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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號經過一星期黑屋懲罰後,出來時已經沒有人樣了,但他只是在開始是因爲痛苦發出了聲音,後面不管是被巴洛克怎樣用物理摧殘自己的身軀,還是被薛魘用毒藥摧殘自己的神經都沒發叫過一點聲意,他看着薛魘拖着一個巨大的、密封的、玻璃容器,費力地挪到庭院中央。那容器表面結着白霜,散發着肉眼可見的冰冷寒氣。
巴洛克被動靜吵醒,揉着惺忪的獨眼罵罵咧咧地走出來:“毒崽子!你又搞什麼鬼?吵老子睡覺!”
薛魘沒理會他的抱怨,臉上帶着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他拍了拍那冰冷的容器外殼,發出沉悶的響聲。
“新到的‘珍藏品’,”他聲音裏帶着壓抑不住的激動,“極地考察隊弄來的好東西……萬年冰芯樣本,裏面凍結着至少十幾種未知的原古微生物,可能還有病毒,以及十大國的最強兵王的一點血液,以及全球十種最珍貴的藥材液體,我在黑市花了巨大代價才搶到的…”
巴洛克一臉莫名其妙:“啥玩意兒?冰塊?你他媽弄塊冰回來幹嘛?老子酒都不夠冰!”
“愚蠢!”薛魘斥道,“這是無價的寶藏!它們可能攜帶者早已滅絕的基因序列,可能擁有突破現代生物科技極限的潛能!它們的活性…必須維持在絕對低溫下,一旦解凍,後果難以預料……”
他像是在撫摸情人的皮膚一樣撫摸着那冰冷的容器,眼神癡迷。
“我需要最可靠的‘守衛’……確保它的絕對安全,直到我準備好提取樣本……”他的目光猛地掃過庭院裏的三個孩子,最後,定格在零號身上。
“你。”他指着零號,語氣不容置疑,“從今天起,你的新任務就是守着它。晝夜不停。確保它的溫度維持在規定區間。任何人,包括巴洛克,試圖擅自打開它……你知道該怎麼做。”
他又看向胖墩冷刺和小麻雀:“你們三個輔助。如果因爲它出了任何問題……你們幾個,就一起進去代替它,成爲我的下一批‘低溫活性實驗體’。”
巴洛克打了個哈欠,完全沒聽懂,只覺得是薛魘又在發瘋,嘟囔着“守着塊破冰…”又回屋繼續睡了。
幾個小夥伴看着那不斷散發着寒氣、仿佛蘊含着不祥的金屬容器,臉上只剩下更深的恐懼。
零號艱難站起身,然後用自己研發的藥物吃進嘴裏,精神得到了提升後走到那冰冷的容器旁。
刺骨的寒意立刻透過空氣侵襲而來。
他伸出手,緩緩按在那結滿白霜的玻璃外殼上。
冰冷的觸感,瞬間穿透皮膚,直抵骨髓。
像觸摸到了……一座沉默的、活動的墳墓。
或者,一個被凍結的……未來。
他抬起頭,看向薛魘那雙隱藏在鏡片後、閃爍着瘋狂科學火焰的眼睛。
然後,他點了點頭。
無聲地接下了這新的、看似枯燥,卻可能比任何訓練都更致命的……守衛任務。
寒氣和實驗室裏各種詭異標本的影子,將他小小的身影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