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盛星詞和褚淵,幾人便要行禮。
褚淵是世子,雖然沒什麼實權,但也是皇室中人。
而將軍是臣子。
爲了不落人口實,府上衆人一向守規矩。
盛星詞立刻上前幾步扶起了她爹娘和祖母:“爹娘,祖母,你們跟我客氣些什麼。”
褚淵也不敢受這禮,連忙道:“不必多禮,隨意就可。”
盛星詞又看向五位哥哥,不自覺地就帶上了幾分撒嬌的意味:“還有哥哥們,怎麼也和我這麼生疏了。”
爲首的是一位端正嚴肅的青年男子,他的皮膚是健康的古銅色,身資筆挺,整個人的氣勢如同一柄出鞘利劍,鋒芒人。
這就是盛星詞的大哥,盛九策。
見到妹妹活潑可愛,盛九策嚴肅的臉上露出一抹笑,話語間是熟悉的寵溺:“幾不見,小詞可有想念哥哥?”
盛星詞毫不猶豫:“當然想了,我還想爹爹,想娘親、祖母,想念府上的每一個人。”
說完又探着頭往後面看了看,盛星詞皺了皺鼻子問道:“五哥呢?他沒來嗎?”
盛九策解釋道:“你五哥和三叔啓程回太原府了,時間緊急,便沒來得及告訴你。”
盛星詞扶着祖母往府裏走,聞言有點失落。
五哥最是溫文爾雅,沒想到這麼快他就和三叔回了。
忽然,一道慵懶的嗓音在盛星詞的耳邊響起:
“小詞兒一回來就惦記着你五哥,二哥聽了真是傷心。”
盛星詞看過去,是二哥盛馳縱。
他穿着一襲紅色長衫,墨發桃花眼,腰間佩玉,盡顯風流。
盛星詞朝他甜甜地笑了笑:
“我也很想二哥的。”
然後又看向另外幾個哥哥,
“我對每位哥哥,都是一樣的想念,你們可不能說我偏心。”
這一仔細看,盛星詞還真是被驚豔到了。
她這幾位哥哥,個個生的俊朗高大,又都對她如此寵溺,盛星詞還真是有點抵擋不住。
風格迥異的世家公子,走在街上不知道能收到多少女子投來的香囊。
盛星詞這可愛的模樣,惹得幾人一笑。
祖母的臉上也帶着寵愛的笑意,拍了拍盛星詞的手。
她娘親朝她投來一個無奈又溫柔的笑。
盛星詞立刻回了一個乖巧笑容。
娘親,人家很乖噠。
幾人走進正廳,有丫鬟上前斟茶。
盛老夫人年紀大了,便要回自己的院子。
盛星詞一臉關心:“祖母,我晚點去看您。”
盛老夫人輕輕地點了點她的額頭:“那我就等我們的小詞兒來啦。”
盛星詞鼓着臉,祖母也學二哥那樣打趣她。
盛老夫人又對褚淵說:“世子,老身疲乏不適,還請見諒。”
褚淵立刻道:“身體要緊,老夫人請自便。”
隨後盛老夫人就讓丫鬟扶着她回去了。
盛老夫人離開後,幾人在廳內坐下,盛星詞左手邊是她爹,右手邊是她娘,幾個哥哥依次坐下,褚淵只能坐在遠處。
盛定安昂然端坐,氣勢巍峨,他端起一杯茶說道:
“小女頑劣,若是在王府惹了什麼禍,還請世子多擔待。”
褚淵立即說道:“嶽父言重了,小詞乖巧可愛,讓人疼愛還來不及。”
盛定安對褚淵不是很喜歡,總覺得這小子虛僞得很,長得也就那樣,功夫也不出衆,在他手下挨不過十招。
但這不妨礙他喜歡對方說的話。
沒錯,他的女兒就是乖巧可愛,讓人喜愛。
一想到女兒,盛定安的神色就溫柔了下來,身上那沉重的氣勢也卸下了。
他把茶杯擱在桌子上,桌子上就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褚淵心裏跟着一抖。
“世子近入朝,可還習慣?”
當今聖上褚北珩爲了選取最合適的人繼位,讓一衆王府世子入朝爲官,開始處理事務。
褚淵目前就在戶部任職,擔任尚書省戶部事,算是正五品的官職。
他斟酌了一會兒說道:“戶部事務繁多,尚在熟悉學習。”
盛定安點了點頭,也沒看出來他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將軍夫人太想知道女兒這幾天過得怎麼樣了,於是她拉着盛星詞的手站了起來:
“世子,我與小詞幾未見,甚是掛念,有些體己話要說,便先離開了。”
褚淵雖然怕盛星詞說些對王府不好的話,但也不能攔着她和將軍夫人說話。
盛星詞跟着她娘去了後院,她的房間還是和以前一樣,淨淨的,可見她出嫁後還有人每打掃。
兩人坐在床榻上。
虞氏看着她,滿是想念和關心:
“詞兒,你在王府過得怎麼樣?世子對你好不好?”
盛星詞想提醒一下她娘,注意府上的雲月莜,她懷疑將軍府在小說中會慘死滅門,和雲月莜脫不了關系。
但她一張口,心髒處又是一陣刺痛。
盛星詞內心面無表情。
看來又是那什麼和原主的融合度不夠高搞得鬼,她不能透露任何未來的事情。
於是盛星詞像原主從前一樣靠在虞氏的身上,她想了想說道:
“娘,我覺得世子他並不喜歡我,他娶我只是爲了將軍府的勢力。”
盛星詞不會爲褚淵遮掩。
既然以後的事情不能說,但已經發生的總能說吧!
虞氏聞言第一時間關心的是:
“可是世子對你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盛星詞搖了搖頭:“我沒受委屈。”
褚淵也不敢對她不好。
只是對她好得不情不願罷了。
還有新婚夜那杯毒酒,盛星詞覺得自己砸得太快了,她就該直接灌給褚淵才是。
聽到她沒受委屈之後,虞氏才鬆了口氣。
“我和你爹知道世子他娶你的目的沒那麼純粹,但只要他不敢欺負你就好。”
這下輪到盛星詞驚訝了。
“娘,您和爹既然都知道他的目的了,怎麼還會同意讓我嫁給他?”
虞氏沒好氣的在她鼻頭上點了點:
“我和你爹最初是不同意,是誰難過了七茶不思飯不想的,你都這麼難受了,我和你爹哪還舍得。”
盛星詞在原主的記憶裏翻了翻,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她悶悶地說:
“我現在不想嫁了,只想回家陪着爹娘。”
虞氏只當她是小女孩脾氣,苦口婆心地說:
“詞兒,你是我和你爹的掌上明珠,從小沒吃過苦,受過什麼委屈,你既然喜歡世子,我和你爹也沒有不答應的,只要將軍府還在,他就不敢欺負你,你的子也不會難過到哪裏去。”
虞氏在她的發頂上親了一口:
“詞兒,將軍府永遠是你的家,是你的後盾和底氣。”
聽着她滿懷關愛的話語,盛星詞的眼底聚起幾滴淚光。
她將頭埋在虞氏懷裏,悶聲說道:
“可是娘,我和他還沒有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