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遇見時應該是欣喜的,可是剛剛他漠視自己之後,葉心安覺得他們再也沒有和對方打招呼說話的緣分了。
讓她難以置信的是,自己就躺在他的懷裏,盯着他帥氣的臉龐,感受着他灼熱的體溫。
“你還打算這樣躺着看我到什麼時候。”
靳斯白的聲線低冷迷人,一開口,葉心安覺得自己好像被拉回了十八歲那一年。
葉心安大二,靳斯白大四。
十月份,迎新晚會,兩人都是主持人,本來沒有什麼對手戲的,肖佳人是晚會的導演,也是晚會的統籌者。
葉心安喜歡校草靳斯白,作爲閨蜜的肖佳人一清二楚。
也是利用工作之便,讓他們兩個在對台詞之餘還躥了別人的戲份。
有一句台詞是,女生問男生:“我喜歡你很久了,你喜不喜歡我?”
男生的回答本來是:“對不起,我有喜歡的人了。”
當然,也有比較甜的劇本,葉心安選擇這個的原因只是因爲靳斯白是高嶺之花,她覺得自己高攀不上。
趁着這個機會讓自己死心罷了。
燈光下,葉心安捏着稿子,手心都是汗,她仰着腦袋問靳斯白。
“我喜歡你很久了,你喜不喜歡我?”
靳斯白道:“嗯,我也喜歡你。”
靳斯白沒有按照劇本來。
晚會過後,葉心安因爲緊張,拿錯了靳斯白的手機,靳斯白給自己的手機打電話,葉心安發現手機屏幕上的壁紙是自己。
那瞬間,她心跳如擂鼓。
“靳斯白,你是不是也喜歡我?”
“沒有!”那時候他的表情很傲嬌。
後來他們在一起了。
只不過,開始有多甜,分開的時候就有多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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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心安從靳斯白的懷裏起來,臉上還染着些許的紅暈。
“你找我,有什麼事?”
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端坐着,像一個乖寶寶。
以爲自己平靜得很,內心沒有波瀾,她放在身側的手捏緊拳頭,揉搓着的食指和拇指出賣了她的緊張。
靳斯白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收回眼神。
“有事的不是我,是你。”
靳斯白的聲音是一貫的清冷。
孟易在前面開車,腳踩油門,車子疾馳。
“boss,他們已經拐進了南淮路。”孟易開口道打破了後面怪異的氣氛。
南淮路彎道很多又很狹窄,只允許兩輛車子同時經過,但也只是單行道。
“停車!”在一個拐彎處,靳斯白低冷的開口道。
車子猛然停下來,因爲慣性,葉心安撞到了前面的椅背,腦袋暈乎乎的。
還沒有緩過來,她身側的車門打開,靳斯白就把她給拉下了車,打開副駕駛的車門,把葉心安塞進去,車門關上,‘咚’動作一氣呵成。
靳斯白也坐在了駕駛位,踩油門的腳壓到了底,車子如脫離了弦的箭飛了出去。
“小白,你慢點。”
葉心安嚇一跳,趕緊拉住安全帶,緊張得太陽穴的青筋都暴起,她本能又習慣性的喊道。
靳斯白的心沉了沉,小白,她是唯一一個這麼叫自己的,已經三年了,他沒有再聽到過這樣的稱呼。
“害怕了?”
靳斯白的聲音依舊低冷。
葉心安不害怕是假的,車子的速度飛快,路邊的風景光影般倒退,她好像乘坐了時光機穿越在時光隧道裏。
葉心安沒有回答,車子又一個急拐彎,葉心安的身體重重偏離原來的位置,這瞬間她覺得他們隨時有翻車的可能。
恐懼占據了葉心安的內心。
“你慢點,我行李不要了。”
換來的卻是靳斯白更加急的拐彎。
他這是決心赴死嗎?
“靳斯白!”葉心安喊了他一聲。
卻只見靳斯白嘴角勾起了一抹苦澀而又耐人尋味的笑,他問道:“葉心安,你絕望過嗎?”
葉心安愣了一下,所有的緊張情緒好像都消失了,她側頭看靳斯白,濃密的劍眉,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辛薄的嘴唇,五官立體又好看。
只不過現在他的模樣像是從地獄裏歸來的撒旦,眼神之中帶着濃濃的殺意,讓人望而卻步,忍不住發憷。
絕望過嗎?葉心安在思考這個問題。
十八歲那個晚春所經歷的,她不知道算不算。
平常的一天,臉上帶着強安裝上的笑容,可是到晚上的時候,她的靈魂離走,整夜整夜都閉不上眼。
第二天起來,又重復着前一天的生活,枯燥也無望。
靳斯白又問道:“你有嚐過死亡的滋味嗎?”
那樣的日子,她還在呼吸着,卻感覺自己已經死了。
葉心安的內心突然就變得很平靜。
“靳斯白,你是打算拉着我一起死嗎?”葉心安問道。
靳斯白哪裏都好,就是脾氣有點偏執,有點怪。
靳斯白抿唇不說話 ,葉心安卻笑了。
“好,如果是你想懲罰我,那我願意跟你一起去死。”
她的身體軟了下去,沒有了剛才的緊張,此刻隨意倒躺靠在椅背上,精致小巧的臉沒有任何掙扎反抗的表情。
“呵,”靳斯白就笑了:“想死?我沒打算要你的命。”
他加重了腳上的力道,車子速度猛增。
那輛搶了葉心安行李的車子就在前面,靳斯白開着車子他們面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被追趕的車子停下來。
靳斯白沒有打算放過他們,他重新打轉方向盤,‘倏’車子狠狠的朝着那輛車撞了去。
車子撞擊發出巨大的聲響。
‘嗡嗡嗡’
葉心安只覺得自己的腦袋暈乎乎的。
撞擊的,爆發出來的汽油味充滿鼻息,讓她惡心想吐,葉心安的身體軟綿的靠在車門上。
倏然,車門打開,葉心安的身子猝不及防的跌倒在了地上。
“拿着你的行李走!”
靳斯白手中提着他從前面那輛車子上拿下來的行李,扔到葉心安的面前。
他轉身要離開,在離開之前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葉心安,冷冷道:“當初走得那麼決絕,就應該過得好一點,而不是像現在一樣!”
現在的自己確實很狼狽,不僅被家裏人趕出來,還被人搶行李。
靳斯白說完轉身上車了,他啓動車子,要開走,然而在他腳踩油門的那刻,葉心安張開雙臂擋在了車子的面前。
她好像鼓起了最大的勇氣,葉心安對着車子裏的人喊道:“靳斯白,如果我說現在想回到你身邊,你讓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