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婚禮前夕父母回國,未婚夫周嘉鳴親自下廚招待,給大家做了拿手的百香果茶。
我和爸媽剛喝一口。
他身邊的女保鏢就笑出了聲。
“你們真不愧是一家人,都把蛤蟆卵當百香果喝的津津有味。”
我和爸媽被惡心的幹嘔不止,我直接揚起巴掌和她算賬。
周嘉鳴卻一把將我推開。
“誰讓你之前罵如月是癩蛤蟆的,我這是在幫她出氣。”
林如月得意洋洋。
“你爸媽不是生物學家嗎?你該感謝我給你爸媽提供品嚐蛤蟆卵味道的實驗機會才對。”
我端起滾燙的湯潑向林如月,周嘉鳴怒吼着讓保鏢打斷了我的手。
“孟清瑤,本來就是你先罵的如月,如月才會報復,你憑什麼對她動手!”
“要是如月有個三長兩短,我和你沒完!”
看着周嘉鳴焦急帶林如月匆匆離開的背影。
我對爸媽說。
“幫我問問,他還願意和我結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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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直接潑了林如月一身,皮膚瞬間通紅。
他爸媽表情驚恐,被嚇的說不出一句話。
因爲林如月就是周嘉鳴的命,不管誰傷了她一根頭發絲,周嘉鳴都得發瘋。
哪怕是作爲未婚妻的我,也得靠邊站。
林如月扶着桌子,雙目赤紅。
“不就是讓你和你爸媽喝了蛤蟆卵嗎,又沒要了你們的命。”
“嘉鳴,我是不是要毀容了?”
周嘉鳴沖着其他保鏢怒吼。
“給我打斷他的手!”
其他保鏢一擁而上,將我死死摁在地上,抄起椅子就砸斷了我一只手。
根本不給我反應的機會。
我疼到面色發白,渾身顫抖。
周嘉鳴對着我的臉猛踹,憤怒到恨不得將我碎屍萬段。
“我告訴你!別說蛤蟆卵,就算是如月要讓你們跪下給她舔鞋,你們都得照做!”
蛤蟆卵那種黏膩的觸感還在口腔裏揮之不去,讓我一陣陣的反胃。
爸媽還更是面色蒼白的扶着桌沿幹嘔不止。
看他們因爲我遭這麼大的罪,我的內心酸澀無比。
周嘉鳴順着我的目光瞥了一眼爸媽,冷笑一聲。
“叔叔阿姨,你們可別怪我過分,要怪就怪你們的好兒子非要羞辱如月!”
“如月不過是幫我收納一下內褲,他就罵如月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我被氣笑了。
收納內褲?明明是林如月拿他的內褲做那種事!
林如月故作勸說,實際上煽風點火。
“先生,我只是個保鏢,哪裏敢和你未婚妻比,更不配談什麼尊嚴。”
“今天是我太看得起自己了,我現在就和他道歉。”
但他根本沒有真要道歉的意思。
然而周嘉鳴已經心疼的不行了。
“該他們一家和你道歉才對!不過就是讓他們喝個蛤蟆卵,就這麼裝模作樣!”
我艱難仰頭,滿目怒容。
“我爸媽高高興興的趕回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卻被你用這種東西惡心,還要他們給別人道歉。”
“周嘉鳴!你還是人嗎?”
周嘉鳴也意識到自己可能做的太過分了,遲疑了一下。
林如月立馬裝模作樣喊疼。
“先生,我的皮膚都被燙的壞死了,你會不會嫌棄我?”
周嘉鳴見她這樣,立馬又憤怒了起來。
“孟清瑤,我和你沒完!”
“喜歡毀別人容是吧,你們把他的臉給我劃爛!”
爸媽連忙上前阻止,語氣卑微。
“嘉鳴!嘉鳴!我們給她道歉,你放過清瑤,行嗎?”
周嘉鳴無動於衷。
我忍不住溼潤了眼眶。
自從我和他訂婚以來他爲了林如月不知道羞辱了我多少次。
如今,他居然連我爸媽一起羞辱。
他根本就沒想過要和我成爲一家人吧。
林如月突然委屈出聲。
“叔叔阿姨,蛤蟆卵,真的這麼難喝嗎?”
周嘉鳴眯起了眼睛,對我爸媽開了口。
“叔叔阿姨,我可以放過孟清瑤,但你們要把剩下的蛤蟆卵都喝了。”
保鏢掐着我的脖子,拿着刀靠近我的臉。
爸媽連忙端起剩下的蛤蟆卵。
“別!我們喝!”
我劇烈的掙扎着,想要阻止,卻因爲被保鏢摁住,動彈不得。
只能眼睜睜看着爸媽爲了我,將那些惡心的蛤蟆卵喝的一幹二淨。
他們還怕周嘉鳴反悔,不管再反胃也得忍着。
周嘉鳴冷笑一聲。
“這不是能喝嗎,小題大做什麼呢?”
“記得把你爸媽的那幾個專利都送給如月作爲補償,要不然三天後的婚禮,我不會到場!”
說完他帶着林如月準備去醫院。
我聲音沙啞的開口。
“那就不結了!”
周嘉鳴猛然轉身。
2、
林如月倔強的推開周嘉鳴,一副強忍委屈的樣子。
“先生,我沒關系的,你還是去哄孟小姐吧。”
“不管怎麼樣,我也不能成爲小姐幸福婚姻的絆腳石。”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林如月是裝的。
但周嘉鳴卻一點兒也看不出來,還大爲感動。
“如月,你爲什麼總在爲我着想。”
他雙眼含淚看向他爸媽。
“你們看到了沒有,如月才是最愛我的人!”
“他孟清瑤卻總想着欺負如月。”
“這婚,也是他說不結的,那我憑什麼還上趕着!”
說完,直接帶着林如月和那群保鏢離開了。
周嘉鳴的爸媽才吱聲。
“嘉鳴說的都是氣話,清瑤,我們會......”
爸媽將我從地上扶起來,沉着臉打斷了他們。
“你們周家,我們高攀不起!”
進醫院後,爸媽去洗了胃。
我則因爲骨折嚴重,要進行手術。
本來爸媽高高興興放下工作提前回來,準備參加我的婚禮。
可沒想到,卻受了這麼大的羞辱。
我對周嘉鳴最後的那點感情,徹底沒了。
周嘉鳴趕來醫院的時候,脖頸和胸口的皮膚多出了許多刺眼的紅痕。
他也不加掩飾。
“我又不是醫生,真不知道爸媽爲什麼非要我過來。”
“如月都因爲你自責的要辭職了,我忙着哄她呢,哪有時間在你這浪費。”
“好了,我走了。”
他走的毫不猶豫。
我有些恍然。
當初我發現他偏心林如月的時候,還會哄我說,林如月救了他好多次,也因爲救他受了好多傷。
自己對林如月好,是在報恩。
後來,他的報恩,逐漸從偏心林如月,變成了任由林如月踩在我頭上作威作福。
在各種公衆場合和周嘉鳴做盡親密事,把我的臉面扔在地上踩。
偷偷將我送領導的壽禮換成一座鍾。
甚至毀掉我的科研成果。
每一次,我受了氣,都還要被周嘉鳴指責斤斤計較。
他說給我和我爸媽喝蛤蟆卵是替林如月出氣。
可林如月在我嘲諷完他後,就帶着一群保鏢,將我扒光扔進了滿是毒蛤蟆的大鐵桶裏。
被送進醫院的時候,我已經因爲中毒全身浮腫,沒有人樣了。
可周嘉鳴卻還在替她說話。
“如月抓這麼多毒蛤蟆都沒事,就你有事,真矯情。”
“你不能追究如月,我已經對外說是你自己亂吃東西,才把自己搞中毒進醫院的了。”
那一瞬間,我就對周嘉鳴失望至極。
洗完胃的爸媽虛弱極了,我堅持讓他們回去休息。
可爸媽剛走沒一會兒。
就打來了視頻電話。
我接通之後,爸爸整個人都在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媽媽撫着胸口,淚流滿面。
我們家竟然被布置成了靈堂,到處是花圈和白綢緞。
靈堂正中央還掛着爸媽的黑白照。
林如月招呼着那些保鏢,對着我爸媽敲鑼打鼓放哀樂。
周嘉鳴就站在一邊,滿臉笑意的看着林如月,寵溺極了。
我被這一幕氣到發抖,直接對着對話吼道。
“周嘉鳴!你瘋了!”
周嘉鳴聽到我的聲音,很是不滿的走了過來。
“喊什麼喊!如月正在表演,別影響他發揮!”
我咬牙切齒的問。
“你讓林如月這麼詛咒我爸媽,還讓我別影響他發揮?”
周嘉鳴理直氣壯。
“什麼詛咒,如月不過是提前練練手,到時候你還能省好大一筆錢。”
“你就知足吧,要不是如月內疚想要做點什麼表達自己的歉意,你爸媽還沒機會觀摩到自己葬禮呢。”
我覺得他實在是太不可理喻了,怒意充斥着我的胸腔。
“立馬把靈堂拆掉!”
周嘉鳴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那不行,如月帶着人辛辛苦苦布置了很久呢,都還沒玩盡興,爲什麼要拆掉?”
“這幾天你安分一點,別總想着找如月不痛快,三天後的婚禮我會給你個面子去的。”
林如月從背後抱住周嘉鳴,吻了吻他的側臉。
“你不是說想玩點刺激的?你覺得在靈堂上當着盛先生父母的面,算不算刺激。”
周嘉鳴瞬間喘息粗重,轉身抱住林如月,迫不及待的掛了電話。
我腦袋有一瞬間的空白。
他們竟然不要臉到這種程度!
電話鈴聲響起,我機械接聽。
“孟小姐,婚禮人形迎賓牌我們已經制作好了,你要看一眼效果嗎?”
我艱難的扯了扯嘴角。
“換個新郎,重新做。”
掛了電話之後,我不顧護士的阻攔,離開了醫院。
我不能讓我爸媽被這麼欺負。
回到別墅,爸媽相互攙扶着,狼狽的站在門口。
周嘉鳴和林如月曖昧的聲音從客廳傳了出來。
3、
我直接踹開了門。
兩人嚇的開始扯着衣服往身上遮。
周嘉鳴看到我,眼裏閃過一絲心虛,但很快消失了。
“你不是剛做完手術嗎?怎麼就出院了?”
林如月示威似的從背後抱住周嘉鳴,意猶未盡的道。
“孟小姐回來的可真不是時候。”
“不過,孟小姐這麼快就出院了,該不會沒什麼事,誇大其詞吧?”
我抓起桌上的煙灰缸,就砸向林如月的腦袋。
周嘉鳴下意識將林如月的腦袋摁在懷裏,替她挨了一下。
“孟清瑤!你有完沒完!”
“都說了我會和你結婚的,爲什麼還要和如月過不去!”
曾經我和周嘉鳴被綁架的時候,他也是這麼無畏的將我護在懷裏,替我挨了一刀。
可現在被他護住的人,卻變成了別人,還是根本不需要他保護的保鏢。
我看着他肩頭早已變淡的疤痕,徹底放下了對他的感情。
這麼多年,是我一廂情願了。
“如月,你保護了我這麼多次,我終於可以保護你一次了。”
兩人的你儂我儂讓人作嘔。
我從牙縫出擠出一個字來。
“從我家滾出去!”
林如月笑了,他從一堆衣服裏翻出房產證來。
“這棟別墅是我的了,要滾,也是你滾!”
他讓周嘉鳴穿好衣服,將外面的保鏢都叫了進來。
吩咐他們將所有屬於我和我爸媽的東西,統統扔出去。
我猛然看向周嘉鳴。
周嘉鳴皺了一下眉。
“還不是因爲你一直鬧鬧鬧,讓如月受了委屈。”
“我才拿這棟別墅補償的她的。”
“你又不缺房子住,別那麼摳門。”
我的聲音沙啞不堪。
“你好像忘了,我爲什麼把這棟別墅送給你,又是怎麼送給你的。”
這棟別墅有着我對家的所有幸福記憶。
求婚的時候,我將這棟別墅送給了周嘉鳴,本意是想將自己最珍貴的東西送給他。
然後和他一起繼續讓這個房子充滿幸福的痕跡。
周嘉鳴似乎終於回憶起來了,我曾經和他說過的那些話。
他的表情變的有些不自然,想要解釋什麼,卻又不知道怎麼解釋。
林如月再次裝模作樣了起來。
“這棟別墅對孟小姐很重要嗎?抱歉,我不知道,那我還你好了。”
我卻不想要了。
這個被我當做家的地方,已經被林如月和周嘉鳴玷污了。
我也不想再繼續和周嘉鳴糾纏下去了。
我轉身就走。
周嘉鳴卻追了上來。
“對了,婚禮當天我要和如月先舉行一次結婚儀式。”
“她以前救我的時候,我曾說過要以身相許,不能說話不算話。”
“放心,就只是走個過場而已,我還是會嫁給你的。”
我平靜的應了一聲。
反正我也不會和他結婚了。
周嘉鳴卻皺起了眉頭。
“你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我從善如流的開口,語氣誠懇。
“那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周嘉鳴覺得有些不安。
“總之,婚禮上你別又鬧起來。”
林如月如同打了勝仗一樣,陰陽怪氣。
“沒想到孟小姐這麼大度,連老婆和婚禮都可以讓給我。”
“那作爲回報,我會讓三天後的婚禮,足夠熱鬧隆重的。”
我點了點頭,扯出一個笑。
“好啊,我也安排了一個特別節目,你們肯定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