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師果然神通廣大,剛立道場就驚動佛門前來查探。
菩薩未再多言,對姜遠微微一笑,駕起祥雲向西飛去,轉眼消失不見。
祖師目送菩薩離去,轉身道:"童兒來得正好,洞府已成,隨我來。"
說罷引路前行。
姜遠見洞府已然建成,略感詫異,明白祖師是有意不請菩薩入內。
看來師父對佛門確實不甚親近......
且說菩提祖師帶着姜遠進入洞府。
踏入洞府,姜遠頓覺目不暇接。此處真乃仙家福地,正應了《西遊記》中"一層層深閣瓊樓,一進進珠宮貝闕"的描述,幽靜雅致之處難以盡數。
與上京山洞府相比,截然不同。
祖師在前引路問道:"童兒覺得這洞府如何?"
姜遠由衷贊嘆:"師父, 從未見過如此精妙的洞府。"
祖師滿意笑道:"最深處有座瑤台,其後兩間靜室,你我各居其一,莫要走錯。"
姜遠望着洞府中數不清的靜室,好奇道:"師父,這些靜室作何用途?"
洞府廣闊,即便容納百八十人也綽綽有餘。
祖師解釋道:"我在此地自有因遠。這些靜室,有遠者來則居之,無遠者去則空置。真正長住的靜室,唯有你我兩間。"
姜遠恍然大悟,明白這些靜室如同客舍,僅供暫住。真正固定的居所,除了祖師的,就只有他那間。
他恭敬行禮道:" 願常伴師父左右。"
祖師欣慰道:"童兒既爲我門下大 ,當勤修 力。"
姜遠鄭重應諾,此刻他已臨近得道之境。
祖師再問:“徒兒,方才在洞口,可曾疑惑爲師爲何不邀菩薩入內?”
姜遠答道:“師尊行事,自有深意。”
祖師擱下手中物件,緩緩坐下:“你閱歷尚淺,不明世間真諦。靈山雖爲聖地,如來確有神通,可習佛法,卻不可盲從佛理。”
姜遠盤膝而坐:“但 每日誦念法咒,修的正是佛法。”
降服心猿,飲露餐風,日誦真言。
這法咒源自何處,他心知肚明。
祖師點頭:“道法剛烈,以佛法馴心更爲適宜。”
姜遠試探道:“師尊似乎對佛門有所保留?”
祖師輕叩其額,笑斥:“機靈鬼!”
姜遠莞爾,早已習慣師尊這般親昵的訓誡。
這般師徒日常,隨心隨性,不拘小節。
祖師問道:“可知南瞻部洲與西牛賀洲子民有何差異?”
姜遠沉吟道:“ 雖未親見西牛賀洲之人,但熟讀南瞻部洲史冊,知曉'三皇五帝'之事。南瞻部洲人傑地靈,西牛賀洲妖魔橫行。正所謂'水土養人',彼處荒蕪,想必民風粗鄙。”
他曾聽祖師評說西牛賀洲"長者庸碌,幼者無狀,實乃苦海"。
又憶及西行所見種種"衆生百態"。
祖師贊許:"所言極是。三皇五帝確爲人中龍鳳,但在此之前,可知南瞻部洲爲何靈氣充沛?"
姜遠陷入沉思。
祖師靜默不語。
姜遠追憶夢中景象,三皇五帝之前,若依神話,當屬"女媧造人"之時。
莫非人族靈性源自天賜?
轉念便否定了這個想法。
南瞻部洲子民的靈性,究竟從何而來?
源於思考!
姜遠眼中閃過明悟,正如他此刻,遇疑則思,逢障則破,故而南瞻部洲人傑輩出。
"師尊, 以爲,正是因解惑生智,破障得慧,南瞻部洲方有靈氣,方能孕育三皇五帝。"
祖師欣慰道:"善!靈山佛法雖妙,但佛陀菩薩所爲令我不齒。其推崇寂滅之道,實乃愚化西牛賀洲衆生,美其名曰'大智若愚'。佛法可習,佛理不可崇,可明白了?"
姜遠肅然行禮:" 謹記。"
祖師含笑揮手,示意其自去修行,轉身往瑤台行去。
姜遠躬身相送,待師尊遠去,方在洞中踱步沉思。
從祖師言語間,他悟到南瞻部洲曾有輝煌過往,後或因天庭、地府、佛門等諸多因素,致使靈氣消散,光華不再。
西牛賀洲因靈山佛地,衆生愚鈍,惹得祖師不悅,故而冷落佛門。
“祖師所言‘有遠人’,莫非指西牛賀洲之人?祖師欲點化彼方生靈,使其開悟明理?”
姜遠暗自思忖。
然此事與他無幹。
當務之急乃是降伏心猿,求取長生大道。
姜遠收束雜念,徑往洞府行去。
新辟洞府靈氣充盈,卻少了些點綴。若植古柏青竹,更添仙家氣象。
本想着手布置,但見暮色已沉,不如先靜修調息,改日再行打理。
行至瑤台後方,見小徑通幽,流水潺潺,螢火點點,較之洞府更顯清幽。
祖師果然用心。
小徑盡頭並列兩間靜室,左室門扉緊閉,右室方是姜遠居所。
他卻先向左室恭敬叩首。
雖欲當面謝恩,又恐驚擾祖師清修,只在門外行禮。
“童兒不必多禮,專心煉心才是正理。”
祖師聲音自室內傳來。
姜遠應聲稱是,轉入右室。見陳設與上京山無異,便知祖師深意,當即凝神靜氣,專注修行。
……
姜遠自此潛心修煉。晨飲朝露,暮納晚風,閒時栽古柏、植修竹、育奇花、鋪瑤草。引得仙鶴翩躚,玄猿隱現,金獅徜徉,終將洞府化作“斜月三星”福地。
不知寒暑幾度。
心猿漸定,五神之首即將歸位,護持元神周全……
姜遠盤坐靜室,內視心宮。
但見黑白雙魚遊弋清池,逍遙自在。
只差最後一步,心猿便可圓滿。
雖心中歡喜,面上卻不顯分毫。此刻緊要關頭,更需謹防二神侵擾。
忽自 躍起,足踏陰陽二氣,瞬息掠過洞府,直上峰頂。
迎風而立,納三分靈氣入心宮。
池中雙魚頓生靈性,眼中精光乍現。
姜遠忽覺神力奔涌,一道金光沖天而起,照徹夜空。雙魚歡躍環繞,化作太極流轉。
“心猿既已歸位,當護持元神。待五神齊聚,自可降服識欲二神。”
姜遠輕撫雙魚,衣袖飄然。
黑白雙魚輕觸掌心,仿佛在回應他的話語。
姜遠將兩條靈魚納入心竅,此刻他已降服心猿,能夠自如運用心猿之力。
這兩尾靈魚各具玄妙,黑魚主戰,白魚主靜。
黑魚授他勇猛精進之道,遇敵不退。
白魚教他上善若水之法,靜心修持。
姜遠只覺通體舒暢,今日終於踏入道途,這是長生之路的起點。他感受到體內玄妙變化,似有蛻凡之兆。心念一動間,他猛然發力,縱身躍起二十丈高,身形在空中連續閃轉騰挪,每次移動皆有一丈之距。
短短片刻,他已凌空飛渡八十餘丈,最終穩穩落在百丈之外。
姜遠終於得道入門。
他正欲去向祖師報喜,轉身卻見祖師早已含笑立於不遠處。
姜遠疾步上前,恭敬叩首:"師父, 已入道門!"
祖師欣慰地將他扶起:"好徒兒!修行時日尚短便有如此成就。今 既入道,爲師甚是歡喜。隨我回洞府,且爲你詳解道法真諦。"
姜遠應聲稱是,隨祖師前往洞府。
祖師暗自贊許,這徒兒如今心猿安定,較之從前更多了幾分從容,少了幾分浮躁,顯露出穩重氣象。假以時日若結金丹,必成大器。
......
須臾之間。
師徒二人已回到斜月三星洞。
菩提祖師領着姜遠登上瑤台,高坐法壇,壇下唯有姜遠靜心聆聽。
祖師開示道:"徒兒既已入道,戒驕戒躁之理自不必多說。降服心猿只是金丹大道的第一步,長生玄奧尚未顯現,還需集齊四位 。"
姜遠恭敬答道:" 明白,這四位應是意馬、金公、木母與黃婆,對應腎、肺、肝、脾四象。"
祖師頷首微笑:"所言極是。心猿雖爲五者中最具神通,能震懾識神與欲神,令其不敢作亂。但心猿最易躁動,即便安定如現在,也難以長久壓制二神。若被二神尋得機會,必會暗害元神,令你修行前功盡棄。"
姜遠聞言不禁脊背生寒。
如今他初得法力,心猿聽用,元神充盈,正是勢如破竹之時,本欲一鼓作氣集齊五位 掃清障礙。聽得祖師點醒,方知需時刻提防二神暗算。
想起夢中《三國》典故,關羽威震華夏之時,恰是最易疏忽之際,終致敗亡。
正所謂"驕兵必敗"。
自己初入道門,正當謹慎行事。
姜遠請教道:"師父教誨, 謹記。不知接下來該先請哪位 ?"
當初因心猿威猛,故首選心猿。如今二次選擇,當在意馬與金公之間權衡。
祖師詳解道:"五者之中,心猿最爲勇猛。次選當在意馬與金公之間。心猿可爲意馬之繮,若得意馬相助,元神便可日行千裏。而金公猶如兵器,得金公則心猿威能倍增。"
祖師分別闡明二者妙用:意馬助益元神,金公增強心猿。二者功用,皆與心猿大不相同。
這五人確實各具特色。
姜遠思索許久仍無頭緒,便向祖師請教:"師父,不知該如何抉擇。"
祖師抬眼看了看童子,沉吟片刻道:"童兒,去請金公。"
姜遠應聲:"遵命!"
金公乃心猿利器,可助長心猿威能。
正如《西遊記》中孫悟空得金箍棒後實力大增。
姜遠的心猿是陰陽雙魚,雖不知金公爲何物,但若有此物相助,心猿必更強大。
正欲再請教祖師,忽見祖師望向洞外:"童兒,山下有位求道者,你去接待。若他願意,可在此清修,囑咐山中生靈莫要打擾。"
姜遠起身行禮:" 明白。"
說罷向外走去,雖不知來者何人,但既是祖師吩咐,山下必有其人。
......
姜遠踏出斜月三星洞,身輕如燕,幾個起落便躍出數丈。靈台方寸山無路可循,需穿林涉水。行至半途,忽見白鹿自遠處奔來,俯身相邀。
姜遠會意一笑,輕撫鹿背躍身而上。如今他已入道,身具靈氣,山中靈物自然親近。
"下山去吧。"
白鹿長鳴一聲,矯健如飛地向山下奔去。
一路上,仙鶴盤旋頭頂,玄猿林間騰躍,金獅隱現草叢,似在 隨行。
不多時,姜遠在衆靈獸簇擁下來到山腳。
他端坐鹿背,靜心等待,目光如水般沉靜......
姜遠騎着白鹿在山下等候祖師所說的求道者。極目遠眺,終於看見人影。
只見道路盡頭匆匆走來一家三口,衣衫襤褸,滿面塵灰,似在逃難。
三人中有一老者,另有一對年輕夫婦。
他們見到騎鹿的姜遠,如遇神明,急忙上前跪拜。
男子叩首道:"仙師在上!左氏一家逃難至此,求仙師指點生路!"
身後老婦與妻子亦伏地不起。
姜遠連忙下鹿攙扶:"這位大哥快快請起。"
男子含淚訴說:"我家原住南瞻部洲,以砍柴爲生。後逢戰亂,舉家乘筏逃難,途中父親與弟弟相繼離世,只剩我們三人流落至此。見此山祥雲環繞,又有仙師騎鹿,特來求救。"
姜遠恍然大悟,扶起男子道:"我並非什麼仙師。"
漢子擺手道:“你不是上師,那誰還能是上師?”
姜遠指向山峰道:“此山名爲靈台方寸山,山中有一洞府,喚作斜月三星洞。洞內住着一位老神仙,法號菩提,我正是拜他爲師,隨他修行。原本我在洞中聽師父講經,忽聞他說山下有安居之人到來,想必就是你們一家三口。”
漢子聞言大驚,拉着老母和婦人朝山中跪拜,連連叩首,口中不住念叨。
“多謝老神仙救命之恩!多謝老神仙救命之恩!”
姜遠將三人一一扶起,說道:“師父既說你們是安居之人,便可上山定居,可願意?”
漢子連連點頭:“願意!願意!”
姜遠微微一笑,輕拍白鹿。
白鹿會意,俯下身來。
姜遠道:“山路難行,你母親年邁,讓她騎鹿,隨我上山。”
漢子感激涕零,再三道謝,攙扶老母坐上鹿背。
待老母顫顫巍巍坐穩,姜遠才在前引路,向山上行去。
夫妻二人緊隨其後,一同登山。
山路陡峭,草木叢生,即便年輕力壯者也覺艱難。婦人沒走多遠便氣喘籲籲,幸得漢子攙扶,方能繼續前行。
白鹿卻步履穩健,如履平地,老母坐在背上,絲毫不覺顛簸。
進入靈台方寸山後,仍有七八裏山路要走。
走了許久,姜遠將三人帶到斜月三星洞附近。他本想教漢子搭建草屋,可漢子執意帶着全家先去洞前叩拜。
待他們行禮完畢,姜遠才吩咐漢子搭屋,隨後返回洞中。
姜遠回到斜月三星洞,行至瑤台,見祖師端坐壇上,便將此事一一稟明。
祖師點頭道:“讓左氏一家住在山中便是。”
姜遠雖不解祖師爲何收留這逃難之人,仍應道:“是,師父。”
祖師又道:“童兒,此人既是你帶上山的,日後你每日出洞時,需留意他們。”
姜遠雖疑惑,還是答應下來。
祖師起身,步入靜室。
姜遠心中茫然,也回到靜室。他手持豫鼎,如今已修得些許法力,又得心猿相助,與往日大不相同。
然而,他雖得長生之始,卻未聞大道妙音,需四人齊聚方可圓滿。
該請金公,助長心猿威勢。
金公居於何處?
金公應肺,當從肺中尋覓。
姜遠盤坐入定,閉目凝神,借黑白二魚之力,助己迅速入定。
童兒入定尋金公,久尋無果。
……
光陰似箭,轉眼一年過去。
姜童兒仍未尋得金公,肺中遍尋不見其蹤。
這一年間,他白日探望左氏一家,聽祖師講經說法,夜晚則繼續尋找金公。
他曾想請教祖師金公下落,祖師卻道不知,只說“五人本一體”,此事須他自己參悟,旁人無法相助。
姜遠只得埋頭苦尋“金公”。
這日,姜遠照例去尋左氏一家。
左氏漢子卻神秘兮兮,將他引入山林深處,說有要事相告。
姜遠起初有些好奇,想知道左姓漢子在忙些什麼。
當那人指向山中成排的古樹,聲稱這就是他的秘密時,姜遠不禁愣住了。
"這些木頭有什麼特別之處嗎?"姜遠問道。
左姓漢子咧嘴一笑:"道長有所不知,這些老樹劈成柴火,在城裏能賣個好價錢!"
姜遠又好氣又好笑:"你如今住在靈台方寸山腳下,怎麼還惦記着老本行,要當個砍柴的?"
漢子興奮地說:"要是我每天砍一棵,十天就是十棵,百天就是百棵。等攢夠了帶回南瞻部洲,這輩子就吃穿不愁啦!"說着手舞足蹈起來。
姜遠勸道:"你住在仙家洞府附近,爲何不尋仙問道,反倒要當樵夫?"
"我還要奉養老母,傳宗接代,哪有閒工夫修仙?"漢子回答。
姜遠暗自搖頭。他天天見到這漢子帶着妻子摘野果度日,總想着等日子好過些就回南瞻部洲謀生。明明菩提祖師就在眼前,卻不知求道。
這情形,恰似當年老子駕臨洛邑時,無人識得真道。
"這些老樹值錢得很,我看道長是好人,才說實話。"漢子誠懇道。
聽到"肺心之言"這個詞,姜遠忽然想起夢中聽過"肺腑之言"的說法。他心頭一震,似有所悟,隱約明白了"金公"的含義。
姜遠鄭重行禮:"多謝點撥,我有所領悟,這就回去靜修。"說罷縱身一躍,飛向斜月三星洞......
回到靜室,姜遠盤膝而坐,定心凝神。
他將意念集中於肺部,召來心猿"黑白二魚" 。兩條靈魚在肺中翻騰,帶來鑽心疼痛,仿佛千萬蟲蟻啃咬。
姜遠強忍劇痛,堅持許久。漸漸地,肺部開始發燙,火燒般的灼熱感讓他面紅耳赤。黑白二魚在肺中遊走,熱浪熏得他淚流不止。
"難道我猜錯了?"姜遠在灼痛中思索,"肺腑藏金,需以火煉,可爲何如此艱難?"
“此言差矣,真金豈懼烈火,金公乃真金所化,此乃見識,二神暗中作祟,豈敢阻我修行!”
姜遠痛楚難當,怒發沖冠,取來豫鼎置於泥宮之前。
嗡鳴聲中,豫鼎輕顫,涼風拂過,頓覺肺腑舒暢。
耳畔低語不斷,勸他放棄修行,下山成家;說他法力已足,何必自討苦吃;慫恿他前往南瞻部洲開創盛世。
原是二神見他領悟"見金公"之法,按捺不住前來阻道。
姜遠置若罔聞,泥宮震動間,元神發力驅散雜念,助他靜心見金公。
他凝神內視,見黑白雙魚在肺中遊弋。
良久之後,果然見得"肺府"自肺中顯現,姜遠心潮澎湃,果然不出所料。
心猿居心宮,金公住肺府。
金公乃心猿兵刃,二者必有聯系。
"肺腑之言"意爲真話,重在"真"字,金公必是真金,正如真金不怕火煉。唯有心猿猛攻,肺府方現。
姜遠沉心觀察,見肺府呈三足爐形,內裏空空,爐底無火,爐頂緊閉,不見金公蹤影。
他喃喃自語:"金公爲兵刃,莫非需經錘煉?理應如此,心猿需定性,金公需火煉。"
鍛造兵刃自當以火淬煉,百煉成鋼。
但這黑白雙魚乃太極之象,何處尋得真火?
正思索間,室外傳來祖師召喚。
"童兒,速來壇前。"
姜遠聞聲而起,不料腳步踉蹌,驚覺身輕似燕,此刻若縱身一躍,怕是要飛出百五十丈方能止步。
金公顯形,竟使他功力又增。
披衣推門,直奔瑤台而去。
登上瑤台,見祖師早已端坐法壇等候多時。
姜遠恭敬行禮:"勞師父久候!"
祖師不答,細細打量愛徒,暗自欣喜:"此子雖非天地所生,修行金丹大道卻如此神速。肺府非火煉不出,本以爲他天資聰穎也需三十載方能參透,未想一年便悟!真乃奇才!"
"假以時日,此子必成大器!雖貪戀長生,但心性純良,他日下山見這天地,恐生禍端。待五人齊聚,當授其護身之法。"
思畢,祖師起身親自攙扶姜遠入座。
姜遠惶恐:"怎敢勞動師父!"
祖師笑道:"師徒之間何須客套。可是金公已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