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去荷蘭的機票和住宿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但我大學兼職、畢業後工資，全在媽媽那兒“保管”。
美其名曰怕我亂花學壞。
現在得想個辦法讓我媽吐出來。
我在周末來了一家高級餐廳做服務員兼職。
果然，在那裏，我偶遇了請客吃飯的爸爸。
這家餐廳的客人非富即貴，我爸是這裏的常客。
晚上七點半，爸爸和一個地中海發型的中年男人入座。
那男人是他的合作夥伴，王總。
我端着一瓶高價紅酒，微笑上前：“先生，您的羅曼尼康帝，需要醒酒嗎？”
爸爸正談笑，聞聲轉頭，看清是我，笑容瞬間凍結。
王總詫異道：“林總，這不是令千金嗎？怎麼在這兒？”
旁人也笑：“老林，讓孩子體驗生活？”
爸爸臉色漲紅，尷尬道：“孩子胡鬧……”
眼神示意我離開。
我佯裝不見，專業地爲王總醒酒、斟酒。“王總請慢用。”
王總看我動作熟練，眼神玩味，不再多說。
那頓飯，爸爸坐立難安。
當晚回家，他怒不可遏地沖來：“林楚楚！你今天發什麼瘋！我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我平靜回道：“我缺錢。”
“缺錢？你的工資呢？”
“我的工資，還不夠媽媽問我要的。”
我輕飄飄地扔出這句話。
“什麼意思？”爸爸詫異地問。
“意思就是，我每個月的工資，都不夠媽媽讓我上交的。”
“我現在的銀行卡裏只有三位數，不去兼職，下個星期就要喝西北風了。”
爸爸難以置信，他猛地轉過身，幾步沖上樓。
“楚知嫣！你給我下來！”
很快，穿着真絲睡袍的楚知嫣睡眼惺忪地走了下來。
看到劍拔弩張的我們，一臉茫然。
“老公，怎麼了？這麼晚了。”
“你是不是拿了楚楚的工資？”爸爸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
“我那是替她存着……”
“存着？”爸爸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怒意。
“我每個月給你的錢不夠你花嗎？又不是沒給你錢，你要孩子的錢幹什麼！”
楚知嫣被他吼得一哆嗦，眼淚立刻就涌了上來。
“她一個女孩子，手上有那麼多錢。萬一學壞了，被外面的壞男人騙了怎麼辦？”
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看着哭哭啼啼的妻子，煩躁至極。
不想再跟她糾纏，拿出手機。
當着我們所有人的面，直接給我轉了二十萬。
“這錢你拿着，以後你的工資自己管好，不需要再交給你媽了！”
我看着手機上的轉賬記錄，滿意了。
“好的，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