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祁同偉面對這麼多記者,七嘴八舌的詢問,不禁有些愕然。
而所長看出了祁同偉的窘迫,於是擋在了祁同偉身前,對着話筒嚴肅無比的沉聲說道。
“這位警員,名叫祁同偉,畢業於漢東大學!
之前,祁同偉同志,已經帶人搗毀了兩處販毒窩點,抓捕毒販六十二人,搜剿毒品贓款過千萬!
現在,爲了救援陷在廢車場裏的刑警兄弟,祁同偉同志決定孤身去犯險!”
通過派出所所長的訴說,祁同偉的英雄形象,一下子樹立了起來。
張所長爲了讓祁同偉揚名,甚至叫來了他的徒弟王瞻。
“王瞻,你是祁同偉帶的徒弟,一直與他一起行動,你來和記者們詳細說說,之前發生的事!”
“是!”
王瞻快步的跑了過來,並在衆多記者面前。
將祁同偉搗毀兩處販毒窩點的詳情,一一說了出來。
聽到祁同偉幾乎是單槍匹馬的,搗毀了兩處販毒窩點。
記者們在驚嘆的同時,也提出了一些質疑。
“王警官,按照你的說法,祁同偉警官豈不是能一個人,打幾十名毒販?”
王瞻以爲記者們不信他說的話,頓時就不願意了。
質疑他王瞻可以,質疑他師傅祁同偉,就不行!
“我們警局,有兩處毒販窩點的監控錄像!若是我說的話有假,必然要承擔責任!”
此言一出,記者們不得不選擇相信。
他們紛紛提筆,把祁同偉的光輝事跡記錄了下來,準備回去就登報宣傳。
而這時候的祁同偉,已經穿戴整齊,還取了兩把手槍和幾個彈夾,偷摸藏在了個人空間裏。
隨後,祁同偉在一群警察和記者,敬佩且復雜的目光中,獨自走向了不遠處的倉庫。
見到祁同偉靠近,倉庫的大門開了一個縫隙。
一把手槍伸出來,頂在了祁同偉的腦袋上,將他整個人拽了進去。
嘭!
下一刻,倉庫大門緊閉!
外面的所有人,一顆心全部提到了嗓子眼,默默的爲祁同偉祈禱着。
……
與此同時。
因爲濱海記者的介入,祁同偉的光輝事跡,通過王瞻的訴說,實時播放到了新聞裏。
而他獨自深入虎穴,走進毒販盤踞窩點的一幕,也被記者們拍了下來。
漢東陳家。
陳岩石,王馥真,陳山和陳陽一家子,正坐在沙發上。
看着電視機的新聞裏,祁同偉走進倉庫的一幕。
下一刻,陳陽承受不了打擊,捂着嘴痛哭一聲,跑回了自己的房間裏。
王馥真狠狠地瞪了一眼,一言不發,臉色僵硬的陳岩石,忍不住埋怨起來。
“都怪你!要不是你不管同偉,他怎麼可能會分配到濱海市郊區,怎麼會去冒險做這種事!”
陳山也嘆息了一聲,雖然什麼也沒說,卻讓陳岩石雙拳緊握,在心裏質問起了自己。
我真的錯了嗎?
若祁同偉真的出事,自己該怎麼向女兒交代?
……
漢東梁家。
梁璐看到祁同偉,被毒販拽進了倉庫,眼中露出了一抹大仇得報的快意!
這就是代價,祁同偉!
祁同偉拒絕向她低頭,還當衆羞辱她,就要用生命去償還!
在梁璐看來,祁同偉此次是必死無疑了!
之前,已經有幾十名老刑警,陷在了那座倉庫裏。
祁同偉如今單槍匹馬進去,除了死不可能有第二個可能性!
……
漢東大學,法學院晚自習的教室裏,全班同學都在看着,投影儀上的新聞直播。
當祁同偉進入倉庫時,坐在下面的陳海心裏一顫,痛苦的低下了頭。
而被高育良教訓了一頓的侯亮平,則滿臉興奮,感覺他比過年還要高興。
甚至,侯亮平還偏頭,用挑釁的目光看向了鍾小艾。
鍾小艾壓根沒有理會,跳梁小醜般的侯亮平,她只是楞楞的注視着,祁同偉最後的身影。
突然,鍾小艾想起了,兩人最後一次見面的場景。
在學校的醫務室門口,祁同偉對她說的那句話。
“是不是給警服蒙羞,不是你我說了算,而是由人民來決定的!”
祁同偉,正在踐行這句話,並且不惜生命!
“小艾,祁學長,他真的進去了!”
“這不是去送死嗎?學長爲什麼要這麼做啊!”
鍾小艾深吸了一口氣,心裏復雜極了,這一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不過,祁同偉最後那道義無反顧的身影,卻深深的印在了她的心靈深處。
……
毫不誇張的說,祁同偉的此舉,成功將自己推到了道德的制高點上,爲全國人民所稱頌!
這使得他的身上,多了一層大義的光環!
不過,此時的祁同偉,正雙手抱頭的站在倉庫中間,冷冷的看着馬強等毒販。
而在他的周圍,至少有十把手槍,瞄準了他。
進來前,馬強的打手已經對祁同偉進行了搜身,確定他沒帶槍械,這才放他進來。
這些毒販當然不清楚,祁同偉把手槍藏在了個人空間裏!
而馬強此刻,正大馬金刀的坐在祁同偉不遠處。
腳下還踩着滿臉鮮血,只剩下半口氣的李紅旗。
把李紅旗打成這樣?
“你就是那什麼祁同偉,是吧?”
馬強手裏拿着槍,打量了一下祁同偉,滿臉嘲諷的指了指,腳下的李紅旗。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一會兒的下場!”
祁同偉臉上升起了一抹怒氣。
“馬強,你敢殺警察,真是無法無天了!”
除了李紅旗,倉庫周圍還躺着一支隊的所有刑警。
通過觀察,祁同偉發現其中有幾人,已經咽氣了。
馬強聞言冷笑了一聲,踩着李紅旗的腦袋站起身,囂張無比的說道。
“小子,你是不是沒搞清楚情況?還敢和我這麼說話?你知不知道,你的小命現在捏在老子的手裏!”
“那你想怎麼樣?”
祁同偉的第一目的是救人,若是拖延下去,哪怕李紅旗是練家子,也撐不了多久。
“想怎樣?很簡單!”
馬強給身邊兩位人高馬大的外國人,使了個眼色,臉上露出了貓戲老鼠般的戲謔神色。
“我聽說你身手了得,很能打是吧?
這樣,我這兩位兄弟,一個是東南亞前拳王,一個是退役的歐羅巴兵王,你打贏他倆,我就放一個人離開!怎麼樣,是不是很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