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風雪初臨
北風如刀,割過中原大地。積雪覆蓋的山道上,一行歪斜的腳印延伸向遠方。寒風卷起雪沫,打在知曉哥臉上,他不得不眯起眼睛,艱難前行。
「宿主知曉哥綁定成功——」 「第一世投放:公元前312年,宋國邊陲」 「身份:遊歷列國的墨家行者(代號:知)」
機械音在腦海中回響,知曉哥裹緊單薄的麻布衣。三天前,他還在二十一世紀的實驗室裏調試時空裝置,轉眼卻置身於戰國時代的冰天雪地。飢餓和寒冷折磨着他的身體,但更讓他心驚的是沿途所見——焦黑的村莊,懸掛在枯樹上的屍體,被野狼啃噬的骸骨。
“這就是戰國嗎?”他喃喃自語,呼出的白氣瞬間被風吹散。
忽然,前方雪地裏一抹異色引起他的注意。那是一個俯臥的人形,大半身子已被積雪覆蓋。知曉哥加快腳步,跌跌撞撞地跑過去。
那是個年輕書生,背上一支斷箭觸目驚心。他面色青紫,嘴唇幹裂,卻將一捆竹簡死死護在身下。知曉哥探了探他的鼻息——微弱,但還活着。
(系統急響:「拯救墨家弟子左伯哀,功德+100!剩餘生命值:1時辰」)
“該死!”知曉哥低罵一聲,立即將書生拖到附近一塊巨石後避風。他扯下自己的外袍裹住對方,又從懷中掏出穿越時意外帶來的急救包。
清創、消毒、縫合。每一個動作都在刺骨寒風中變得異常艱難。知曉哥咬緊牙關,將最後一點姜湯灌入書生的口中。忽然,書生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楚軍...屠城...”書生的聲音細若遊絲,“先生何苦...救必死之人?”
知曉哥繼續手上的包扎工作,頭也不抬:“命哪有貴賤?只有想不想活!”
書生虛弱地搖頭:“在下左伯哀,墨家弟子。楚軍來襲,我本欲前往睢陽勸阻守將勿要屠戮俘虜,不料途中遇襲...”他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滲出血絲,“先生快走吧,帶着這些書簡...務必交予睢陽墨家據點...”
知曉哥不由分說地背起左伯哀:“要送你自己送,我可沒工夫替你跑腿。”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下來,“堅持住,我知道前面有座破廟可以暫避。”
雪地上,知曉哥深一腳淺一腳地前行。令他驚訝的是,他踏過的雪地竟泛起淡淡金光,形成一條清晰可見的路徑。
(系統提示:「功德路徑已激活,指引宿主前往安全區域」)
“這系統還挺實用。”知曉哥苦笑,沿着金光指引的方向艱難前行。
第二章:睢陽粥棚
破廟中一夜煎熬,左伯哀的高燒終於退去。次日清晨,知曉哥攙扶着他,終於抵達睢陽城外。
眼前的景象令二人倒吸一口涼氣。城牆外黑壓壓全是難民,粗估不下千人。男女老少擠作一團,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幾個貴族模樣的人正在施粥,但態度極其惡劣。
“擠什麼擠!餓死鬼投胎嗎?”一個華服青年叱罵着,一腳踢開試圖多要一碗粥的老婦人。粥棚旁立着塊木牌,上書“黔氏施粥”,那青年想必就是黔敖了。
老婦人踉蹌倒地,粥碗摔得粉碎,混着泥沙的粥液灑了一地。她竟不顧疼痛,趴在地上舔舐那些污濁的粥液。周圍難民目光麻木,似乎對此習以爲常。
(系統震動:「修正畸形施舍,功德+200!解鎖技能【聲如洪鍾】」)
知曉哥只覺一股熱血涌上頭頂。他大步走向粥棚,一躍登上運糧車,聲音陡然洪亮如鍾:
“晏子雲‘德政如雨,潤物無聲’!爾等這般施舍,與喂畜何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黔敖先是一愣,隨即怒道:“哪裏來的狂徒?我黔氏施粥濟民,豈容你指手畫腳!”
知曉哥冷笑一聲,突然指向黔敖身上的錦袍:“閣下可知這件衣裳價值幾何?夠百人吃半月有餘!”
不等黔敖反應,知曉哥竟跳下車徑直走到他面前,在衆目睽睽之下脫下了那件華貴的外袍。
“你!你敢——”黔敖氣得臉色發白。
知曉哥高舉錦袍,面向人群:“今日富者舍財,窮者出力!會砌牆的站左,懂醫術的居右,善烹食的居中!”
人群騷動起來,卻無人敢動。知曉哥又道:“此袍價值五十錢,現在起拍,所得全部用於購糧!”
一個微弱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我...我會治病,老家鬧瘟疫時幫郎中采過藥...”
“好!”知曉哥立即指向那人,“這位大哥,請你負責查看傷病者!”
漸漸地,越來越多人站出來。有工匠開始修理破損的粥鍋,有婦人組織起來清洗食材,就連孩子們也幫忙拾柴取水。
黔敖怔在原地,看着眼前井然有序的場面,一時說不出話來。知曉哥將拍賣錦袍所得的錢幣塞回他手中:“善行不是施舍,是給予尊嚴。”
黔敖凝視掌心銅幣,忽朝知曉哥長揖及地:“先生教誨,黔敖銘記於心。”
第三章:夜探敵營
是夜,睢陽城守將府中燈火通明。
“楚軍距城已不足二十裏!”探馬來報,滿座皆驚。
老將軍猛地站起:“傳令下去,燒毀城外糧倉,絕不能資敵!”
“不可!”知曉哥闖入軍帳,“城外糧倉乃睢陽命脈,一旦燒毀,百姓如何過冬?”
“難道留給楚軍不成?”老將軍怒目圓睜。
知曉哥目光堅定:“予我三時辰,我必勸楚軍退兵。”
帳中一片譁然。左伯哀掙扎起身:“我隨知兄同往!墨家與楚軍將領有些交情,或可說情。”
知曉哥搖頭:“你傷未愈,不宜奔波。”他取過左伯哀的墨家符節,“這個借我一用。”
月色如水,知曉哥單人匹馬,悄然潛入楚軍大營。營地戒備森嚴,但他憑借系統提供的隱蔽路徑,順利避開巡邏士兵。
忽然,一陣痛苦的呻吟引起他的注意。一個小兵躺在營帳角落,面色潮紅,顯然是發了高燒,正迷迷糊糊地喊着“娘親”。
知曉哥心中一軟,掏出隨身攜帶的草藥,用酒精爲小兵擦拭降溫。就在這時,帳簾猛地被掀開!
“何人膽敢夜闖軍營?”楚將項燕按劍而立,目光如電。
知曉哥坦然起身,取出睢陽糧冊:“將軍欲攻睢陽?可知城中早已斷糧,您得到的只會是一座餓殍之城。”
項燕冷笑:“巧舌如簧!我看你是宋國奸細!”
知曉哥不慌不忙,又指營外傷兵:“將軍用子弟兵性命換一座死城,值得嗎?楚王會賞您還是治您的罪?”
帳外忽然喧譁起來。白日被救的小兵帶着數十傷兵跪地高呼:“此醫者仁心,求將軍罷兵!”
項燕面色變幻不定。知曉哥趁機展開一幅精密地圖——那是他用系統功能繪制的周邊地形圖。
“退兵三十裏,我可讓宋國年年向楚貢醫。”知曉哥指着地圖,“睢陽地處要沖,與其毀滅,不如使其成爲楚國的醫藥補給站。”
項燕凝視地圖上精密的等高線和標注,眼中閃過驚異之色。突然,他猛地拔出佩劍——
劍尖卻是指向了軍帳中的戰鼓:“傳令!全軍後撤三十裏!”
第四章:善火燎原
三年轉瞬即逝。
睢陽城已非昔日模樣。黔敖變賣家產,建起了戰國首間平民醫館,無論貴賤,皆可在此求醫問藥。左伯哀的《非攻新解》傳遍列國,墨家思想因此煥發新生。
知曉哥走在睢陽街頭,欣慰地看着這一切。街邊孩童朗朗誦讀:“兼相愛,交相利...”;醫館前秩序井然,再無人跪地乞討;甚至連巡邏的士兵都會順手幫助老人提物。
這日清晨,知曉哥決定離開。他的任務已完成,系統提示可以前往下一個時代。
臨行時,全城百姓捧土相送。黔敖已是睢陽令,他紅着眼眶遞上一個包袱:“先生,這些盤纏請務必收下。”
知曉哥笑着推開:“黃金之重,重不過一粟濟世之心。”他只取了五枚銅錢,“這些足矣。”
忽然,一個少年氣喘籲籲地跑來。知曉哥認出這正是三年前那個在粥棚旁舔食污粥的孩子。
“先生!先生!”少年攤開掌心,是一片刻字的陶片,“我學會了您教的‘人’字——您看,一撇是骨,一捺是心!”
知曉哥接過陶片,只見上面工整地刻着一個“人”字,筆畫雖稚嫩,卻端正有力。他抬頭望去,少年身後站着數十孩童,每人手中都捧着類似的陶片,上面刻着“仁”、“義”、“信”、“善”...
系統光幕轟然綻放:「累計功德3000!達成【善火燎原】成就」 「解鎖天賦:
1. 春風化雨(小幅提升周圍人向善心)
2. 醫者仁心(草藥療效+30%)」
夕陽西下,知曉哥策馬遠去。忽然,身後亮起點點光芒——百姓們放起了千百盞河燈,每盞燈上都寫着一個“知”字,如星火落滿戰國的長夜。
最高的城牆上,左伯哀與黔敖並肩而立。 “知先生究竟從何而來?”黔敖輕聲問。 左伯哀望向遠方:“來自一個天下大同的時代吧。”
夜色漸深,知曉哥的身影消失在道路盡頭。雪地上的足跡漸漸化作涓涓春溪,滋潤着沿途的土地。
(光幕浮現結語:「此世無人知他來歷,唯見雪中足跡化春溪,救一命而百善生——這便是知曉哥第一世:以微末之身,改天下之念」)
遠山上,一抹新綠破雪而出,在月光下輕輕搖曳。戰國長夜依舊,但第一星善火已然點燃,終將燎原。
正所謂:《知曉哥一世·戰國仁心》
雪夜馱生踏嶂深,墨衣仁者息兵音。
破棚施粥尊黔首,止戰傳書化楚衿。
寒刃光中療劍瘡,餓殍堆裏覓醫箴。
春秋烽火燃千載,獨照知君第一心。
注:詩中“馱生”指雪地救助墨家弟子,“息兵音”喻其斡旋止戰之功;“尊黔首”用黔敖典故凸顯施善之德,“化楚衿”記說服楚將罷兵之智;頸聯寫亂世行醫之艱,尾聯“獨照”二字既贊其孤勇,亦暗合“知曉”之名。全詩八句皆嵌戰國善行事跡,末句“第一心”雙關,既指初心亦暗合第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