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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未婚先孕生下我。
從出生，我就被媽媽扔進狗籠，吃狗剩的餿飯。
五歲，我左手被鋼絲戳穿，媽媽就把鹽水潑在我的傷口，害我截肢。
七歲，我害怕野獸，媽媽就把我扔到深山，害我被狼咬斷一條腿。
直到十二歲，媽媽失手砍死爸爸，逼我替她認罪。
“溫泱，你別怪我，你爸是個家暴男，你以後也好不到哪去！”
“我不會爲了你，白送自己幾十年青春。”
入獄後我受刺激，忘記了所有人。
等我咬着垃圾袋從媽媽面前走過。
媽媽卻紅了眼眶。
“不好意思阿姨，我不認識你。”
......
再次遇見媽媽，她滿身名牌，手拉着繼女苒苒。
而我渾身狼狽地躺在地上，跟瘋狗爭搶饅頭。
鮮血從指尖滴落，我卻感不到疼。
“媽媽，她是神經病，我們打她她都不會叫，跟狗一樣。”
苒苒撿了地上的饅頭渣，喊狗一樣叫我，我爬過去。
“快舔.幹淨！”苒苒命令我。
我照做，媽媽卻突然發瘋，扯着我的頭發。
“你沒有尊嚴嗎？你就是個怪物、魔鬼！”
女人眼底滿是憤恨，像是認識我。
我歪頭打量了下。
什麼是尊嚴？我不知道。
但我肚子很餓。
我把殘渣舔掉，苒苒踹開我，嫌惡道，“髒死了！”
她牽着媽媽的手，“媽媽，我們快走吧，她身上髒死了，萬一染上病就不好了。”
媽媽嘴角扯出牽強的笑，她讓苒苒過去等會，小姑娘癟嘴應聲。
我的頭皮被扯的很疼，女人趴在我耳邊，像是鎖魂的惡魔。
“溫泱，你怎麼還沒死？你爲什麼還要活在世上！”
“你爸爸家暴我，害我腰上留了傷疤，你現在回來，就是爲了讓我失去一切對嗎？”
“我告訴你，我不會讓你如願，我沒有你這個女兒，我的孩子只有苒苒！”
我咬在女人手腕上，覺得這個阿姨很怪。
“阿姨，我不認識你，我當然不是你的女兒......”
“他們都說我是野種，你也可以這樣叫我。”
十二歲那年，我入獄，受了電擊刺激，智商停在五歲，以前的很多事都忘了。
但我不在意。
他們喊我野種，那我就是野種。
媽媽不可置信，她以爲我在裝模作樣。
女人掐着我的脖子，窒息感傳來，我以爲自己會死。
“溫泱，你在裝什麼？”
“你是故意的對不對，你在怨我，想要讓我失去一切，是嗎？”
我聽不懂阿姨的話，把阿姨咬傷。
然後爬到了一邊，繼續跟野狗爭搶饅頭。
媽媽怔愣地看着手上的傷口，她不相信，我會傷害她。
我三歲，即便被瘋狗咬傷，也要護着手裏的桂花糕，獻寶般遞給她。
“媽媽，甜的，吃了就不疼了。”
我五歲，她把鹽水倒在我的殘肢上，我卻笑着湊近，只爲讓她高興。
甚至她砍死家暴的爸爸，讓我替她認罪那天，我也沒有半點怨恨。
“媽媽，我替你認罪，你要好好的。”
可再見面，沒有以往的親近，我咬了她。
媽媽拉着苒苒走了。
我看着女人的背影，心口突然很疼。
我不知道爲什麼，明明我不認識她。
我張了張口，啞聲喊，“媽媽......”沒有人聽見。
幾秒後，我擦掉臉上的淚，咬着垃圾袋，去了地下橋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