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兒子說中秋帶女朋友回家，我直奔金店買首飾當見面禮。
“服務員，麻煩推薦下......”
不料她輕“嘖”一聲，打斷了我的話。
“不好意思女士，這裏沒有服務員，我是本店的珠寶顧問。”
我心情好沒在意。
不曾想她反倒嫌我挑的款式克重小，翻了個白眼就把我晾在一邊，扭頭殷切地招呼進來看金手鐲的客人。
我氣笑了，直接拉來另一個實習店員買下上百克的金首飾。
她沒搶到業績，竟反口污蔑我偷金項鏈。
爭執間，兒子忽然出現，把她護在懷裏。
“喬喬，怎麼回事？誰欺負你了！
“......媽，你怎麼在這？”
......
看着琳琅滿目的櫃台，我挑花了眼，便求助坐在一旁玩手機的年輕店員。
“你好服務員，麻煩幫忙推薦下......”
不料她輕“嘖”一聲，打斷了我的話。
“不好意思女士，這裏沒有服務員，我是本店的珠、寶、顧、問。”
她指尖輕點，一下一下敲擊胸前的銘牌。
小小銀色金屬塊上刻着“珠寶顧問：陳芸喬”幾個字。
她扯了扯嘴角：“服務員的話，您得去飯店找。”
“嗐，口誤口誤。”
我雙手合十，不好意思地笑着解釋。
“我們那個年代都管賣東西的人叫售貨員，沒有現在的名堂多，什麼導購、顧問、客服、主理人什麼的，都把我搞迷糊了。我也是腦子一下子沒轉過彎來，姑娘別在意啊。”
陳芸喬撇了撇嘴，終於不情不願地收起手機站起身。
“這位女士想要看些什麼呢？先說好，我們這裏可沒有銀飾鍍金之類的便宜貨。”
我心情好，沒在意她帶刺的話。
“那不能，我送未來兒媳婦的，當然得挑黃金，黃金保值又耐看嘛。
“只是我年紀大了，實在不知道年輕人喜歡什麼款式，那啥，麻煩顧問小姐推薦推薦，依你們年輕人的眼光......”
陳芸喬挑微微眉，語氣熱絡了幾分。
“送兒媳婦呀？那當然是大件才拿得出手啦！現在年輕人呀都喜歡古法手鐲，您看這款，簡約大氣，日常佩戴都不成問題！還有這款......”
“等等等等。”我連連擺手。
“先不看手鐲，就項鏈或者是手鏈就行。”
初次見面送手鐲有點太隆重了，還會給女孩兒壓力。
還是等確認婚事，置辦五金的時候再做添頭更合適。
陳芸喬又“嘖”了一聲，轉眼又抽出幾條粗長的項鏈。
“那你可以看看這幾款項鏈，也是我們店賣得最好的幾條。”
我疑惑：“這......是男款吧？”
“嘖，男款女款沒啥區別，你送這個保管她高興就得了唄！”
陳芸拎起一條鏈子虛虛搭在頸間。
“你看，款式多大氣！
“再說了，現在送禮挑金子誰還看款式呀，都是是看重量的！
“信不信你直接拿金條金磚鑽個孔給她掛脖子上，她都高興？”
不信。
我未來兒媳婦才不會是這種見錢眼開的人。
我暗自腹誹。
看着眼含譏誚的陳芸喬，我心中終是有些不爽利，便隨口敷衍。
“主要是我沒那麼多錢，這些東西遠超預算了。”
陳芸喬臉一拉，笑容瞬間消失。
我沒搭理，自顧自地趴在櫃台上指指點點。
“這樣，你幫我拿這幾條細鏈子出來看看，還有這個、星星月亮的手鏈看起來也挺別致的，還有......”
我越點，陳芸喬的臉色就越難看。
恰好一行人鬧哄哄地走了進來，嚷嚷着要買五金看手鐲。
陳芸喬立馬把我晾在一邊，扭頭殷切地招呼剛進來的客人到手鐲的櫃台。
“欸，等等，你先幫我把這幾條項鏈拿出來啊！”
陳芸喬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
“麻煩女士先自個兒隔着玻璃好好看看，等你確定要買了，我再給你拿。”
我追上去扯住她的袖子。
“我自是確定要買的，我還趕着回去做飯呢！你快把這幾條拿出來我仔細看看、對比試戴一下我就買了......”
陳芸喬卻猛地一甩手，壓低聲音斥道：
“你急什麼，沒看到我這裏有貴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