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二十年前的老屋嗎?”
昏暗的房間裏,陳凡緩緩睜開眼睛,看着眼前熟悉的環境,精神不由得一陣恍惚。
環顧四周,映入眼簾的全是他記憶中的物品,黃土牆、木門窗、瓦片組成的天花板,旁邊是老舊的書桌和衣櫃,牆壁上還掛着偉人的畫像,因爲煙熏火燎的原因微微發黃。
“我這是在做夢?”陳凡有些茫然。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陳凡,你在家嗎?出來一下。”
記憶深處的聲音,猶如一記驚雷,在陳凡腦海中轟然炸開。
無數屈辱的回憶,如開閘的洪水般洶涌而來。
想到自己前半生爲了那個女人做的那些蠢事,他就忍不住一拳砸在床板上。
然而,手上傳來的劇痛讓他下意識抽了口涼氣,隨即又是一愣。
清晰的疼痛告訴他,自己不是在做夢。
“陳凡,我知道你在裏面,躲是沒用的,趕緊出來吧。“
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讓陳凡把心中的驚愕強壓了下去。
他下床走到書桌旁,看着書桌上的日歷,瞬間明白了。
自己居然重生了,回到了一九七七年四月十八日,也就是他二十歲生日這天。
二十歲生日,是他後半輩子都無法忘懷的日子,因爲這一天,把他的人生活生生分成了兩段,一段幸福,一段淒慘。
深呼吸,陳凡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稍稍梳理一下思緒後,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時間是中午,陽光正好。
院子裏站着一男一女,男的二十七八歲年紀,穿着城裏人才穿得起的灰色中山裝,帶着一副眼鏡,顯得很斯文。
陳凡看了一眼男子,隨即將目光落在旁邊的女子身上。
她穿着鵝黃色的裙子,將苗條的身材完全襯托出來,透着一股城裏姑娘特有的靈動。瓜子臉,大眼睛,皮膚因爲在鄉下風吹日曬的原因有些發黃,但依舊無法掩蓋那鶴立雞群般的美貌。
蘇晴。
一個讓陳凡屈辱半生的女人。
陳凡以爲自己再看到這個女人時會很憤怒,結果發現自己心如止水。
別說憤怒了,就連內心深處的那點心動都消失得一幹二淨,只剩厭惡。
作爲城裏下鄉的女知青,蘇晴是兩年前被下派到了陳凡村子的。
她的出現,一下子就吸引到了附近的小夥子,其中不乏同樣下鄉的男知青,紛紛對她展開追求。
當初陳凡第一眼看到蘇晴,就被蘇晴的美貌和氣質給吸引了,只是他膽小,不敢像其他男知青那樣主動追求,而是借着他跟村裏老中醫學到的醫術,時不時在蘇晴有需要的時候給予幫助和照顧。
經過多次接觸,蘇晴反倒是對陳凡有了好感。
蘇晴下鄉,是因爲家裏出了事,她以爲自己這輩子都沒機會再回城裏了。
一來二去之下,加上她很反感那些一直追着自己不放的蒼蠅,就答應跟陳凡結婚。
陳凡抱得美人歸,自是心花怒放。
不過兩人領證之前,蘇晴跟陳凡約法三章,領證之後的兩年內,兩人只保持名義上的夫妻,不能同房。
陳凡知道蘇晴還有顧慮,所以想都沒想直接就答應了,反正兩年時間很快就會過去,他相信自己只要真心實意的對蘇晴好,蘇晴最終一定會成爲自己的女人。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之後的兩年,陳凡竭盡所有的對蘇晴好,已經到了卑微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