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根須漩渦
樹母的臉在半空中緩緩轉動,黑洞般的眼眶裏涌出無數根須,在祠堂中央織成一個巨大的漩渦。阿木感覺胸口的種子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每一次跳動都帶來撕裂般的疼痛,皮膚下的血管突突直跳,浮現出青黑色的根須紋路。
“半個時辰。”樹母的聲音像是無數根須在摩擦,帶着令人牙酸的尖銳,“你的種子就會徹底成熟,到時候,你會成爲我最完美的容器。”
旋渦突然加速旋轉,產生強大的吸力,阿木和阿桃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斜。守靈人們像被操控的木偶,紛紛撲向旋渦,在接觸到根須的瞬間就被吞噬,化作青灰色的粉末,融入旋渦之中。
“它在變強!”阿桃用鐮刀死死勾住一根石柱,右眼中的樹瘤劇烈跳動,“這些守靈人是它的養料!”
阿木的血引印突然爆發出金光,與體內的種子產生激烈的對抗。他發現那些被吸入旋渦的守靈人,在徹底消失前,胸口的青黑色晶石都會發出微弱的紅光,像是在傳遞某種信息。
“他們在反抗。”阿木突然明白過來,他咬破指尖,將血彈向最近的一個守靈人。金色血液落在對方胸口的晶石上,晶石瞬間炸裂,守靈人的身體在化作粉末前,突然調轉方向,撲向漩渦中心。
“有用!”阿桃驚喜地喊道,她也學着阿木的樣子,將自己的血抹在鐮刀上,砍向守靈人胸口的晶石。雖然她的血不能像阿木的血一樣淨化晶石,卻能暫時阻斷樹母的控制,讓守靈人恢復片刻的自主意識。
祠堂裏頓時陷入一片混亂,被淨化的守靈人紛紛撲向旋渦,試圖阻止樹母的力量增強。村長見狀,怒吼着揮舞桃木劍砍向阿木:“小雜種,敢壞我的好事!”
桃木劍帶着黑氣襲來,阿木側身避開,卻被劍風掃中肩膀,頓時感到一陣麻痹。他這才發現,村長的桃木劍上塗抹了某種黑色的液體,散發着與根須核心相似的氣息。
“這是用界樹汁液熬制的‘腐骨水’。”阿桃焦急地喊道,她的右臂已經完全變成了青灰色,根須正在順着血管向上蔓延,“被劃傷就會被同化!”
旋渦的吸力越來越強,阿木感覺自己的身體快要被撕裂。他體內的種子跳動得越來越快,與樹母的力量產生了強烈的共鳴,腦海中不斷閃過一些破碎的畫面:樹母在祭壇上生下一顆巨大的種子,村長跪在旁邊,用修士的鮮血澆灌……
“原來如此……”阿木喃喃自語,他終於明白,自己體內的種子,很可能就是樹母的孩子,而村長,就是那個幫凶。
就在這時,旋渦中心突然傳來一聲巨響,一個巨大的根須拳頭從裏面伸了出來,帶着毀天滅地的氣勢,砸向阿木。阿木想要躲閃,卻發現自己的雙腳已經被從地下鑽出的根須纏住,動彈不得。
“阿木!”阿桃發出一聲尖叫,她突然鬆開鐮刀,任由自己被旋渦的吸力吸向根須拳頭,同時將手中的香爐狠狠砸向阿木腳下的根須。
香爐裏的糯米和香灰撒在根須上,發出滋滋的灼燒聲,根須迅速枯萎。阿木趁機掙脫束縛,想要去救阿桃,卻看到她的身體在接觸到根須拳頭的瞬間,突然爆發出一陣耀眼的紅光,將根須拳頭炸得粉碎。
阿桃的身影在紅光中緩緩倒下,她的右眼樹瘤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空洞,裏面不斷涌出銀白色的根須。她看着阿木,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我……終於不是怪物了……”
話音未落,她的身體就化作無數根須,融入了旋渦之中。
阿木的心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痛得無法呼吸。他體內的種子突然爆發出一陣前所未有的力量,與樹母的旋渦產生了強烈的對抗。祠堂裏的牌位碎片在空中飛舞,與根須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響聲。
樹母的臉在漩渦中心劇烈扭曲,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你竟敢反抗我?!”
旋渦突然反向旋轉,將周圍的根須和牌位碎片全部吸了進去,然後猛地收縮,化作一根巨大的根須長矛,帶着破空之聲,刺向阿木的胸口。
阿木沒有躲閃,他看着那根根須長矛,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體內的種子突然停止跳動,然後猛地爆開,一股強大的力量從他胸口涌出,與根須長矛碰撞在一起。
“轟隆!”
一聲巨響,祠堂的屋頂被掀飛,無數根須和碎石在空中飛舞。阿木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撕裂了一樣,眼前一片漆黑,失去了意識。
在他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自己的胸口鑽了出來,然後聽到了樹母一聲驚恐的尖叫。
第二節:樹瘤的秘密
阿木在一陣劇烈的疼痛中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片廢墟之中。祠堂已經不復存在,只剩下斷壁殘垣,周圍散落着無數根須和牌位的碎片。
他掙扎着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胸口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低頭一看,他驚訝地發現,自己胸口的種子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傷口,裏面不斷涌出銀白色的根須,正在緩慢地愈合。
“我……活下來了?”阿木喃喃自語,他感覺自己的身體發生了某種奇異的變化,體內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同時也有一種強烈的飢餓感,想要吞噬周圍的根須。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陣微弱的呻吟聲。循聲望去,他發現阿桃躺在不遠處的瓦礫堆裏,還有一口氣。她的身體已經恢復了正常,右眼的樹瘤消失了,只是臉色蒼白,氣息微弱。
“阿桃!”阿木驚喜地喊道,他連忙跑過去,將阿桃從瓦礫堆裏抱出來,“你沒事太好了!”
阿桃緩緩睜開眼睛,看到阿木,虛弱地笑了笑:“我……我以爲我死定了。”
“你怎麼會沒事?”阿木好奇地問道,他記得阿桃明明被根須拳頭炸得粉碎了。
阿桃的眼神變得有些復雜:“我也不知道。在我接觸到根須拳頭的瞬間,我右眼的樹瘤突然爆發,然後我就感覺自己好像融入了樹母的意識裏,看到了很多事情。”
“看到了什麼?”阿木急切地問道。
阿桃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看到了樹母的過去。她本來是守護界樹的精靈,後來被青雲宗的初代掌門抓住,用邪術控制,被迫培育界果。而村長,就是初代掌門的後人,他一直在利用樹母,想要獲得界果的力量。”
“那我體內的種子呢?”阿木追問道。
“那不是樹母的孩子。”阿桃搖了搖頭,“那是初代掌門用樹母的本源力量和自己的精血培育出來的,目的是爲了徹底控制樹母。你之所以能存活下來,是因爲你身上有血引印,中和了種子裏的邪力。”
阿木恍然大悟,他終於明白自己爲什麼會被卷入這一切了。
就在這時,周圍的地面突然開始劇烈震動,無數根須從地下鑽出來,在半空中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他們困在中央。樹母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帶着憤怒和不甘:“你們以爲這樣就能逃掉嗎?”
阿木將阿桃護在身後,握緊桃木短刃。他感覺自己體內的力量正在不斷增強,胸口的傷口已經愈合,只留下一個淡淡的印記,散發着微弱的金光。
“阿木,小心。”阿桃的聲音帶着一絲擔憂,“樹母的力量比之前更強了,而且我感覺……她好像和這片土地融爲了一體。”
阿木環顧四周,發現周圍的根須正在不斷吸收瓦礫和土壤中的養分,變得越來越粗壯。他體內的飢餓感也越來越強烈,胸口的印記開始發燙,似乎在催促他吞噬這些根須。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阿木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突然咬破舌尖,將血噴在桃木短刃上,刃身瞬間亮起金光。
他舉起短刃,朝着根須網沖了過去,同時在心中默念:“以血引印之名,吞噬!”
胸口的印記突然爆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一股強大的吸力從裏面釋放出來,開始瘋狂地吞噬周圍的根須。那些根須在接觸到金光的瞬間,就被分解成最純粹的能量,涌入阿木的體內。
樹母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你竟敢吞噬我的力量?!”
根須網突然收緊,朝着阿木擠壓過來。阿木沒有躲閃,他任由根須將自己包裹,同時加快了吞噬的速度。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某種奇異的變化,皮膚下的血管開始浮現出金色的紋路,眼睛裏也閃爍着淡淡的金光。
阿桃驚訝地看着這一幕,她發現阿木的身體正在逐漸變得透明,仿佛要和周圍的根須融爲一體。
“阿木,你沒事吧?”阿桃擔憂地喊道。
阿木沒有回答,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不斷擴張,與周圍的根須產生了某種奇妙的聯系。他能“看到”樹母的本體藏在地下深處,那是一顆巨大的根須球,裏面包裹着一個模糊的人影,像是一個沉睡的女子。
“原來這才是樹母的真面目。”阿木喃喃自語,他突然明白了樹母的痛苦和不甘。
就在這時,根須球突然爆發出一陣強烈的光芒,樹母的聲音帶着一絲哀求:“放過我吧……我不想再被控制了……”
阿木的心中涌起一絲憐憫,他體內的吞噬之力突然停止。他看着根須球,輕聲說道:“我可以放過你,但你要答應我,再也不要傷害任何人。”
根須球輕輕顫抖了一下,似乎在猶豫。
就在這時,一個陰冷的聲音突然從遠處傳來:“別相信她!她本性難移!”
阿木抬頭一看,發現村長不知何時站在了不遠處,他的手裏拿着一個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詭異的紋路,散發着邪惡的氣息。
“這是‘控靈令’。”阿桃的聲音帶着一絲驚恐,“據說能控制所有靈體,包括樹母!”
村長舉起控靈令,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樹母,殺了他們!”
根須球突然劇烈震動,無數根須從裏面鑽出來,朝着阿木和阿桃撲了過來。阿木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他舉起桃木短刃,準備再次戰鬥。
就在這時,阿桃突然擋在他的面前,她的右眼突然流出一滴金色的眼淚,滴落在地上的根須上。那些根須在接觸到金色眼淚的瞬間,突然停止了攻擊,開始緩緩後退。
樹母的聲音帶着一絲驚訝:“這是……守護之力?”
阿桃的身體開始發光,她的右眼閃爍着淡淡的金光,身上散發出一股神聖的氣息。她看着根須球,輕聲說道:“姐姐,醒醒吧,不要再被控制了。”
根須球劇烈震動,裏面的人影似乎在掙扎。村長見狀,怒吼着舉起控靈令,想要再次控制樹母。
阿木突然動了,他以極快的速度沖到村長面前,桃木短刃帶着金光,朝着控靈令劈了過去。村長沒想到阿木的速度這麼快,急忙躲閃,卻還是被短刃劃破了手腕,控靈令掉落在地上。
“抓住他!”村長氣急敗壞地喊道。
周圍的根須突然調轉方向,朝着村長撲了過去。村長驚恐地發現,這些根須竟然不聽他的指揮了。
樹母的聲音帶着一絲嘲諷:“蠢貨,你以爲憑這個破令牌就能控制我嗎?”
根須迅速將村長包裹,形成一個巨大的繭。村長在窩裏發出痛苦的哀嚎,聲音越來越微弱,最後徹底消失。
根須繭緩緩裂開,露出裏面的一堆白骨,上面還纏繞着一些黑色的根須。
阿木看着這一幕,心中沒有絲毫憐憫。他轉頭看向阿桃,發現她的身體正在逐漸變得透明,像是要消失一樣。
“阿桃,你怎麼了?”阿木焦急地問道。
阿桃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我本來就是樹母的一部分,現在她恢復了神智,我也該回去了。”
“不要!”阿木想要抓住她的手,卻發現自己的手直接穿了過去。
阿桃的身影越來越淡,她看着阿木,輕聲說道:“阿木,好好活下去,替我看看外面的世界。”
說完,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融入了根須球中。
根須球緩緩打開,露出裏面那個沉睡的女子。她緩緩睜開眼睛,眼神清澈而溫柔,正是樹母的真面目。
她看着阿木,輕聲說道:“謝謝你,還有阿桃。”
阿木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樹母輕輕嘆了口氣:“我知道你還有很多疑問,但我現在必須離開這裏,去淨化被污染的界樹。如果你以後有什麼困難,可以來界樹的核心找我。”
說完,她的身體化作無數根須,鑽進地下,消失不見。
阿木站在廢墟之中,看着周圍逐漸恢復生機的土地,心中百感交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印記,又看了看遠處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他知道,自己的旅程還沒有結束,前方還有更多的挑戰在等待着他。
第三節:血引印的真相
阿木在廢墟中坐了很久,直到夕陽西下,才緩緩站起身。他胸口的印記已經不再發燙,只是偶爾會閃過一絲微弱的金光,提醒着他之前發生的一切。
他走到之前阿桃消失的地方,發現那裏長出了一株小小的桃樹苗,葉片上還帶着晶瑩的露珠,像是阿桃的眼淚。
阿木輕輕撫摸着桃樹苗的葉片,心中涌起一絲溫暖。他知道,阿桃並沒有真正離開,她只是以另一種方式陪伴在自己身邊。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帶着一絲溫柔:“阿木,我的孩子。”
阿木猛地抬頭,四處張望,卻沒有看到任何人。
“娘?是你嗎?”阿木試探着問道,心中充滿了驚喜和疑惑。
“是我,孩子。”母親的聲音再次響起,“我一直在你的意識裏,只是之前被種子的力量壓制,無法和你交流。”
“娘,你到底是誰?爲什麼我會有血引印?”阿木急切地問道,心中有太多的疑問。
母親的聲音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我是青雲宗的一名弟子,也是血引印的守護者。血引印是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一種秘術,能夠克制界樹的力量。當年,我發現了初代掌門的陰謀,想要阻止他,卻被他打成重傷,僥幸逃脫。”
“那我體內的種子是怎麼回事?”阿木追問道。
“那是初代掌門用我的精血和樹母的本源力量培育出來的,他想讓你成爲他控制樹母的工具。”母親的聲音帶着一絲愧疚,“對不起,阿木,讓你受苦了。”
“娘,這不怪你。”阿木搖了搖頭,“我現在只想知道,我該怎麼做才能徹底擺脫這一切?”
“你已經做到了,孩子。”母親的聲音帶着一絲欣慰,“你用自己的善良和勇氣,化解了樹母的怨恨,也擺脫了種子的控制。現在,你體內的血引印已經覺醒,它會保護你,指引你。”
阿木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印記,若有所思。
“但是,你要小心青雲宗。”母親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初代掌門雖然已經死了,但他的陰謀並沒有結束。青雲宗裏還有很多人知道界樹的秘密,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我知道了,娘。”阿木的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好孩子。”母親的聲音帶着一絲欣慰,“我能告訴你的就這麼多了,以後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記住,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不要忘記自己的初心。”
母親的聲音漸漸消失,阿木的心中涌起一絲失落,但更多的是堅定。他知道,自己再也不是那個懵懂無知的少年了,他有自己的使命要完成。
他轉身離開廢墟,朝着村外走去。一路上,他看到很多村民正在重建家園,他們的臉上雖然還有些恐懼,但更多的是對未來的希望。
阿木知道,桃花源已經恢復了平靜,但他的旅程才剛剛開始。他要去青雲宗,揭露初代掌門的陰謀,爲那些被當作祭品的修士討回公道。他還要去界樹的核心,看看樹母所說的進化是否成功,也算是對阿桃的一種告慰。
就在他即將走出桃花源的時候,他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他回頭一看,發現是那個之前在戲台見過的、眼眶嵌着人眼的木偶,正一瘸一拐地跟着他。
“你跟着我幹什麼?”阿木好奇地問道。
木偶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抬起手,指向他胸口的印記,然後又指向村外的方向,像是在指引他什麼。
阿木心中一動,他突然想起阿桃說過,這些木偶裏嵌着的都是被村長害死的村民的眼睛,他們或許知道一些不爲人知的秘密。
“你是不是想告訴我什麼?”阿木問道。
木偶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朝着村外的一片竹林走去。阿木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竹林裏陰森森的,光線昏暗,地上散落着很多腐朽的木偶殘骸。木偶帶着阿木來到竹林深處的一棵巨大的古樹下,然後停了下來,指向古樹的樹幹。
阿木走到古樹前,發現樹幹上有一個奇怪的樹洞,裏面似乎藏着什麼東西。他伸手進去摸索,掏出了一個布滿灰塵的木盒。
打開木盒,阿木驚訝地發現,裏面放着一本泛黃的日記和一塊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的紋路和村長之前拿的控靈令很像,但更加復雜,也更加邪惡。
他翻開日記,發現裏面記錄着一些關於界樹和血引印的秘密,還有一些關於青雲宗內部的事情。日記的最後幾頁,記錄着一個讓阿木毛骨悚然的計劃:初代掌門竟然想利用界樹的力量,打開通往魔界的大門,讓魔族入侵修真界!
“原來如此……”阿木喃喃自語,他終於明白初代掌門的陰謀有多可怕了。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身後傳來一股強大的氣息,他猛地回頭,發現一個穿着青雲宗服飾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身後,眼神陰冷地看着他手中的木盒。
“把東西交出來。”中年男子的聲音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阿木握緊木盒,警惕地看着對方:“你是誰?”
“青雲宗,執法長老,林峰。”中年男子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像你這種叛徒,根本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阿木的心中涌起一絲警惕,他能感覺到這個林峰的實力很強,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人都要強。他體內的血引印突然發燙,像是在提醒他危險。
“你想怎麼樣?”阿木問道,同時悄悄握緊了桃木短刃。
“很簡單。”林峰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交出木盒,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否則,我會讓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阿木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縮。他舉起桃木短刃,胸口的印記爆發出一陣耀眼的金光,與他體內的力量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那就試試看!”阿木的聲音帶着一絲堅定。
林峰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似乎沒想到阿木竟然敢反抗。他冷哼一聲,右手一揮,一把青色的長劍突然出現在他手中,劍身上散發着凜冽的寒氣。
“不知死活!”林峰的身影一閃,朝着阿木沖了過來,長劍帶着破空之聲,刺向他的胸口。
阿木沒有躲閃,他舉起桃木短刃,迎着長劍沖了過去。他知道,這將是一場艱難的戰鬥,但他不會退縮。
就在兩人的武器即將碰撞在一起的瞬間,阿木突然感覺胸口的印記爆發出一陣前所未有的力量,一股強大的吸力從裏面釋放出來,開始瘋狂地吸收周圍的靈氣。
林峰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的靈力竟然在不斷流失,朝着阿木的胸口涌去。
“這是……血引印的真正力量?”林峰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阿木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並沒有停下,而是借着這股力量,將桃木短刃狠狠刺向林峰。
“噗嗤!”
桃木短刃沒入林峰胸口的瞬間,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身體開始迅速枯萎,皮膚下的血管浮現出青黑色的紋路,像是被某種邪力侵蝕。
“不……不可能……”林峰的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恐懼,他的身體最終化作一堆黑色的粉末,隨風飄散。
阿木看着這一幕,心中充滿了震驚。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印記,又看了看手中的桃木短刃,不知道剛才那股力量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腦海中傳來一陣劇痛,無數陌生的記憶碎片涌入他的腦海:有青雲宗的秘密訓練,有修士之間的爾虞我詐,還有一些關於魔界的詭異畫面……
阿木抱着頭,痛苦地蹲在地上,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快要被這些記憶碎片吞噬了。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眼神已經發生了某種奇異的變化,裏面閃過一絲冰冷和決絕。他握緊手中的木盒和令牌,站起身,朝着青雲宗的方向望去。
“青雲宗,我來了。”阿木的聲音帶着一絲冰冷,仿佛變了一個人。
他轉身走出竹林,胸口的印記閃爍着詭異的光芒,誰也不知道,阿木的身體裏,到底發生了什麼。而那本日記裏,還夾着一張泛黃的地圖,上面標注着一個神秘的地點,旁邊寫着三個字:“萬魔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