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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未婚妻參加野外生存直播,她卻縱容男搭檔將我過濾水源的活性炭換成燒火木炭。
還義正言辭的說是爲了收視率。
於是男搭檔用我好不容易收集來的水源洗腳,還拿我的高定襯衫當擦腳布。
他笑的滿臉挑釁,“哥,我用腳幫你過濾了,趕緊喝吧,喝完了明天保管上熱搜!”
眼看所有攝像頭都對準了我,我反手將他們的壓縮餅幹都扔進火堆。
既然如此,大家誰都別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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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火堆燒的更旺,徐夢瑤大聲尖叫着。
“秦峰,你是不是瘋了?”
“所有的幹糧都扔了,你想餓死我們所有人嗎?”
她下意識朝着火堆伸出手,卻被火苗灼傷了手背。
白皙的手背上泛着紅,男搭檔龐俊立馬心疼拉過她的手。
“寶貝你疼不疼啊?我給你吹吹。”
我冷冷一笑,“吹吹哪管用?來點涼水降降溫吧!”
接着,我端起剛才龐俊的洗腳水,直接潑在了兩人身上。
洗腳水濺到了他們的嘴裏,兩人嚎叫着差點跳起來。
而我則是在一旁拍手。
“這可是大好的上熱搜機會,千萬要珍惜啊!”
徐夢瑤沖過來狠狠給了我一記耳光。
“秦峰,別忘了直播野外挑戰還沒結束呢,看我接下來這幾天怎麼玩死你!”
說完,她轉身去了樹叢裏換衣服。
我臉上火辣辣的,嘴裏也泛起一股血腥味。
接着,我走出直播鏡頭,直接撥通了榜一富婆的電話。
電話那頭是她慵懶帶笑的聲音。
“陪我打贏這場比賽,我娶你,你敢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秒。
就在我以爲她會掛斷時,一聲輕笑透過聽筒傳來,帶着玩味。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
“憑你砸在我身上的幾千萬,你不想看一場更精彩的戲嗎?”
我盯着不遠處正對着鏡頭巧笑嫣然的徐夢瑤,一字一句地說,“一場背叛者一無所有的戲。”
又是一陣沉默。
“好啊。”沈若的聲音終於帶上了真正的笑意,“你的求婚,我接了。但秦峰,你要是輸了,或者讓我覺得無聊了,後果你可想不清楚。”
“不會。”
掛斷電話,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這時徐夢瑤和龐俊走了過來,龐俊手裏拎着一只從劇組走後門拿來的野雞。
“看到了嗎?這才是男人的能力!不像某些人,連口水都喝不明白。”
徐夢瑤也一臉高高在上的望着我。
“想吃嗎?你把手伸進火堆裏,把那些壓縮餅幹都撿出來,我就分你嚐嚐。”
我看着這張我愛了五年的臉,此刻卻無比陌生。
我爲了她的明星夢,放棄了我的專業,甘心做她的助理、保鏢、廚師。
我爲了讓她在這檔節目裏出彩,熬了三個通宵研究野外生存技巧,把所有筆記都給了她。
現在,她卻爲了所謂的節目效果如此羞辱我。
我拍了拍身上的土,毫不留情的戳破了他們的把戲。
“換件衣服不過五分鍾的時間,你們居然還能抓到野雞,你們是有什麼超能力嗎?”
話音落下,直播間的彈幕也開始瘋狂滾動。
【對哦,他們這野雞明顯就是作弊啊,節目組還好意思說這是生存挑戰呢!完全是虛假宣傳!】
【秦峰簡直就是男人中的男人,我被圈粉了!】
【不過他之前也太沖動了,直接把所有人的幹糧給扔了,未來幾天怎麼生存啊?】
徐夢瑤漲的臉色通紅,只能在身後沖着我大喊大叫。
“秦峰!你什麼態度!你想餓死嗎?你給我回來!”
我沒有回頭,現在只想遠離他們。
只是我還沒走出幾步,龐俊忽然扔了手裏的野雞,他沖過來抱着我的大腿跪下。
“對不起峰哥,是我不該亂用你的水,可咱們都是一個隊伍的人,我們就應該互相包容,你要是心裏有氣,不如你就打我吧,打死我也認了!”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抬腿將他踹開。
見狀,徐夢瑤立馬沖上來,指着我的鼻子。
“秦峰,阿俊都已經跟你道歉了,你還想怎樣?我們是隊友,不是你的仆人!”
與此同時,直播間裏也炸了鍋,大家紛紛認可徐夢瑤的話。
就在這時,一陣巨大的轟鳴聲從天而降。
一架無人機懸停在我的岩洞上方,緩緩降下一個巨大的補給箱。
箱子上,用燙金大字寫着一行字。
“爲未婚夫秦峰,獨家定制。”
落款是,沈氏集團。
2.
補給箱落地,直播間鏡頭瞬間對準了我。
徐夢瑤和龐俊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彈幕炸開了鍋。
【臥槽!沈氏集團?就是那個國內最大的科技公司沈氏?】
【獨家定制?這他媽是什麼神仙操作?節目組允許嗎?】
【秦峰什麼背景?他不是徐夢瑤的小助理嗎?】
我沒有理會外界的喧囂,徑直打開了補給箱。
裏面不是食物,而是一整套頂級的野外生存裝備。
我拿起那把鋒利的軍刀,感覺一股力量重新回到了身體裏。
我抬頭,看向不遠處目瞪口呆的徐夢瑤和龐俊,笑了。
“秦峰!你......”她臉色發白,“你什麼時候認識了沈氏集團的人?”
她的聲音裏帶着恐慌。
我還沒說話,龐俊就酸溜溜地開口了:“切,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找了個富婆嗎?沒骨氣的軟飯男!”
“總比某些連軟飯都吃不上,只能靠欺負隊友找存在感的廢物強。”我冷冷地回敬道。
“你他媽說誰!”龐俊瞬間被激怒,沖了上來。
我側身躲過他的拳頭,反手一記肘擊,正中他的腹部。
龐俊痛得彎下了腰,幹嘔起來。
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徐夢瑤。
她印象裏的我,永遠是溫和的,順從的,甚至有些懦弱的。
我爲了她,收起了所有棱角。
我大學時是校散打隊的冠軍,這件事,我從未告訴過她。
因爲她說,不喜歡打打殺殺的男人,她喜歡溫柔體貼的。
於是,我就成了她喜歡的樣子。
“秦峰,你瘋了!你居然敢打人!”徐夢瑤尖叫着,跑過去扶起龐俊,“龐俊,你沒事吧?疼不疼?”
那副緊張的樣子,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記得有一次,我爲了保護她不被私生飯騷擾,被人推倒,胳膊劃出一條長長的口子,血流不止。
她只是皺着眉,遞給我一張創可貼。
“快貼上,別讓記者拍到了,影響不好。”
從始至終,她沒有問過我一句,疼不疼。
“我沒瘋。”我看着她,眼神平靜得可怕,“我只是不想再裝了。”
“裝?你什麼意思?”徐夢瑤的心裏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意思就是,”我舉起手裏的一把多功能工兵鏟,對着她晃了晃,“從現在開始,我們分道揚鑣。你們走你們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你敢!”她的臉色徹底變了,“秦峰,你別忘了,我們是一個團隊!你這麼做,是想讓我們兩個都被淘汰嗎?我們的事業怎麼辦!”
“你的事業,與我何幹?”我反問。
這句話,讓她徹底怔住。
是啊,她的事業。
爲了她的事業,我放棄了名校的offer,陪她擠在小小的出租屋裏,每天給她洗衣做飯,研究劇本。
爲了她的事業,我動用我的人脈,求爺爺告奶奶,才爲她爭取到一個又一個角色。
她終於紅了,成了萬衆矚目的女神。
而我,依舊是那個上不了台面的助理。
她開始嫌我穿得不夠體面,嫌我說話不夠圓滑,嫌我......不能給她帶來更多的資源。
所以,她搭上了龐俊,一個家裏有點小錢的二代。
“秦峰,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
“感情?”我打斷她,覺得無比諷刺,“你跟我談感情?在你爲了‘節目效果’,縱容他羞辱我的時候,我們的感情就已經死了。在你爲了幾塊餅幹,打我那一巴掌的時候,就已經灰飛煙滅了。”
我的目光落在她揚起的那只手上。
“徐夢瑤,你知道嗎?我爸媽都沒打過我。”
3.
我的話讓徐夢瑤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龐俊在一旁緩過勁來,色厲內荏地吼道:“秦峰,你牛逼什麼!不就是個吃軟飯的嗎?有本事別靠女人!”
“我靠女人?”我走向他,每一步都讓他不由自主地後退,“那你呢?你靠什麼?”
我拿出衛星電話,上面是沈若剛發來的一條信息:“龐大海的資金鏈有致命漏洞,這是我團隊花了一個月才找到的機密資料,現在發給你。怎麼用,你自己決定。”
我舉着手機,屏幕上致命的商業漏洞數據,照亮了龐俊瞬間變得死灰的臉。
我成了那個可以隨時按下引爆按鈕的人。
他最大的依仗,倒了。
徐夢瑤難以置信地看着龐俊,又看看我,充滿了震驚和混亂。
她選擇龐俊,不就是看中了他的家世背景,能爲她的事業添磚加瓦嗎?
現在,這個靠山,塌了。
“秦峰......這......這是真的嗎?”徐夢瑤的聲音都在發抖。
“你自己問他。”我收起電話,懶得再多說一個字。
我拿着沈若送來的裝備,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更深的密林。
身後,傳來徐夢瑤和龐俊的爭吵聲,以及龐俊氣急敗壞的怒吼。
這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有了專業的工具,我在野外的生存能力得到了質的飛越。
我很快就搭建了一個堅固的庇護所,找到了幹淨的水源,還用軍刀做成了陷阱,捕獲了不少獵物。
我的直播間人氣開始飛速上漲,很多人都被我專業的生存技巧所吸引。
反觀徐夢瑤和龐俊那邊,情況急轉直下。
龐俊心態崩了,徹底擺爛,每天除了抱怨就是睡覺。
徐夢瑤一個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小姐,沒了我的照顧,連生火都費勁,兩天下來,餓得眼冒金星,形象全無。
她的粉絲數量開始斷崖式下跌,後台數據一片慘綠。
這天晚上,我正在烤魚,徐夢瑤找了過來。
她看起來憔悴了很多,臉上髒兮兮的,嘴唇幹裂,看到我手裏的烤魚,眼睛都直了,不停地吞咽口水。
“秦峰......”她怯生生地開口,聲音有氣無力。
我沒理她,專心致志地給烤魚翻面,撒上我找到的野生香料。
香味在空氣中彌漫,對一個飢餓的人來說,是極致的折磨。
“秦峰,我知道錯了。”她走到我身邊,姿態放得極低,眼圈瞬間就紅了。
“我不該打你,不該跟龐俊一起欺負你,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依舊沉默。
“我們和好吧,就像以前一樣。”她試圖伸手拉我的胳膊,眼淚恰到好處地滑落,“你忘了我陪你吃泡面的日子了嗎?你忘了你說過要對我好一輩子嗎?”
她開始賣慘:“我這幾天過得好苦,龐俊根本不管我,我好餓,好冷......我真的知道錯了。”
在過去,只要她一哭,我就會心軟,會立刻投降,把她捧在手心裏哄。
但現在,我看着她的眼淚,內心毫無波瀾。
“說完了嗎?”我淡淡地問。
她愣住了。
“說完了就回去吧,別打擾我吃飯。”
“秦峰!”她像是被我的冷漠刺激到了,聲音尖銳起來,“你非要這麼絕情嗎?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你要這麼對我!”
“你哪裏對不起我?”我終於抬起頭,正視着她,“徐夢瑤,你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不覺得可笑嗎?”
我撕下一大塊鮮嫩的魚肉,放進嘴裏,慢慢咀嚼。
“想吃嗎?”我看着她渴望的眼神,問道。
她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可以。”我把剩下半條魚遞到她面前。
她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伸手就要去接。
我的手卻往後一縮。
“跪下,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