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鴛鴦苗服染上了不屬於苗域的梔子花香。
帶着精致的大都市味道。
我緩緩睜眼,遲鈍地順着女人的手指轉過頭:
“你的......生禮物,和結婚紀念禮物......”
幾個髒兮兮的小竹盒散亂一地。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傅薇的臉色柔和了幾分。
聲音都不像剛才那般冷:“你怎麼會知道結婚紀念和生?”
我把頭埋進長袍裏,聲音甕甕的:“陸子祁說的。”
昨天,恃寵而驕的男孩堵在我面前,的臉俏生生的。
“鶴族長,你還想困住傅阿姐多久?你這是非法拘禁,我可以告你的!”
“況且,她早就不喜歡你了。連生和結婚紀念都不知道的野蠻人,傅阿姐這些年也不知過的什麼子。”
見我死死盯着他手腕上的紅繩,陸子祁面露得意:
“看清楚了嗎?傅阿姐給我戴上的時候,特意叮囑說編了族長頭發的紅繩可以百毒不侵,這麼說來,我還得多謝族長哥哥了!”
“你還不知道吧?她每個說外出的晚上,都在和我互訴衷腸。”
“你那個手下死在沒人路過的山崖時,是我不小心腳滑,傅阿姐用族長伴侶的身份命他爲我墊腳。”
他說的那個手下,叫阿渡,和我一起長大。
在崖底找到他時,血肉淋漓,看不清原貌。
他每說一句,我的心便針扎一下。
最終,洶涌的憤怒排山倒海般,將我徹底掩埋。
手上忽然一暖,傅薇纖細的手拉住我,聲音帶着久違的關心。
“生和周年紀念是外面的常識,不是故意笑話你。”
“子祁小孩子心性沒什麼惡意,要是說錯話冒犯你,我替他道歉。”
“一天了,罰也罰夠了,告訴我他在哪兒?”
帶着暖意的話,像一把刀進心髒,帶出一片血霧。
她替陸子祁道過多少歉,我已經記不清了。
弄髒我給傅薇做的衣服,藏起我給她寫的信,火燒我的吊腳樓。
我都沒與他計較。
只有阿渡,我的阿渡,我沒法不討一個說法。
我笑到腔劇烈震顫,問傅薇:
“踩着阿渡的屍體活着,你和我說他小孩子心性?沒有惡意?”
“你想找他,那你就去白頭崖找吧,他正吊在半空和阿渡懺悔呢!”
傅薇氣息不穩,惡狠狠咒我:“鶴南弦,你真該死。”
如她所願,我確實也快死了。
剛才劇烈的大笑將口的洞又扯大了幾分。
鮮血爭先恐後地從口涌出來,若不是傅薇的苗服,她大概就能如願看見我被血浸透的模樣。
我垂着頭,不想被她看見我的脆弱。
陷入昏迷前。
我聽見傅薇的聲音混着螺旋槳的嗡鳴,從頭頂傳來:
“喂,立馬派直升機去白頭崖!”
“子祁就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