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暑假結束，女兒不想上學，跑去直播公司當主播。
我氣沖沖找上門，卻看見一個女孩扇了她一巴掌：
“小賤蹄子，剛來就搶我的榜一大哥？”
我女兒捂着臉，眼眶泛紅：
“我沒有，是王哥自己要給我刷禮物的。”
我沖上去擋在她面前：
“你憑什麼打我女兒，把你們負責人叫來！”
那女孩擺弄着頭發，嗤笑道：
“負責人是我老公，懂？”
“看你穿的這麼騷氣，也來應聘主播？母女倆齊上陣是吧？”
“她那些撩漢的手段，都是你教的吧！”
接着她又對着手機嬌滴滴地叫：
“老公快來呀，有人來我們公司鬧事！”
我氣笑了，無意間瞥到了牆上的logo。
這不是我家集團旗下的子公司嗎？
1.
緊接着，我又一眼掃見了她的手機屏幕。
我呆住了，跟她聊天的頭像竟然是我老公！
她發完語音，惡狠狠地指着我女兒：
“把王哥的禮物吐出來，然後跟我下跪認錯，不然等下有你好果子吃！”
我握緊女兒的手，怒不可遏地看向她：
“禮物是人家自願刷的，你憑什麼要我女兒還？”
“就算你不甘心，你去找那個王哥，沖我女兒撒什麼氣！”
她聽完眼睛一瞪：“你算老幾，敢跟我擺譜！”
說着她又揚起手沖我女兒打來。
我一把將她推開，用身體護住女兒。
“你再動她一下試試！沒教養的東西！”
她踉蹌着後退，頭撞到了身後的直播架上。
這徹底激怒了她，她尖叫着就撲過來：
“你敢打我？我要撕爛你的臉！”
我因爲護着女兒，躲閃不及，脖子被她的美甲抓出好幾道血痕。
邊上一個女孩見狀趕緊上來拉住她：
“張莉，阮總馬上就到了，讓他看見多不好！”
她一把掙脫開，不甘心地罵道：
“看見就看見，我怕什麼！”
“她女兒不過是個剛冒頭的新人，憑什麼搶我的榜一？”
“還有這老潑婦和女兒一起出來賣的，有什麼臉來教訓我啊！”
話音剛落，邊上幾個女孩也附和起來：
“對啊，這都什麼年代了，還玩母女情深這套。”
“咱們這的規矩，就是別人的榜一大哥不能碰，她連這都不懂，還想在這行混飯吃？”
張莉也冷笑道：
“這種綠茶婊我見多了，在直播間裏哥哥哥哥的叫，下了播就不知道跟哪個男人鬼混去了！”
我冷眼看着這群十多歲的女孩，只覺得可悲。
小小年紀，三觀卻已經扭曲成了這樣。
這時女兒也從我身後抬起頭，緊盯着她：
“莉莉，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媽？”
“你之前不是說，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對方卻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誰跟你是朋友？我不過是看你單純好騙，才跟你玩玩的。”
“我就看不慣你這種城裏的富家女，憑什麼你生下來就衣食不愁？”
“我就是要讓你也嚐嚐，爲了幾塊錢的禮物搖尾乞憐的滋味！”
女兒聽完，眼淚不停往下掉。
我這才明白過來。
之前放暑假，我爲了讓女兒體驗生活，特意把她送回鄉下老家。
沒想到，開學後她就不見了蹤影。
我心急如焚，直到閨蜜給我發來一個直播鏈接，我才找到了這兒。
女兒應該是在鄉下認識了這個張莉，然後被對方騙來當了主播！
張莉邊說邊朝身邊幾個女孩使了個眼色。
她們立刻心領神會，一擁而上，對着我和女兒推搡起來。
“不懂規矩，就讓你媽替你還債！給我跪下磕頭賠罪！”
張莉尖叫着，把我的頭往地下按。
我下意識抓住她手腕想站穩，卻看到她戴的腕表。
這不是阮浩去年送我的百達翡麗嗎？
側面還刻着我倆的名字縮寫，阮浩前幾天跟我說拿去保養了。
原來是拿來送給這女的了！
張莉又用手指頭用力戳向我女兒的胸口。
“啊！”女兒痛呼出聲。
“叫什麼叫？蕩婦！”
“你個小賤人胸發育倒是不錯，天生就是勾引男人的料！”
我氣得渾身發抖，想要伸手扇她，卻被其它幾人按住。
張莉見此笑得更加猖狂。
我拿出手機想求助，她又一把搶了過去，直接扔出了窗外！
“還想搬救兵？晚了！”
“一會等我老公來了，看他不打死你！”
我心中冷笑。
阮浩竟然在我家的公司養女人，真是不知死活！
他應該是忘了，要沒有我的扶持，他到現在還只是個窮小子！
想到這，我抬起頭狠狠瞪向張莉：
“你最好祈禱他別來，否則你倆只會一起死！”
2.
張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掐住了我的脖子：
“還敢威脅我？你以爲你是誰啊！”
說着她就沖身邊的人喊道：
“來！一起把她的衣服扒了！”
我女兒一聽就哭着求她們：
“不要，別傷害我媽！”
張莉不怒反笑：
“好啊，那我就先拿你開刀！”
說着她就一把揪住我女兒的頭發，將她拖到門口，大喊道：
“來人啊！有人砸場子了！”
“這個騷貨先是搶了我大哥，又讓她媽來公司鬧事！”
女兒被扯着頭發，疼得五官都擰在了一起。
“我沒有搶......我根本不知道他是你的大哥！”
張莉對着圍上來的員工們說：
“你們看看，多會裝可憐啊！這都是她那個騷貨媽教的！”
“小小年紀不學好，搶別人的大哥，長大了不得搶人老公？”
說着她反手又是一巴掌甩在我女兒臉上。
我心都揪起來了，猛地掙開束縛撲過去：
“有什麼沖我來！”
“不就是幾個破禮物嗎？我加倍賠給你總行了吧！”
那些員工大都是中年男人，一個個都猥瑣地打量着我。
“小慧看着挺清純的，沒想到這麼有心機，把她媽都叫來了。”
“她媽穿得也太騷了吧？不會是做那個的吧？”
“我看網上好多這種母女搭檔的，玩的可花了！”
我大聲反駁道：
“我穿的不過是條裙子，是你們自己心裏髒，才會看什麼都覺得髒！”
那幾個女孩也紛紛附和：
“沒錯，她媽就是個做黃播的，跟女兒一起在網上釣男人！”
“她自己欲求不滿，還把女兒也拖下水！”
“兩人不知道被多少男的睡過了！”
這時，一個滿臉油膩的猥瑣男指着我說：
“我好像在阮總手機裏見過她的照片，這該不會是他外頭養的小三吧！”
張莉一聽，臉色瞬間鐵青，沖上來就對着抓撓：
“好啊你個賤人！”
“不僅讓女兒勾引我大哥，你還敢勾引我老公！”
說着她就拿出手機開了直播，對着鏡頭開始哭訴。
屏幕上瞬間涌入上百人，彈幕飛快滾動着。
【臥槽！莉莉姐牛逼！直播手撕小三？】
【這對母女長得還行啊，怎麼不幹點正事，非要出來賣？】
【我以前點過她們，技術很好！】
【樓上的，你點的也是兩萬塊的母女雙飛套餐嗎？】
我氣得發瘋，對着她吼道：
“把手機關了！”
張莉卻更囂張地把我女兒拽到鏡頭前，伸手去撕她的領口！
“來讓直播間的哥哥都開開眼，看看你這對大燈！”
“住手！”
我情急之下，一頭撞在她身上。
我們倆一起摔倒在地，直播的手機也摔碎了屏。
混亂中，那個猥瑣男趁機湊過來，想看我的裙底。
我連忙坐起來，整理好裙子。
幾乎同時，一個保潔阿姨沖過來給了我一巴掌：
“你個臭不要臉的！當着這麼多人的面還敢發騷，勾引我老公！”
3
我捂着臉怒道：
“你胡說什麼？明明是你老公想偷窺我！”
那個被猥瑣男立刻指着我大叫：
“是你自己掀裙子給我看的！”
張莉見此，又開始煽風點火：
“阿姨你別被她騙了！她連我老公都敢勾引，你老公算什麼？”
“她這種女人專門就破壞別人家庭的！”
她這話一出，在場的幾個中年婦女都被激怒了。
“打死這個不要臉的騷貨！”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她們便一擁而上對我拳打腳踢，邊打邊朝我臉上吐口水。
保潔阿姨更是抄起了手邊的拖把，狠狠地朝我身上打來。
我將女兒緊緊護在懷裏，身上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頭發被扯得亂七八糟。
混亂中，不知是誰一腳踹在了女兒的肚子上！
女兒痛呼一聲，整個人瞬間弓成了蝦米。
我抱緊她，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住手！你們這是犯罪，要坐牢的！”
這話一出，她們就都停了下來。
幾個人面面相覷，顯然是有些害怕了。
可張莉卻絲毫不懼，她走過來拍着我的臉：
“你能怎麼樣？報警嗎？”
“這最多就是個互毆，警察來了也就是調解賠錢，你還真想讓我們坐牢啊？”
我看着她囂張的嘴臉，再也忍不住了。
我一把搶過保潔手裏的拖把，用盡全身力氣，對着她狠狠打了過去！
一下，兩下，三下......
張莉被打得連連後退，披頭散發，身上和臉上瞬間多了好幾道淤青。
我邊打邊罵：
“今天就替你爹媽教訓教訓你這個壞種！”
“小小年紀不學好，心腸這麼惡毒，你以爲沒人能治你嗎？”
張莉用手擋住臉，沖着旁邊幾個女孩吼道：
“愣着幹嘛，過來幫我啊！我把這個月的打賞分成都給你們！”
她們一聽這話，立刻就朝我撲了過來。
很快就被她們死死按在了地上。
張莉走到鏡子前，看見臉上的紅印，眼神瞬間變得狠厲。
她隨手理了一下頭發，就猛地抄起一個金屬的直播支架，朝我頭上狠狠砸來！
“砰！”
我只覺得眼前一黑。
鮮血順着我的額頭流下來，糊住了眼睛。
可她還覺得不解氣，又從桌上抄起一把水果刀。
邊上的人見狀趕緊上來拉住她。
“你拿刀幹嘛？別鬧出人命啊！”
她卻像瘋了一樣，一把甩開衆人，拿着刀在空中揮舞，嚇得他們也不敢再靠前。
然後她惡狠狠地看向我：
“你個賤人敢來教訓我，今天我不弄花你的臉，我就不叫張莉！”
“不要！”我女兒大聲哭喊道：
“張莉你不是嫉妒我嗎？那就沖我來！別傷害我媽！”
張莉根本不理她，握着刀就朝我走來。
女兒不知從哪來的勇氣，沖過去一口咬住了她的手腕！
“啊！”
張莉吃痛，手裏的刀“哐當”掉在了地上。
她反手揪住我女兒的頭發，用力將她甩開。
女兒重重摔倒在地，身上的連衣裙也在拉扯中被撕裂，露出了大片的肌膚。
周圍幾個看戲的男人立刻向她投去猥瑣的目光。
“慧慧！”我奮力掙開那幾個女孩，朝她爬去。
這時張莉又撿起了地上的刀，猛地朝我揮來。
我下意識地抬手去擋，鋒利的刀刃瞬間劃破我的手臂！
女兒捂着自己殘破的衣衫，哭喊出聲：“媽媽！”
4.
她想爬過來，卻被另一個女孩死死拉住。
張莉見此冷笑一聲，又抬起腳，用高跟鞋狠狠踩在我的傷口上。
“啊！”
我忍不住痛呼出聲。
這一刀割在了動脈上，鮮血頓時噴涌而出。
女兒只能絕望地向周圍的人求救：
“求求你們，幫我媽媽叫救護車！求求你們！”
但是沒有人理她。
那幾個婦女更是滿臉不屑。
“叫什麼救護車？她活該！”
“就是，自己犯賤來我們公司鬧事，被打死也是她自找的！”
“這就是當小三的下場！”
這時，張莉又拿出一台手機，對準小慧開啓了直播。
“只要你在鏡頭前告訴大家，你和你媽都是破壞別人家庭的賤貨，我就放過你們！”
女兒雙眼噙滿了淚水，轉頭看向我。
張莉見狀厲聲催促道：
“快說！不然你媽可就真的沒救了！”
“小慧......”我用盡力氣安慰女兒，“媽媽沒事......你別聽她的！”
可女兒看着我不斷流血的手臂，終於崩潰了。
她對着鏡頭，一字一句地哭着說：
“我錯了......是我爲了錢不擇手段......是我媽媽教我勾引男人......”
張莉還不滿足，尖叫道：
“光說有什麼用？你得做懲罰！”
“你馬上表演母狗給直播間的哥哥看，只要他們高興了，我就叫救護車。”
女兒又含淚看向我，我拼命沖她搖頭。
張莉卻狠狠踹了她一腳，她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
然後開始學着小狗的樣子，在地上爬，還發出“汪汪”的叫聲。
而我因爲失血過多，意識也開始漸漸模糊。
張莉又粗暴地掰開我的眼皮，強迫我看向女兒。
我雙眼猩紅，無力地喊道：
“你們這群混蛋......你們......會後悔的......”
張莉冷笑一聲，又朝那個猥瑣男使了個眼色：
“你去把她倒立起來，讓哥哥們看看，今天穿的是什麼顏色的。”
猥瑣男搓着手，一臉興奮地走了過去。
就在他的髒手即將碰到我女兒時，一聲暴喝傳來。
“住手！”
腳步聲由遠及近。
我艱難地抬頭看向大門，瞬間僵住了。
居然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