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是用其他人的手機打,這次是用自己的,這麼多年,她從來沒有換過號碼。
緋色酒吧。
“斯白,你的鈴聲怎麼是這個,還挺好聽,我都沒聽過。”
“斯白,你電話響了。”
“你幹嘛不接電話?”
電話響了39秒自動掛斷。
靳斯白的好友林承景被他連拉着過來喝酒好幾天了,一向自愛自持又禁欲的靳斯白怎麼變樣了?
難道他想通,決定開葷?
之前的幾個晚上他都是這樣想的。
但是經過這一晚上,再遲鈍的林承景也察覺出靳斯白的異樣。
“怎麼了?”林承景轉動着酒杯。
靳斯白沒有開口。
坐在另一邊沙發的歐子然開口淡淡道:“他遇到葉心安了。”
‘砰’
只是這幾個字,林承景的手就拿不住杯子。
臉上也出現憤恨的表情,他懷裏還摟着一個妞呢,直接推開對方。
站起來,面紅耳赤道:“這個電話是葉心安打來的?她怎麼有臉再打電話來?她在哪,對你做什麼了?
我就知道她這種人,勢力又拜金,之前你不好的時候拋棄你,現在你有能力了,她就過來巴結你!”
林承景越說越氣。
“她在哪,我這就去找她,好好教訓一下,讓她知道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
林承景擼起袖子,一副要沖過去把葉心安給掐死的樣子。
靳斯白把酒杯放下,他把外套拿起來,起身。
“在御景園。”
“好,我這就去找她!”
“什麼?御,御景園?”
靳斯白走了,林承景卻呆愣在原處。
他被震驚得難以置信。
轉臉看依舊保持淡定的歐子然。
“這,就這?”
“就這!”
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靳斯白怕是又要栽到那個女人的手裏了。
林承景坐下,重新拿了酒杯,只是不斷的搖頭。
“完蛋了。”
“完蛋了。”
他一直重復這句話。
車子是孟易在開,路上靳斯白催促他開快點。
所以本來要半個小時的車程,生生的給他縮短到了十多分鍾。
車子在御景園的院子停下,還沒有停穩,車門打開,靳斯白便從車裏下來了。
他大跨步往家裏走。
孟易回頭,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靳斯白就不見了。
有這麼着急的嗎。
……
靳斯白的腳步有些亂,思緒也是混亂的。
他走得很快,靳斯白想,自己倒是要去問問,那個女人爲什麼要給自己打電話?!
靳斯白從樓下上來,推開門的時候,葉心安趴在床上。
她一只手撐着下巴,一只手時不時的點一下手機,像是期待什麼。
雙腿高高的翹起,穿着絲質睡袍,衣服垂順的,緊緊的貼着,她有些消瘦,不過也稱得上凹凸有致。
靳斯白吞吞口水,喉結滾動。
在他推開門的時候,葉心安並不知道,她的耳朵裏塞着耳機,嘴裏斷斷續續的哼着歌。
“此時已鶯飛草長愛的人正在路上,我知他風雨兼程途經日暮不賞……”
他的記憶好像被拉回了三年前,她也會趴在沙發上,一邊看書一邊聽歌,就是這個姿勢。
熟悉的感覺總能溫暖人的心,不自覺的,靳斯白的眼眸裏多了一絲柔光。
“幹嘛?”
葉心安正盯着手機看,手指要點不點的,手機就響動了。
葉心安差不多被嚇到。
她接聽。
肖佳人在那邊嚷道:“心安,我好好的想過了,你再這樣下去肯定會得抑鬱的,我明天回來,晚上找一個地方吃飯,我帶上我表哥,介紹給你認識。”
“什麼意思?”
“我給你介紹對象啊。”
肖佳人是關心她,雖然已經過了很多天,但還是記得自己收到的那條消息。
“忘不了,她的生命將會烙印上我的專屬標志。”
這哪裏會像是葉心安正常時候說的話。
怕不是神經錯亂了?
葉心安:……
“要給我介紹對象啊~”她現在好像有靳斯白了呢。
就算沒有,她也會等他。
趴了十多分鍾了,有些累。
扭了扭脖子,轉身仰躺。
後背才貼上床,她的視線中多了一個人影。
葉心安手機沒有拿穩,‘啪’掉落在她的心口,砸得她生疼。
靳斯白什麼時候回來的?
此刻的他帥氣的臉冰冷得可怕,深邃的眼眸帶着陰鷙的光。
葉心安被嚇得叫了一聲。
‘啊~’
靳斯白冷着臉,走過來,頃刻間來到她的跟前,把她的耳機還有手機扔到一旁。
手撐在她的身側,身體覆蓋下來。
葉心安就被他圈在床與他的胸膛間。
逼仄的空間充滿靳斯白的氣息,是曖昧的,誘人的,但透着凜人的可怕。
“這麼心虛?”
正常人看到有一個人影突然出現,怎麼都會被嚇到。
“我……”葉心安還沒有解釋。
靳斯白的身體就再往下壓了幾分。
“是擔心我滿足不了你,所以才想找其他男人?”
他說得這麼直白。
估計是上次他到最後的時候沒有動葉心安,所以此刻才會以爲葉心安有這樣的想法。
“我沒有。”
葉心安解釋。
可是現在的靳斯白已經不聽了。
“我看得一清二楚,和三年前一樣,你都特麼的賤。”
靳斯白的話冷冷的砸在葉心安的心頭,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所有想說的話都被冰凍在喉嚨裏,哽得她有些難受。
關於三年前的事情,她確實不知道怎麼說。
葉心安只鼻頭一酸,眼眶溼潤。
好在光線不太亮,靳斯白應該不會察覺。
她輕輕勾唇,笑了笑:“三年前我離開你是我不對,你想侮辱我就侮辱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一副赴死的樣子。
靳斯白盯着她,眼眸驟縮。
心也被掏空一般。
咬着牙切齒。
“葉心安,很好,你欠我的確實無法償還,這輩子你就待在我身邊給我贖罪吧。”
葉心安被靳斯白從床上撈了起來,帶到了浴室。
他打開水龍頭,開始是冰冷的,後面變得滾燙。
“靳斯白。”
她沒有求饒。
站在花灑下,不知道是水還是眼淚。
她只是用手捧着臉,不讓自己那麼難受。
三年前,她不是有意的啊。
“葉心安,你離開我兒子,不然他永遠也回不了那個家。”
這是他母親跟自己說的話。
可是,後來他母親死了,因她而死,可是別人不知道,自己也不能告訴別人真相。
只是從此以後,她成了別人口中爲了錢拋棄靳斯白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