在他那邊,現在他就是醫學奇跡的創造者。”
監測儀警報長鳴,我的意識沉入黑暗。
再睜眼,我回到妻子要幫他求情這天。
她不知道,那位病人,是京市首富的獨子!
01
“陸勵成,你別攔着我,我要去幫子琪跟院方求情!”
看着陳嬌蕊滿臉焦急的模樣,我這才意識到自己重生了。
我拉着她胳膊的手立刻鬆了下來,“好,你要去就去吧!”
陳嬌蕊狐疑地看着我,“你又想耍什麼花招?”
我冷笑。
上一世,在陳嬌蕊要去幫趙子琪求情時,我強行制止了她。
最終她才免受院方的處罰。
現在我放手讓她去找院方,她反而猶豫了。
看來,她也清楚自己去找院方求情的後果。
趙子琪相對於她的前途而言,也不是那麼重要。
而我的阻攔,只不過是她退縮的幌子。
我沒有再理會她,找了個酒店關掉手機,準備舒舒服服睡一覺。
剛做完一台重大手術的我本該休息的,可趙子琪手術失誤,病人危在旦夕。
他哭着求着我幫他。
我頂着疲勞過度的身體,硬生生上了手術台,才將病人搶救了回來。
而上一世也是因此,趙子琪才沒有被刑事處罰。
而且他還年輕,能力也不錯,後面努努力還是可以在醫療界有一番作爲的。
可他卻自尊心太強,一時承受不住壓力自殺。
而妻子陳嬌蕊表面上沒事,卻將責任都推到我身上,整整記恨了我二十年。
最後還親手將我送上黃泉!
想到這裏,我心下一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趕到醫院時,整個科室上下人心惶惶。
“都怪你,趙子琪,非要搞什麼‘盲切腫瘤’!”
“現在首富怪罪下來,咱們整個醫院都別想好過。”
“等着吧,說不定我們所有人飯碗都保不住!”
人群中,趙子琪正紅着眼眶向大家鞠躬道歉。
見到我時,他立刻情緒激動地指向我。
“陸勵成,這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對不對?”
“你明知道這位病人是首富獨子,爲什麼不親自操刀?”
“就因爲你嫉妒嬌蕊姐對我好,就要陷害我,讓全科室的人爲你背鍋嗎?”
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我。
妻子陳嬌蕊對趙子琪的好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而我作爲陳嬌蕊的丈夫嫉妒他也是人之常情。
眼見大家對我開始產生懷疑,趙子琪開始步步緊逼。
“陸勵成,你識相點去找首富認個錯,說不定他還能網開一面。”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看向我的眼神裏都充滿了期待。
我再也忍受不了,一拳打歪了趙子琪的臉。
他的嘴角瞬間流出鮮血,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我的聲音像粹了冰,
“你沒病吧!”
02
“一心想要做這台手術,想靠‘盲切腫瘤’一舉成名的是你,趙子琪!”
“現在出事了,開始甩鍋了?”
“況且,我昨天還有一台重要手術!”
話音剛落,有人立刻反應過來。
“對啊,當初趙子琪爲了做這台手術專門選在和勵哥同一天,生怕勵哥搶了這台手術。”
“就是,趙子琪你平時仗着陳主任護着你,在科室裏搶台次、搶資源也不是一回兩回了,現在出了事倒會往別人身上推!”
“你的心怎麼這麼髒?竟然想讓勵哥替你攬下一切罪名。”
衆人的話像針一樣扎向趙子琪。
他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捂着嘴角的手不住顫抖。
就在這時,院長和陳嬌蕊一起走了過來。
陳嬌蕊的目光在直接越過我鎖定趙子琪。
她的眉頭狠狠一蹙,快步上前扶住趙子琪,語氣急切,“子琪,是誰打的你?”
趙子琪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指着我哭訴,
“嬌蕊姐,是陸勵成!”
陳嬌蕊猛地轉頭看向我,眼神裏滿是失望與憤怒。
“陸勵成,你太過分了!子琪還年輕,犯了錯可以改,你怎麼能…”
院長面色鐵青地打斷她,“住口!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
說着,他看向我,“你來一趟我辦公室。”
院長辦公室門關上的瞬間,他偉岸的身體瞬間塌陷。
“陸勵成,首富現在要求必須由你親自來完成他兒子的後續治療。”
“如果出現任何差錯,整個醫院都將陪葬!”
“你是這方面的專家,後續治療必須要全力以赴!”
我平靜地看着他,緩緩開口。
“院長,我可以試試。”
“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着,我從口袋裏拿出一份文件。
是陳嬌蕊在術前力排衆議幫趙子琪籤的手術擔保書。
“這台手術,是陳嬌蕊親自擔保的。”
“她一心想把趙子琪捧成‘醫壇傳奇’,那麼這個後果,她必須承擔!”
院長看了一眼擔保書,臉上青筋暴起。
“糊塗玩意兒!”
“你放心,醫院將立刻抹去她主任的位置。”
“另外,她所有的評優評先,晉升通道將統統關閉!”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陳嬌蕊,你最看中的前途,被我親手斬斷了!
03
接下來的日子,我致力於首富兒子的後續治療。
經過二次手術後,他的病情逐漸好轉。
而首富也送來了錦旗,並衷心感謝我。
醫院解除危機。
慶功宴上,院長親自向我敬酒。
同事們也紛紛圍攏過來,舉杯的手絡繹不絕。
而越過熙熙攘攘的人群,陳嬌蕊孤鄰鄰地躲在角落裏。
如今的她,沒有了主任的光環,整個人籠罩着一層落寞。
與我對視的那一刻,她的眼睛像淬了毒。
就在這時,院長接到一個電話。
掛斷電話後,他表情凝重,
“剛剛接下一台非常重要的手術。勵成,這台手術還是你主刀!”
看着院長凝重的表情,我知道,這次手術難度極高。
我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
散場後,我獨自打車回了家。
沒想到最近從未回過家的陳嬌蕊也回來了。
我剛把鑰匙插進鎖孔,門就從裏面猛地拉開。
陳嬌蕊站在玄關,臉上掛着詭異的笑,手裏端着一杯冒着熱氣的牛奶。
“累了吧?特意給你熱的,補充點體力。”
我盯着那杯牛奶,上一世的警惕瞬間拉滿。
剛要開口拒絕,她卻突然上前一步。
趁我不備,她用沾着乙醚的手帕死死捂住我的口鼻。
刺鼻的氣味涌入鼻腔,我只覺得腦袋一陣昏沉。
掙扎的力氣在幾秒內便消失殆盡,我直直倒了下去。
再次睜眼時,我躺在臥室的地板上,手腕和腳踝被醫用繃帶死死纏住。
陳嬌蕊坐在床邊的地毯上,手裏把玩着一把鋒利的手術剪。
她抬眼看向我,眼神裏沒有絲毫溫度。
“陸勵成,子琪因爲你入獄了,你知道嗎?”
我沉聲開口,“這是她應得的報應。”
陳嬌蕊的眼神更冷了,“不,都是因爲你!”
“不過,現在能救她的也只有你了。”
“只要你不能做這台手術,院方一定會想辦法把子琪保釋出來的。”
說着,她拿着手術剪的手一寸寸朝我逼近。
我顫抖着怒吼道,“陳嬌蕊,你想幹什麼?”
“你知不知道這雙手是我的命,你這樣是在犯罪!”
可她卻不爲所動,
“我們是夫妻,這頂多算家庭糾紛!”
“不過你放心,你手廢了以後我會養你的。”
“並且我和子琪都會感謝你的。”
“不…不要…”
我拼命掙扎着,卻還是抵擋不了她的攻勢。
她用手術剪一根根將我的手筋剪斷,劇痛瞬間蔓延至全身。
陳嬌蕊拿起紙巾溫柔地爲我擦拭着額頭上的冷汗,輕聲安撫道,
“別怕,死不了人的!”
“你好好在這裏待一天,等一切都結束了,我就帶你去治療。”
看着她癲狂到猩紅的雙眼,我逐漸失去意識昏死過去。
04
我是被一盆冷水潑醒的。
只見陳嬌蕊居高臨下地看着我,近乎瘋狂。
“你爲什麼不告訴我這個手術是罕見的縱膈腫瘤手術。”
“現在病人大出血,急需搶救!”
我冷笑,“你給我機會了嗎?”
“爲了趙子琪,你不惜廢掉我的雙手,現在反倒過來怪我!”
陳嬌蕊愣住了,但很快又變得暴躁起來。
她死死揪住我的衣領,怒吼道,
“我不管,現在你必須救子琪。”
我的笑聲更冷,“你覺得我這雙廢手還能上手術台嗎?”
陳嬌蕊聞言變得絕望,眼神逐漸癲狂,
“既然這樣,我要你爲他陪葬!”
說着,她操起地上的手術剪向我的胸口襲來。
我絕望地閉上眼,等待死亡的到來。
“住手!”
“砰”的一聲,門被撞開。
院長帶着人沖了進來。
在看到我的手臂纏着滲血的繃帶,雙手無力垂落時,他直接發了怒。
“將陳嬌蕊給我送到警察局!”
陳嬌蕊瞬間癱軟在地,嘴裏卻瘋狂呐喊着,
“不,不是我!”
“是陸勵成他自己幹的。”
“他知道這台手術做自己也不能成功,便想到自斷手臂這個辦法。”
“他還想嫁禍給我!”
看着陳嬌蕊顛倒黑白的模樣,我只覺得荒謬又諷刺!
這個我愛了多年的女人,爲了另外一個男人,竟然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就在這時,院長接到電話。
“病人生命體征急劇下降,恐怕…”
院長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煞白起來。
“這可怎麼辦?這次的病人更惹不起啊!”
“完了,我們醫院徹底完了!”
我剛想開口,陳嬌蕊打斷了我。
“院長,讓子琪再試試吧!”
“子琪雖然之前失誤,但他天賦極高!給他一個機會,他一定能創造奇跡!”
慌亂中,院長無奈點頭。
我拼命搖頭,“不!”
“不要!”
“現在任何未經嚴格評估的嚐試,都是在拿病人的生命在賭!”
可是沒人聽我的。
畢竟我現在只是一個廢掉雙手的廢人。
果然,不出我所料,
很快電話那頭便傳來焦急的聲音,
“不…不好了…”
“病人已經失去生命體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