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傑的表情不太好看,沒多想便道“我去溝通。”
再困難,他也要據理力爭,不能讓自己手裏的藝人與人渣合作,給對方機會。
路過藥店,周傑讓車子在路邊停下,再回來時手裏拿着藥膏,遞給後排的小助理。
小助理立馬心領神會。
打開包裝,動作輕柔地幫沈瑩塗藥膏。
“疼嗎?百靈姐。”小助理關心地問道。
“不疼。”沈瑩笑了笑。
車子到達酒店。
周傑拿着三人的身份證,領了三張房卡,房間都是在24樓。
小助理住在沈瑩的隔壁,周傑則是在對面房間。
“傑哥,百靈姐你們兩個餓了吧,這個點酒店餐廳都下班了,我定外賣吧,一會到了我給你倆送過去。”欣宜對兩人說。
然後把一裝有日常用品的手拎包給到沈瑩。
沈瑩和周傑都點了點頭,忙了一天沒正經吃一頓飯,肚子確實很餓。
三人分別回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
沈瑩脫掉高跟鞋,換上酒店的拖鞋,腳後跟着地的感覺,讓她感到放鬆極了。
卸掉妝容,沖了個澡,從手拎包裏拿出自己的睡衣換上。
這時門外傳來“咚咚”的敲門聲。
沈瑩問了句“是誰?”沒有着急開門。
一道女聲傳來“沈女士您好,我是酒店的工作人員,來給您送歡迎水果和香檳。”
沈瑩透過貓眼,看到確實是一個穿着酒店工作服,個子不高的女生,推着一個餐車,上面有三份果盤。
沈瑩打開了門。
女生笑的很有親和力“沈小姐,方便給您送進去嗎?”
除了果盤,餐車第二層還有三個冰桶,裏面插着香檳和巴黎水。
“好,麻煩你了。”沈瑩微笑回應。
女生有些掩飾不住的小激動“不麻煩,不麻煩,稍後也會給您同行的兩位朋友,送去歡迎水果和香檳,希望你們喜歡。”
說着女生已經走到圓桌前,放下果盤和冰桶。
快走到門口時,女生看着沈瑩,欲言又止有些局促。
沈瑩看了出來“還有什麼事嗎?”
女生緊張地搓了搓手“您是女明星百靈嗎?”
得到沈瑩的點頭承認。
女生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入住登記的是沈瑩這個名字,但看到本人,女生一眼就認出了她是女明星百靈,“我能和您合個影嗎?我是您的粉絲。”
但當看到沈瑩穿着的是睡衣,她又感覺自己太唐突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沒想到得到了沈瑩的溫暖回應“可以。”
她的睡衣是保守的寬鬆短袖和長褲,合個影沒什麼的。
女生激動地掏出手機,打開相機。
沈瑩比了個耶,經典的拍照手勢,笑的平易近人,沒有一點架子。
合完影,女生道了好幾聲謝謝。
關上門,又敲響了對面的房門。
沈瑩走向圓桌,從冰桶裏拿出巴黎水,擰開喝了幾口,便上床休息,等小助理一會送吃的來。
然而才過了幾分鍾,沈瑩卻覺得眼皮越來越沉,頭也昏昏沉沉的。
不對勁!
沈瑩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不是困,單純得困極了,不會讓她頭腦發脹,四肢無力。
她看向桌子上的巴黎水。
一種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水有問題,被人下了藥!
她不能睡,不能睡。
想掐自己一下,讓自己清醒一些,身體卻使不上力氣,
眼看着意識在迅速消散。
沈瑩艱難地抬起胳膊,碰掉了床頭的台燈。
台燈落地的瞬間,玻璃罩碎片四濺。
她撿起一片,握在手中,手掌傳來的痛感,讓她恢復了一些清醒。
她想立刻撥打110報警,手機卻在這時時沒有了信號和無線網,成爲了一塊無用的磚塊。
信號和網絡被屏蔽了。
一股寒意席卷了沈瑩全身,她爬下床,跌跌撞撞向門口走去。
打開房門,走廊空無一人。
邁着虛浮的腳步,敲響了對面的房門。
無人回應……
隔壁小助理的房間,也是房門緊閉。
看來周傑和欣宜都喝了有問題的水。
現在應該是陷入了昏迷,她是叫不醒兩人的。
是坐電梯,還是走樓梯,到一樓大堂去求救。
沈瑩看着兩個逃生出口猶豫。
與此同時,一間奢華的套房裏。
男人慵懶靠坐在沙發上,嘴角叼着一根香煙。
看着監控畫面裏,女人正在面臨生死抉擇。
他倒要看看她選哪個。
不過哪個都不是正確選項,兩者都會給她帶來毀滅性的災難。
他要折磨這個女人,要讓她也經歷一遍沒有生路的絕望。
只猶豫了兩秒。
沈瑩緊了緊拳頭,額頭瞬間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鮮血順着縫隙滴落在地上。
她貼着牆向電梯的方向走去。
直到走到一個紅色盒子前,停住腳步。
毫不猶豫地按下消防報警按鈕。
警報器瞬間充斥着整個走廊。
房間裏的男人此刻已吸完了一根煙,他將煙蒂碾滅在煙灰缸裏。
盯着屏幕的眸子寒光駭人至極。
“先生,酒店安保已經動身上樓,樓梯間和電梯裏那幾個人我已通知他們快速撤離。”高大魁梧的手下立在沙發旁,低着頭,十分畏懼賀庭遠。
賀庭遠關掉電視,沒有回復,起身看了他一眼,留下一句冷酷無情地話“自己去領罰。”轉身離開。
男人緊張地咽了咽口水,今天的事,他考慮不周,辦砸了,受罰是應該的。
安保和酒店工作人員來到24樓時。
沈瑩已沒有力氣站立,靠着牆邊坐在地上,手中的玻璃碎片一直握着。
從警報器響到安保趕來,這層樓沒有一扇門打開過。
這層樓幾十個房間,看來只有她和經紀人,助理三人入住。
無疑,這是給她精心設計的圈套。
容不得沈瑩再多想,她最終還是陷入了昏迷。
再醒來時,是在醫院。
換藥的護士見她醒了,叫來醫生。
一位年輕的女醫生走了進來,到她床邊觀察情況“感覺怎麼樣,身體有哪裏不舒服?”
“頭疼。”沈瑩伸手撫住自己的頭。
“這是正常的,再過兩小時疼痛會逐漸消退。”
“我喝了什麼?”沈瑩問。
“你喝的水裏檢測出羥基丁酸,俗稱聽話水,這種非法藥物會抑制人的中樞神經系統,具有強烈的麻醉和催眠作用,醫院昨晚已經報警了,來做筆錄的警察見你遲遲沒醒,剛剛下樓了,我現在通知他們你醒了。”女醫生說着拿出手機,手指在屏幕飛快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