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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起往昔,我垂眸沉默。
所有人都以爲我是心虛,唾罵聲刺痛耳膜。
咔嚓——
刺眼的閃光燈把我的思緒拉回來。
抬頭對上郭薇薇的視線,看到她臉上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得意。
此時的她讓我感覺十分陌生。
當初郭薇薇調到團裏宣傳部時是個小白,是我手把手帶她熟悉業務。
因爲她條件不好,在生活我也對她非常照顧。
可我沒想到,她竟然是把我推向風口浪尖的那個人。
我聲音極冷,心中悲痛,直視着田雲峰說道。
“照片上是我的舊友,我們只是正常溝通,從沒逾矩,你爲什麼要惡意引導?!”
“你明明知道真相。”
田雲峰卻滿臉厭惡,指着我大吼:
“正常溝通!?這種理由你也能面不改色的編造出來?”
“誰正常溝通手會握在一起,這個男人的手還放在你肩上,後面發生了什麼不用說了,真讓人惡心!”
他輕輕大扶住郭薇薇的肩膀,裝作安慰:
“我知道你想競選民工團宣傳部長競選,又比不過薇薇,這才出賣自己疏通關系。”
“身爲你的丈夫,我真爲你所不齒!”
郭薇薇離開擺出委屈的表情,眼角流出淚滴。
“姐姐,你想要晉升,和我說就是了,爲什麼要羞辱凌藍烈士。”
人群怒火被點燃,從墓碑台下張牙舞爪的往上涌,拳頭如雨般在我身上落下。
直到一聲呵斥傳來。
“這是陵園!任何人不允許在這動手!肅靜——”
陵園的負責人站出來,阻攔了事情往更嚴重的方向發展。
我被暫停參與悼念,提前送回團裏冷靜。
一路上我都在震驚和巨大的荒謬感中。
手機上悼念活動的直播還在繼續,但上台宣誓致辭的人已經換成了郭薇薇。
面對墓碑,她多次哽咽。
儀式結束後更是被兩個同事一左一右的扶着,哭的像淚失禁。
記者們匆匆追上去,將這感人的一幕記錄上傳到媒體平台,和我那張偷笑的照片放在一起做鮮明對比。
“葉舒蘭婚內出軌,您和其他同事是否早就知情?”
“聽說她還可能擔任即將進行的國家戰鬥軍成立50周年活動宣傳負責人,請問這到底是工會的授意還是被特殊照顧!?”
“請您提供更多細節!我們將會進行正義報道!揭開葉舒蘭的不恥真面目!”
郭薇薇不停的搖頭,故意欲言又止的表情很難讓人不多想。
評論區唾罵我的語言也早已刷屏。
【太惡心了!在烈士墓碑前這種髒事!】
【必須找出來那個野男人!把他們兩個都革除!這件事不調查清楚,我們就去軍分區門口拉橫幅!】
【最倒黴的是那個葉舒蘭的老公!好歹也是相貌堂堂的媒體發言人,竟然被帶了綠帽子!】
網暴來的讓人窒息,但礙於機密我也無法公開自己的身份。
我拿起手機想要聯系謝遠凱,讓他幫忙向社會公開說明真相。
但還沒來得及打通。
一群宣傳部的同事進來,郭薇薇被簇擁在中間,不等我開口,髒水便再次沖我潑過來。
“難怪每次商議活動都是她單獨去和部隊那邊溝通,原來說的都是見不了光的東西!”
“不讓我們接近部隊那邊,自己卻背地裏勾引人!真不要臉!難怪這麼多年生不出來孩子!是不是之前玩的太花給玩脫了!”
“德不配位!趁早下台!這次宣傳活動負責人就應該是薇薇姐!”
郭薇薇得意的沖我挑眉,我才明白,此刻她們已經將我的“罪證”定死,再怎麼解釋,也是白白浪費時間。
我起身要繞過去,嘭——的一聲門被關上,
“現在是監禁時期!事情還沒調查清楚之前你不允許離開!”
她們擋在我身前,仇視着我,像是在看一個不堪的犯人。
瞬間激蕩起了我身體中曾作爲軍人的血脈。
我目光陰鷙,用不怒自威的聲音說道。
“讓開。”
其中幾人沒見過我這幅模樣,被震懾的下意識挪動步子。
這時,嗡——一聲,手機提示亮了。
我看向屏幕,是來自部隊總參謀部內線的一條消息。
突然,其中誰喊了一聲。
“誰發的消息!?是不是你偷偷跟你那個情夫告狀!”
“把她的手機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