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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賣的最後一單是滬圈千金的麻辣燙,開門的卻是我貧民窟的未婚夫。
他平靜地就好像我們從未認識過。
可多給的兩百塊還是讓滬圈千金起了疑。
事後,我提出分手,他又紅着眼圈抱住我。
“我跟她只是逢場作戲,心裏愛的還是你!”
“乖,只要拿下她,我們的好日子就來了。”
我看着他脖頸那片刺目的鮮紅,和那張高高在上的臉,忽而笑了。
堂堂京市首富之女,爲愛拋卻身段跑外賣,已經夠丟臉了。
這種藏污納垢的三角關系我不稀罕。
“鬆手!”
衛生間裏,我冷眼看着宋思毅。
手腕被他攥的肉眼可見脫了皮。
他卻死命不鬆。
“秦薇薇,是我說的不夠清楚,還是你聽不懂人話?”
“我之所以如此是爲了我們,你以爲我想裝舔狗,被人明裏暗裏的看不起嗎?”
“還不是你吵着要住大房子,吃好的,用好的,不然誰願意低三下四的受這份罪?”
吸了半支的定制香煙,被他隨手掐滅,方才因爭執,被戳破的高貴襯衫,在他眼裏也再找不出半分心疼。
看着那張陪我同甘共苦了三年的臉,心裏像有什麼東西突然就碎了。
可事情既到了這個份上,有些話就必須說清楚。
“我承認,我有暢想過住大房子,吃香的喝辣的,可那前提是要靠我們自己的雙手去爭取。”
“我風裏雨裏的跑外賣,就是在爲我們的以後做打算,可你呢?靠攀附獻媚,不勞而獲,還讓我這個正牌未婚妻退避三舍,宋思毅,你簡直不要臉透了!”
“啪!”話音未落,宋思毅的巴掌就甩在我臉上。
血順着嘴角流出,他沒有半分猶豫,還將我抵在牆壁上惡狠狠,
“秦薇薇,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看在往日的情分願意分你一杯羹,不然就你這種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氣,扔進窯窩裏都沒人碰。”
“乖乖配合我,以後住平層,背名牌,你想要什麼有什麼。”
他鎖着我喉嚨,眼底是我從未見到過的狠戾。
我突然恍惚,那個三年前爲了跟我在一起,不惜立下毒誓的少年哪去了?
強壓下喉嚨裏的腥甜,我保持着最後一絲理智,
“道不同,不相爲謀。”
“宋思毅,從今以後,我們到此爲止。”
說完便果斷離開。
可前腳剛踏出門,宋思毅就一把拽住了我。
慣力致使我倒在他懷裏,迎面走過來的陸欣然恰好看到這一幕。
她毫不猶豫揪住我頭發,甩到了兩米開外。
“一個送外賣的也妄想登堂入室,要不是你弄髒了我家地板,你連進這裏的資格都沒有!”
“現在還敢背地裏勾引我男朋友,你真是找死!”
話音落,烏泱泱的人群圍了過來,彼時,我正弓着腰,整張臉都杵在了瓷磚上。
有人忍不住嗤笑,
“我靠,現在跑外賣的都這麼賣力了,爲了好評連尊嚴都不要了?”
“她這哪是要好評?分明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麼身份,還敢跟我們欣然搶男人,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鈍痛致使我整張臉變得麻木,轉頭看向宋思毅,他眼神閃躲,卻依舊強裝鎮定地站在陸欣然身後。
貌似想到了什麼,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欣然對不起,我不該向你隱瞞,她是我大學時的初戀。”
“可我跟她早就分手了!是她一直糾纏不清,今天又故意借着送外賣的由頭闖進來,還強行把我拽進洗手間企圖發生關系,要不是我反應及時,恐怕就......”
說着,他硬擠出幾滴假淚,手臂上因方才爭執留下的抓痕,也恰好印證了他的說辭。
我恍然,他這是目睹了我分手的決心,又擔心我當衆拆穿,便以這種齷齪的方式開誠布公。
宋思毅啊宋思毅,我當真眼拙心瞎,才會不顧家人反對跟你在一起。
好啊,既然你想演,那今天我就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