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曉悠給寧璇打去電話前,寧璇也看到了群裏的消息。
所以接通電話後,還沒等田曉悠說話,寧璇便直接安排道:“曉悠,你去我的電腦,將今年的半年總結打印出來一份。
再到王鵬電腦上,找到前幾天我讓他整理的全縣安全生產工作基本情況。
其他的等我回去再說!”
“好。”田曉悠接到命令後,立刻動了起來。
於是趕在5:30下班前,各股室人員全部返回單位,等候着新縣長的到來。
雖然各股室的人都被召回,算是加班,可整個大樓裏,真正忙着的卻沒有幾個人。
從樓道經過時,時不時還能隱約聽到幾人小聲的抱怨。
“都快要下班了,才通知要來調研,真氣人!”
“可不是!我家孩子還在托兒所呢!”
“新來的領導真是不知人間疾苦!”
不管整棟大樓的吐槽聲、抱怨聲有多少,卻絲毫影響不到協調股裏的田曉悠。
等寧璇及另外兩個到的時候,田曉悠已經將安排好的材料打印出來,準備好了。
“你們可算回來了!
要不是看到你們在群裏回復了,我都恨不得打電話催你們。”田曉悠十分後怕,生怕他們回來的晚了。
“沒事!東西呢?”寧璇有些急。
畢竟是頭一次在新領導面前露臉,要是印象不好,日後的工作可不好開展!
“這兒呢。”田曉悠急忙將打印出來的東遞給寧璇。
沒過多久,單位大樓瞬間安靜了下來。
“噠,噠,噠。”的聲音從下至上,由遠及近,還伴着說話聲。
“梁局長,你們這棟大樓挺高,每天上班爬個6.7樓,還挺鍛煉身體啊!”
“封縣,身爲應急人,有個強壯的體魄確實是挺重要的。”應急局的局長梁文軍擦了擦鬢角不存在的虛汗。
“那倒也是。”說完封敘辰便不再開口。
去廁所出來的田曉悠聽到新縣長的聲音,內心泛起一陣嘀咕,“聽這領導的聲音,還挺年輕,就是不知道爲什麼,這聲音還挺耳熟的。”
沒等她細想,腳步聲越來越近了,她趕緊如同一只小兔子般,“嗖~”的一下,鑽回了辦公室。
伴隨着領導們上樓的是辦公室主任發的信息:請全體人員現在馬上到大會議室待命。
隨後,單位裏各股室人員在股長的帶領下,快速走進會議室,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剛坐定,就聽到局長梁文軍那有些諂媚的聲音傳來,“封縣,這邊請。”
一行人走進會議室,全體人員起身迎接“新縣長”封敘辰的到來。
而當新常務副縣長封敘辰走進會議室的那一刻,田曉悠才知道爲什麼剛剛自己會覺得聲音耳熟!!!
這TM能不耳熟麼?!
昨天才入過耳的聲音,哪兒能那麼快就忘了?!
田曉悠此刻腦袋簡直就要炸了!
我靠!
什麼情況?!
他,他,他怎麼會是新來的常務副縣長?!
老天爺,你快下道雷,劈死我吧?!
不不不,肯定是我出現幻覺了!
田曉悠下意識,雙手使勁揉搓自己的雙眼,可當她放下手,看到的依舊是那一幕!
封敘辰被局長梁文軍擁着向主席台走去。
還好,這揉眼睛的動作,剛好躲過了封敘辰掃過來的目光。
他壓根沒注意到田曉悠的存在。
這一發現,讓她微微鬆了口氣。
也僅是微微!
多一點兒都沒有!
直到封敘辰坐在了主席台上,田曉悠還如同做夢一般,腦子不斷閃過“不可能!
不可能!
恃強凌弱的人怎麼就變成“新縣長”了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天啊!
誰來救救她?!
新領導才上任,自己就得罪死了,還有比她更倒黴的麼?!”
但此刻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讓新領導別發現自己似乎更重要一些!
於是田曉悠瞬間化成鵪鶉,低着頭還不算,還一直用手拄着額頭,擋住自己半張臉,生怕被認出來!
封敘辰坐上主席台後,再次掃視了一眼坐在下方的黨員幹部職工們。
“同志們,我是咱們靖遠縣新來的常務副縣長封敘辰。”封敘辰首先做了個自我介紹。
而下首的黨員幹部們,在局長梁文軍的帶領下,掌聲“啪啪啪”的響了起來。
封敘辰微微抬手示意安靜,“接下來的幾年裏,就是我與大家共同承擔起咱們全縣的安全生產工作!
安全生產工作重於泰山!
人民群衆的生命財產安全是我們堅守的底線!
我們一定要守好這條底線!
今天是我調任的第二天,爲什麼這麼急的選擇今天就和大家見一面呢?
除了因爲前幾天咱們縣發生了一場一般事故的原因,更多的是我們見面的必要性。
我必須讓我們應急人知道,縣裏對安全生產工作的重視程度!
雖然我剛來,但是以前在其他縣也同樣負責過安全生產工作,對於安全生產也有一些自己的見解......”
......
封敘辰講了很多,既有感同身受,也有獨特見解。
他的話讓在場所有黨員幹部們的靈魂都受到了震動!
田曉悠看着主席台上封敘辰侃侃而談,心中也頗有感觸!
雖然她來的時間不長,但也聽到過很多領導講話,說的也都是一套一套的,最後還不是該出事故還是出事故。
可不知爲什麼,田曉悠聽着“新縣長”封敘辰的話,卻覺得,好似他不止是在對他們坐在下首位置的黨員幹部說,更是一種保證,一種軍令狀!
若不是田曉悠昨天剛得罪了新領導,此刻她聽了這些話,都恨不得站起來爲新領導鼓掌!
可她卻不敢!
若是被新領導認出來,不用他說什麼,多的是人“表忠心”,到時候自己還有什麼活路?!
雖然自己並不指望着升官,但小鞋能把她腳磨的禿嚕皮的感覺,她是一點也不想體驗!
田曉悠雖然默不作聲,但此刻她的心已經被疑惑所占據!
爲什麼,昨天他會那麼對待一個年僅17、8歲的小男孩?!
這其中究竟是有自己不知道的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