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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傳部的幾個人在樓上隔着柵欄看着我,發出譏諷的爆笑。
“哎喲,讓我們抓個正着!”
“大半夜趁着別人練兵你都要下去,速度真夠快的,合着之前假好心,不讓我們參與加班,是因爲半夜偷偷出來私會!你那個情夫人呢?怎麼沒來啊?”
“還是婷婷姐聰明,把門一鎖,她願意出來跟哪個野人睡跟哪個睡,別髒了我們宿舍!”
宣傳部的王玉婷拿着宿舍的鑰匙被捧的滿臉得意。
王玉婷比郭薇薇來宣傳部的時間還早。
她出身農村,當時我從幾十個資助生裏挑中她當我的組員,幫她一步步辦手續,離開那個的家。
還出錢幫她治好了被她爸打斷的跟腱。
當時她感激的抱着我掉淚,和現在這張冷漠的臉,簡直不像同一個人。
我把她們當成沒有血緣的親人,怕她們年輕熬壞身體,一個人加班連着十幾天凌晨修改宣傳部的活動材料。
把她們當我的另一群戰友,拿命去交,把宣傳部當成第二個家。
可現在,卻被她們認爲是半夜出去私會!
我冷笑一聲,沒再多說,硬生生在樓下的安保室熬了一整晚。
第二天,我強撐着身體去參加50周年活動的工作部署會。
到達會場時,我被攔在門外。
“民工團宣傳部已有負責人進入會場,你不能進去!”
我疑惑的往裏看,發現郭薇薇正帶着我的工作牌,挑釁的沖我看過來。
我壓着火解釋道,
“同志,我才是工會宣傳部的負責人,之前的工作細節她不了解!臨時更換會導致信息不連貫!”
話音剛落,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違法亂紀、作風不正的本不配當負責人!”
“我是本場部署會的策劃人!所有參會代表都要經過我們的核查!你有什麼資格到這裏來!?”
田雲峰蔑視的看着我,語氣冰冷。
一時間,積攢幾天的憤怒像火山爆發。
“我沒有侮辱烈士,更沒有什麼情夫!真相馬上就會大白!”
“田雲峰,你會後悔的。”
郭薇薇馬上站到田雲峰身邊,大聲質問我。
“你怎麼好意思來?還公然威脅其他代表!?
此刻,爭執聲引的會場內所有目光集中過來。
看見是我,他們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一雙雙眼睛像刀般鋒利。
忽然,角落某個聲音驚呼,
“這不是侮辱凌藍首長的那個嗎!”
“一會謝司令就要到場,到時候司令生氣,我們都要連帶責任!”
“看來那天下跪還不足讓你知道錯!?非要把扒光了你才知道羞恥!”
“保安!按住她!”
他們抗議嘶吼,媒體記者的長槍短炮紛紛對着我,
幾個保安張牙舞爪的沖過來,把我的手腳按住,四肢大張的姿勢像個任人宰割的牲口,巨大的羞恥把我淹沒。
“放開!”我奮力的搖晃。
“我就是凌藍!凌藍是我在部隊的代號!”
“天大的笑話!凌藍烈士可是男人!你這種謊都敢撒!?”
我越是掙扎反駁,他們越露出鄙夷嫌惡的眼神,拿起桌上的鋼筆,狠狠戳進我的肉裏,恨不得把我活刮。
看着我手上全是血洞,他們眼中滿是泄憤的暢快。
刺啦——我口、大腿的衣服被撕開口子。
“放開!放開我!你們會後悔的!”
“唔......”
桌上的抹布將我的眼睛口鼻堵住,我喘不上氣,
那一刻意識幾乎消失,我絕望的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
嘭——
禮堂門被打開,十幾名士兵分成兩隊站定,護送着一位身着軍裝的青年。
一聲威嚴的怒吼響起,“給我住手!——”
田雲峰身邊那個後勤部的負責人指着來的那人,氣焰囂張。
“你們看,這不就是照片上那個背影的男人嗎!”
“這個女人的奸夫竟然跟到這裏來了!”
啪、啪!——
士兵上前左右開弓,給了那人兩巴掌。
大喝一聲,“放肆!這是謝司令!”
謝遠凱怒視着那人,一個眼神,兩側士兵已心領神會命令。
身側的槍咔咔兩下上膛,在一秒鍾內頂住了那人的腦門。
“敢侮辱司令員!立即拿下!”
現場所有人嚇得大氣不敢出,躲在邊上小聲議論,“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謝遠凱則沒有理會,徑直的走過人群將我從地上夫妻,語氣沉重的說。
“師姐!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