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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前，我剛收到失蹤十年的媽媽被找回的消息。
下一秒爸爸就焦急地讓我回家參加媽媽的葬禮。
我給輔導員發消息請假，可她卻說學校有規定不給批。
我只能將死亡證明打印下來，去到辦公室說明情況。
輔導員卻更加不耐煩：“我早就跟你說過了，節假日前後不允許請假！”
“你說你媽失蹤了十年，那誰知道這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媽？”
“更何況就算是真的，死都死了，早一天晚一天也沒區別。你和你家裏說一下，把日子延期。”
國慶本就不好買票，且碰上建校六十周年，每個班必須一個不缺的全到場。
爲了防止我偷偷溜走，他們將我關進了雜物間，還專門配備了兩名保安看守。
9月30日一到，我披麻戴孝，摸黑從二樓跳了下來，跪在了二十四小時直播的鏡頭下。
每磕一次頭都會大喊一聲：“媽，原諒女兒不孝！不能送您最後一程！”
直播間瞬間涌入幾十萬人，校長氣急敗壞，趕忙喊人將我拖走。
就在這時，一名保安哆哆嗦嗦地跑來：
“領導，不好了！門口突然來了好幾輛吉普，還全...全是綠色！”
......
十年前媽媽沒留下一句話就消失了，無論我們怎麼找，都杳無音訊。
她的信息就像被人全抹去了一樣。
我看着爸爸發來的媽媽的相片，顫抖地撫了上去，再也忍不住流下淚水。
這張照片我再清楚不過。
這是家裏唯一的一張，還是從爸媽結婚登記照上裁剪下來的。
電話那頭，爸爸哭着告訴我，一定要回去送媽媽最後一程。
還說媽媽給我留了十封信和一段視頻。
只要我看了，就一定能理解她的苦衷。
我胡亂擦了幾下臉，站在7樓的辦公室門口，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推門。
“輔導員，這是我的證明材料。我們全家的戶口本、我媽媽的死亡證明和我的出生證明，都打印出來了。”
“我們全家找了她整整十年，好不容易有了消息，我求求您，讓我回家見我媽媽最後一面吧！”
輔導員接過，皺眉看了好幾分鍾，而後在手機上搗鼓了一番，才語重心長地抬頭和我說道：
“老師知道了，你放心，老師已經給你買好了機票，發你手機上了，你看看，沒問題就出去吧。”
我激動地連連道謝，在離開辦公室前點開了對話框。
沒有機票截圖，只有一個視頻。
我沒有多想就點開了。
可視頻裏卻是一架飛機上，用加粗的紅字寫着：
【專機接貧困生回農村！】
我腳步瞬間停住，不敢相信地又點開看了一遍。
“李老師，我真的沒有撒謊！你怎麼能這樣騙我？”
輔導員眼睛沒有從電視劇上移開一秒，反而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
“哭什麼哭？死的是你媽，不是我！”
“你們這種小女生我見多了，肯定是爲了提前出校和外面的男朋友出去旅遊，居然還不要臉到用喪假來申請！”
“一天天的別只知道談戀愛去網上刷些請假理由的帖子，你爸媽要是知道你拿他們的命開玩笑，肯定都從田裏爬起來罵你！”
剛開學時學校登記過貧困生，當初明明我申請時，她還拉着我的手，滿臉心疼地讓我加油。
可如今不過才一個月，她成“最美新生輔導員”後便變了臉。
我雙手緊緊捏在一起，四周全是不加掩飾地討論。
當初媽媽失蹤，爸爸把自己關在臥室一整晚。
第二天天還沒亮就將房子賣了，帶我從南方跑到兩千裏外的北方農村，並且讓我發誓，這輩子都不能再回去。
可無論如何，她作爲學校老師，都不該拿學生的家庭開玩笑！
我剛要出聲反駁，門外便傳來了一個男聲：
“李老師，我要和哥們出去吃燒烤，今晚就不回來了，你給我批個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