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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之住院了。
據說是因爲“突發性神經系統紊亂”,
公司裏的大家看我的眼神都帶着幾分敬畏和探究。
畢竟我是唯一一個在他發病時在場的人。
甚至還有謠言說,是我身上帶着什麼煞氣,把顧總沖撞了。
我對此置若罔聞,安安穩穩地上了一周的班。
我知道他會來,前兩世的經驗告訴我,無論我逃到哪裏,他都能找到我。
既然躲不掉,不如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在他以爲自己掌控一切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
一周後,顧淮之回來了。
“散會後,林晚意來我辦公室一趟。”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聽得周圍的女同事一陣臉紅心跳。
只有我知道,這聲音背後藏着怎樣的血腥和瘋狂。
我收拾好文件,在衆人的注視下走進總裁辦公室。
顧淮之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裏把玩着一支鋼筆。
那是我送他的生禮物。
他竟然也帶過來了。
“晚意,你給了我一個很大的驚喜。”
他放下鋼筆,起身向我走來。
步步緊。
我站在原地沒動,手悄悄伸進了口袋。
“顧總過獎了,正當防衛而已。”
我抬頭直視他的眼睛,語氣平淡。
顧淮之走到我面前,低頭看着我,眼裏的瘋狂幾乎要溢出來。
“正當防衛?晚意,你過我兩次嗎?”
他突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我可是了你兩次啊,那種刀鋒切入皮肉的感覺,你知道有多美妙嗎?”
他伸出手,想要撫摸我的臉頰。
我猛地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顧淮之,這裏是公司,有監控。”
我指了指角落裏的攝像頭。
顧淮之不屑地瞥了一眼。
“整個公司都是我的,我想關就關。”
說着,他拿起桌上的遙控器,按了一下。
監控指示燈滅了。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猙獰,猛地朝我撲過來。
“現在,沒人能打擾我們了。”
我早有防備,側身一閃,同時掏出口袋裏的噴霧,對着他的眼睛狠狠按下。
“嘶——”
高濃度的辣椒水瞬間糊滿了他整張臉。
顧淮之發出一聲慘叫,捂着眼睛踉蹌後退。
“啊!林晚意!你個瘋女人!”
我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
顧淮之單膝跪地,疼得冷汗直流,卻還在笑。
“好......很好......”
“晚意,你越是反抗,我就越興奮。”
“你逃不掉的,生生世世,你都只能死在我手裏。”
我冷冷地看着他這副狼狽又變態的模樣。
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顧淮之,你是不是忘了。”
我蹲下身,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道:
“我也帶着記憶。”
“我知道你所有的弱點,知道你所有的恐懼。”
“你怕黑,怕幽閉空間,怕被拋棄。”
“上一世,你我之前,是不是在那個地下室待了整整三天?”
顧淮之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即使眼睛看不見,我也能感覺到他的恐懼。
那是深埋在心底的陰影,是他變成瘋子的源。
而我,恰好知道那個秘密。
“你怎麼會知道......”
他顫抖着聲音問道。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因爲,我也去過那裏啊。”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轉身走向門口。
“顧總,好好養傷。”
“我們的遊戲,才剛剛熱身呢。”
打開門,我一臉驚慌地沖出去喊道:
“不好了!顧總眼睛進辣椒水了!快叫醫生!”
辦公室外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我站在人群後,看着被抬出來的顧淮之冷笑。
顧淮之,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看看最後,到底是誰弄死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