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6月9日。
扶溝村。
大雨傾盆。
“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男人低沉又克制的聲音在喬知意耳邊響起,卻惹得她迷蒙着水潤勾人的眸子,一陣顫栗。
讓人分不清是因爲被大雨淋溼,還是中了那藥的緣故。
“求你.......救我.......救救我.......”
喬知意的聲音嬌軟的支離破碎,一雙手卻死死扒着男人背上緊繃的肌肉不放,看着男人胸前細密的汗珠緩緩流向深處。
她的眼神越發迷蒙。
“好熱.......救我.......好嗎?”
女人一雙漂亮的狐狸眼,美的勾人心魄,說話間,一張白皙的臉龐已經浸染緋紅。
周雲錚看着面前的女人眼神愈發迷離誘人,一雙幽深似潭的眸子也變得越發火熱。
他的手死死固定着女人的纖細的腰肢,阻止她進一步貼近自己。
可那雙手卻顫抖的驚人,好似下一秒就要被攻破。
“你,真的,要我救你?”
男人的壓抑的聲音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從口中擠出來的。
“你,壞,見死不救.......”
喬知意委屈的不行,一秒落淚,卻死死咬着潮紅的唇,看着不是一般的隱忍啊!
那淚好像是燙到了周雲錚一般,讓他一顆心都裂開了。
“好,我救你,你別後悔.......”
周雲錚俯身,吻向那抹潮紅。
喬知意的眼神在男人看不見的地方,瞬間變得清明無比。
後悔?
怎麼可能?
不過,來不及多想,下一秒,她就不由自主的跟着男人的動作一起沉淪了!
外面雨聲越發急切了,敲打的這紅磚瓦房啪啪作響,擾人清夢.......
也不知過了多久。
男人動作剛停下不久,喬知意迷迷糊糊地被身體內又一陣翻涌而來的熱意給驚醒了。
該死的!
這藥,怎麼沒完沒了!
她情不自禁的摸向身旁那抹熟悉的溫度,卻一秒驚醒。
繼而死死盯着房梁,內心萬馬奔騰。
睡了?
就這麼成功了?
喬知意戰戰兢兢的側頭,想要確認下,卻一眼撞見男人探究的目光中,嚇得她忍不住一把抱緊了被子後移。
卻沒想到,因爲她的動作,單薄的被子下面,男人赤裸的胸膛就這麼明晃晃的露出來了,然後是........
“啊!”
喬知意這一聲慘叫,不是因爲看到了要長針眼的東西,實在,是因爲她自己動作太大,扯到了。
太疼了!
媽呀!
這老腰,是被拆卸重新組建了嗎?
怎麼這麼疼?
這狗男人,不是都說他當時被周家老爺子撿回來的時候傷到大腿那處了嗎?
這怎麼看着也不像是傷着的樣子啊!
難道恢復好了?
自己都做好以後過點“苦日子”了,這猛地吃這麼好,她有些吼不住啊!
周雲錚看着她“驚慌失措”的樣子,眸子瞬間變得陰冷,
“你後悔了?你別忘了,昨晚是你求着我.......”
“現在幾點了?”
周雲錚:“……”
喬知意看着外面黑漆漆的一片,直接開口打斷了周雲錚的質問,
“我不能在這待太久的,萬一被人發現了,還有,我房間裏還有周玉如他們........”
“兩點!”
周雲錚冷冷開口,看着她的表情,就跟看那吃幹抹淨不認賬的負心漢一般的冷冽。
只可惜,喬知意並不在意。
兩點?
這麼晚了?
那她房間的那倆人應該也完事了吧?
喬知意強忍着渾身的疼痛,開始穿衣服……
人沒睡錯,那就行了。
其他的廢話,還說什麼。
不正經的事情,幹的差不多了。
時間緊迫,接下來,她得去幹點其他正經事呢。
她是喬知意,可也不是喬知意。
只因,她是一覺醒來,穿書過來的。
沒辦法,就是這麼任性!
三個小時前,剛剛穿來的。
身爲外貿公司的高級牛馬,喬知意參加完一場所謂的慶功宴,回去之後倒頭就睡,一覺醒來,就穿越到了她最近在聽書軟件上聽的一本年代文《八零知青錦鯉帶飛全家》裏面。
而原主喬知意,是這本狗血年代文裏面最淒慘的炮灰,也是男主周俊偉的原配妻子。
原來,她與那個便宜丈夫,也就是渣男周俊偉是高中同學。
身爲縣城裏紡織廠副廠長喬北方的獨生女,喬知意是這個年代妥妥的白富美。
可人長得好,眼神卻不是一般的差,愣是被鄉下的周俊偉給哄着處了對象。
而且,不管父母的阻攔,死活都要嫁過去,甚至爲了逼着父母同意他們的婚事,謊稱她已經和周俊偉私定終身,如果家裏人不同意,那她就只能尋死去了。
就這樣,喬家父母再不願意,可面對閨女的尋死覓活,還是把家裏一大部分的現金給她做了嫁妝。
喬知意就這麼倒貼着嫁了!
可結婚三天,回門禮都沒送,周俊偉便借口要去海城做生意,爭取早日出人頭地,給她爭光,讓她父母看得起他的理由騙走了她全部的嫁妝。
原主感動不已,想要跟隨,卻被周俊偉哄騙說剛過去,條件肯定艱苦,等他穩定下來,給她寫信再讓她過去,正好,也趁着這段時間,讓她幫忙在自己父母面前盡孝,以後去了海城,怕是不經常回來了。
這漏洞百出的謊言,偏偏原主那個蠢貨就信了。
就這樣,周俊偉卷走她所有嫁妝、名義上是去做生意,實際上卻偷偷與他的“錦鯉”白月光夏晚晚去了海城。
夏晚晚上大學,他在那邊做生意。
半個月後,更是寄回了一張輕飄飄的假死亡證明。
這邊,喬知意因爲這張死亡證明悲痛欲絕,直接昏厥。
周家一家人卻算計着偷偷給她下藥,將她送給大隊長的兒子鄭年。
這樣,既能毀了她的清白,還能讓那鄭年答應把供銷社的工作給了周俊偉的妹妹周玉如。
只因,這個鄭年,早就盯上了喬知意。
他長的不怎麼樣,囂張跋扈,可仗着有個在縣城當供銷社主任的舅舅,又有個當大隊長的親爹,手握回城指標,平日裏,不是一般的囂張,嚯嚯了不少人。
當初,一眼就相中了長得勾人的喬知意,可奈何招惹不起。
所以,周家和鄭年一拍即合,下藥的下藥,爬牆的爬牆,配合的極好,就是準備各取所需。
原劇情裏,喬知意因爲和鄭年的“奸情”,在第二天早上五點被周家人撞破衣衫不整躺在一起。
再然後,就是雞飛狗跳的一團亂。
鄭年爲了平息周家人的氣憤,答應把自己的工作低價“賣給”了周玉如。
至於,喬知意,從此之後,便成了周家的“罪人”。
甚至,後面在喬家父母來接她之前,查出了兩個月的身孕。
周俊偉“已死”,這孩子,自然而然,也就是個野種。
所以,周家理直氣壯的威脅她,只要敢走,就把她男人死了三個多月,她卻懷上了野種的事情說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她那城裏要面子的爸媽養出了一個水性楊花的賤人閨女。
到時候,唾沫星子淹都能淹死她們一家!
喬知意慫了。
爲了不連累自己的父母,也爲了自己那便宜名聲,她謊稱自己懷上了周俊偉的孩子,要在周家給他守寡一輩子,狠心與勸她離開的父母斷絕了關系。
剜心的話是說了一遍又一遍!
甚至怨恨他們,說什麼要不是因爲他們不同意周俊偉和她的婚事,他也不會爲了爭這口氣去海城,自己更不會守寡。
喬家父母看着冥頑不靈的閨女,最終還是被傷透了心。
一病不起,很快就都不在了。
而喬知意呢,也在臨產的時候,被小姑子周玉如故意推倒,難產死了,一屍兩命。
可以說,喬家三口在原書中,死的不是一般的快!
後面的劇情,都是男女主的故事,倆人一路上大學,創業,結婚,生子,甜甜蜜蜜,順風順水。
甚至,一躍成爲了海城首富。
而喬知意穿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渣男賤女已經卷錢跑路就算了!
而她手握一張字跡潦草的死亡證明,昏倒醒來的第一刻,已經喝下了婆婆吳桂梅那加了料的“紅糖水”。
所以,喬知意接收完原主腦海裏面全部的記憶,第一要做的就是找“解藥”。
而她,盯上的就是男主周俊偉那個被收養的堂哥——周雲錚。
要知道這人不僅離她最近,就在後院穿過去的隔壁院子。
而且,能在滿是男女主膩膩歪歪的描寫中,還能被提及,就知道是多粗的一條金大腿了。
除卻他自己創業成功,好像,他後面還找到了自己的親生父母,好像,是京城赫赫有名的首長級別的人物。
只可惜,描述不多,被男主羨慕的提了一下,就一筆帶過了,但是,對於喬知意來說,夠了。
這會兒,該睡的人已經睡了,喬知意迫不及待的要回去隔壁的周家。
只是,她剛要起身,卻被身後的男人一把拉住,咬牙切齒的開口,“你,就準備這麼回去?”
喬知意愣住了,看着男人依舊赤裸的胸膛,有些愣神。
大哥,這是偷情,不走,那還能怎麼的?
總不能還得給你兩張大團結吧?
不合適吧?
“我身上沒錢!”
“喬,知,意!”
周雲錚的視線冷冷落在喬知意身上,見她依舊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氣的牙癢癢,用力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