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潼點頭,便收了劍。
隨着動作,靈若下意識地往梓潼的手上看去,然後一張臉青白得厲害,張大嘴巴好半天都合不上。
“顧小主,您怎麼了?”梓潼有些奇怪地問道。
顧靈若出了口粗氣。
她竟然看到梓潼的手上,多了一枚綠色的指甲套,而且因爲是皇宮宮中的人,她的指甲偏偏還是暗紅色的。
賢妃死前的場景,再一次浮現而出。
難道眼前這女人,便是那雙手的主人嗎?梓潼是習武之人,所以手臂不會像尋常宮女那樣纖細瘦弱,甚至於還有些粗糙。
這一切,都和她看到的場景,毫無出入。
她終於,是要離真相更近了嗎?
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平穩,可臉上表情卻十分僵硬。“我聽說你以前是習武之人,我一直很想知道習武之人的手,應該是什麼模樣,不知道方便看看嗎?”
雖然不明白顧靈若的意思,但是梓潼還是將手伸出。
靈若往前一步,無比小心地觸碰她的手。
她看到,便是這雙手,握着自己的腰帶,纏住了賢妃的脖頸。賢妃已經閉上了眼睛,也沒有任何掙扎,似乎氣絕身亡。
可是,案發現場,不只有梓潼和賢妃。
她還看到了一雙紅色的繡花鞋,從做工來看,只怕不是尋常宮人所有。
所以,她終於找到了凶手。
但她並不覺得輕鬆,反倒是發現這是另外一個陰謀的開始,而那個將藥瓶送給各個宮女的人,又藏着什麼秘密呢?
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告訴自己,她需要停住調查,否則就將惹禍上身。
靈若知道,但是她已經不能停下。
梓潼有些奇怪地看了靈若一眼,真不知道她心裏到底有什麼打算。不過念及她始終是主子,雖然不情願,但並沒有表現出不耐煩。
終於,靈若鬆開了握着梓潼的手,臉色略帶蒼白地對她笑了笑。“原來這就是習武之人的手,我算是明白了,那就不打擾了。”
梓潼更覺奇怪,她找到自己,只是爲了這個?
靈若自己就是習武之人,大抵是因爲心虛,所以梓潼心中略有不安。
顧靈若,她找到自己,到底想要知道什麼?
靈若一面走,一面回頭,確定梓潼並沒有跟上來。其實剛才的自己,多少有些失態,連遮掩都忘記了。現在只盼着梓潼並無察覺,否則就將惹禍上身。
她能了賢妃,就不在乎自己的手上,再多一條人命。
靈若一邊想,一邊用手胡亂地打着一旁的草叢,想在雖然找到了凶手,但似乎還有很多謎團沒有解開,卻突然停住了腳步,她的手,觸碰到了一處石壁上。
這地方非常隱蔽,要不是這雙手恰好觸碰到,她本不會發現其中的玄機。
她看到,一群工匠,在這裏偷偷地鑿了一條密道。
借着腦海中的景象,她摸索着,發現了密室的入口。
她已經知道了宮中太多的秘密,所以也不介意自己再知道得多一些。而且這處密道,也說
知道密道裏可能有機關,她一路便是觸碰着密道的石壁,據出現的場景進行推斷,每一步都走得分外小心。密道很快就到了盡頭,隱隱聽得裏面應該還有什麼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