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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被人從樓頂推下重傷昏迷後,我卻包庇了真凶。
他是我生命裏唯一的光,我自幼失去雙親,是他保護着我一步步長大。
而我,卻親手毀滅了證據。
婆婆沖進病房時,我正握着老公冰冷的手。
她一巴掌甩在我臉上,目眥欲裂地嘶吼:“白淺淺!爲什麼?沈浩對你那麼好,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火辣的疼痛在臉頰上炸開,我心如刀絞,可還是毫不猶豫地將手機扔進廁所。
手機在漩渦中掙扎着消失,唯一的線索,就此被沖入深不見底的黑暗。
......
“白淺淺,說!你爲什麼要包庇凶手!”
“手機裏到底有什麼!”
婆婆沖上來瘋了一樣撕扯着我的衣領。
我掙脫開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
“媽,手機裏什麼都沒有。”
“沈浩他就是意外墜樓,您老別操心了。”
我當然不會承認,那被水流卷走的手機裏,清清楚楚地拍下了凶手的臉。
“不可能!”婆婆雙眼赤紅瞪着我:“你別想騙我!”
“目擊者什麼都看見了,他們說浩浩摔下去後,手機分明還在錄着像!”
“他們要報警!是你不讓!”
“要不是你做賊心虛!你爲什麼不讓他們報警!”
婆婆再次抓住我的衣領,強行讓我看向病床上的丈夫。
我知道,她是想以這種方式喚回我的良知。
“淺淺,浩浩去天台是爲了給你布置結婚三周年的慶祝場地啊,你怎麼能昧着良心隱瞞真相!”
我皺起眉:“媽,您別胡攪蠻纏行嗎?沈浩就是意外墜樓,這就是真相。”
“真相個屁,白淺淺,你這個白眼狼!”
小姑子沈婷一陣風似的沖進來,後面帶回了警察。
她指着我的鼻子大罵:“白淺淺,我哥對你那麼好,吃的穿的哪樣不是緊着你?你就是這麼對他的?”
“我看你早就盼着我哥死了,你好拿着錢跟野男人雙宿雙飛去吧!”
說着,她竟然一把搶過我的包。
“我倒要看看,那個凶手給了你多少封口費!”
包裏的東西被她譁啦啦地倒在了地上。
幾張紙巾,一串鑰匙。
還有一個被摩挲得有些褪色的護身符。
那是沈浩在我生日時,特地去廟裏不吃不喝跪拜了三天三夜爲我求來的。
他說,我是孤兒,從小吃了太多苦,他要求個平安符,保我一輩子平安喜樂。
沈婷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窮”。
正要繼續開口,警察阻止了她。
“白淺淺女士,事發時你也在現場,真的沒有看到凶手嗎?”
我垂下眼眸,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警察同志,我丈夫就是最近工作壓力大,失足從樓上掉下去了。”
“你們別聽其他人信口開河。”
“你說謊!”
婆婆當着警察的面,情緒徹底崩潰。
“警察同志!她就是同謀!她剛才還銷毀了證據!你們快把她抓起來!快逮捕她!”
婆婆的嘶吼在病房裏回蕩。
之前問話的那名警察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白淺淺女士,我正式提醒你,目前,我們所掌握的多名目擊者的證詞,都與你的陳述存在關鍵性出入。作爲案件的重要關系人,你有義務如實陳述。”
“故意提供虛假證言或隱瞞案情,將構成【包庇罪】,這會讓你從證人變爲犯罪嫌疑人,法律後果非常嚴重,請你想清楚再說。”
我冷笑一聲,絲毫不懼:“警察同志,給別人扣帽子也要講證據吧?”
“我說了,我老公就是意外墜樓,你們不信,我也沒有辦法。”
警察臉色一僵,顯然失去了最後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