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看着坑裏被水沖過的姨媽巾,再看看偎在王步端懷裏哭得梨花帶雨的吳麗欣。
紛紛離她半丈遠,眼裏那叫一個厭惡嫌棄,這女人真特麼惡心,活該被教訓。
王步端大概也沒想到自己小情人這麼瘋,竟然連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
不過,吳麗欣再怎麼樣也是他的人。
陸晚舟打了吳麗欣就是在打他的臉,他當然不肯善罷甘休。
“就算她故意的又如何,她是你上司,我準的,她讓你怎麼樣你就該受着。”
“是嗎?”陸晚舟挑了挑眉,看了眼廁所門口突然出現的中年胖女人,語氣裏全是幸災樂禍。
“王經理,你這麼維護你的小情人,問過你夫人了嗎?”
王步端聽到“夫人”兩字,心頭猛得一跳:“你什麼意思?”
陸晚舟但笑不語,只是麻溜兒的退到一邊。
王步端意識到不好,轉過頭正對上自家老婆那黑沉沉的臉色:“老、老婆,我......”
胖女人臉色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二話不說,直接重重的一耳光甩在他臉上,破口大罵。
“姓王的你個老王八蛋,軟飯渣男,老娘給你臉了是吧。竟敢背着老娘搞破鞋......”
說着,又是啪啪幾耳光甩了過去,那力道又狠又猛,王步端的臉立刻就腫了,嘴角也被打出了血。
他卻連還手都不敢,只一邊用手抵擋,一邊試圖辯解:“老婆,我冤枉,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你當老娘眼瞎,你懷裏抱着這小賤人挺親熱啊,放心你們這對狗男女一個跑不了。”
吳麗欣一看正室夫人來了,差點被嚇尿。這會兒她也顧不得裝柔弱了,捂着臉貓着身子就要躲。
奈何被王夫人的保鏢給堵了個正着。
王夫人把王步端往死裏打了一頓,接着就輪到了吳麗欣。
吳麗欣瑟瑟發抖,看着滿臉猙獰的王夫人腿一軟就跪了下去:“王夫人,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我以後肯定離王經理遠遠的,我再也不敢了。
您就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回吧,我也是被的。”
王夫人憋了一肚子火,哪肯輕易罷休:“狐狸,勾男人勾到老娘頭上了。你也不去打聽打聽,老娘是什麼人。”
邊罵邊抓住她溼漉漉的頭發,就是重重的一耳光打在她臉上,之後啪啪之聲不絕於耳,還伴隨着狠踹。
甚至將吳麗欣按在地上,直接將她的上衣給扒了下來,直接扒成了光豬。
一時間,吳麗欣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衛生間。
眼看着事態失控,同事們趕緊報了警。
警察來了,把一人等全部帶去了派出所。
王步端和他老婆之間的屬於家務事兒。換而言之,這貨被打了也是白打。
至於吳麗欣,當人家小三兒破廢人家婚姻這屬於道德層面的事兒,他們只能批評。
但她因不滿陸晚舟在職場上與她競爭。
趁公司團建之時,以職務之便,買通酒店服務生毀壞監控,拿到備用房卡入室。
並且將盜取的對失主有特殊紀念意義的財物,故意丟進海裏毀壞,涉案金額重大,情節嚴重。
因爲人證物證俱全,被當場刑拘,等待她的將是至少三年以上七年以下的牢獄之災。
因爲陸晚舟拒絕和解!
陸晚舟雖說按着吳麗欣喝了幾口廁水,說到底也是被長期職場霸凌後,迫不得已的反擊而已。
連輕傷都算不上,因此只是被批評了幾句就被放了回來。
離開派出所後,陸晚舟不甘心媽媽留下的手表就這麼丟了。
再次回到鄉村酒店所在的大管島,租了一條小漁船和一套潛水設備。
準備下到吳麗欣指認的那片礁石下的海裏去尋找。
這舉動無異於大海撈針,可她的心裏始終還抱着一絲希望。
萬一找回來了呢?
老陸家世代漁民,水性極好。她十八歲那年就考了潛水證,所以下海對她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
礁石下的那片海域水並不算深,陸晚舟將那片方圓一百米的海底來來的翻了好幾遍。
用光了兩個氧氣瓶仍然不見手表的蹤影。東西小,也不知被海流帶到哪去了。
正當她滿心失望難過要上岸的時候,卻突然在水底看到個長滿了海洋附着物的陶罐。
起初她還以爲撿到了什麼寶貝,等撈上船才發現,這玩意兒怎麼看麼不對勁兒,像是——骨灰罐。
近些年來,墓地價格昂貴,普通百姓買不起墓地的,直接拿骨灰壇子海葬的可不在少數。
想到這裏她暗罵一聲晦氣,忙蹲下身去,朝着罐子雙手合十作了個揖。
“這位先人,晚輩無意打擾,這就送您下去繼續安眠。”說罷,就要把罐子丟下海去。
沒曾想剛捧起罐子,便聽到憑空傳來一聲輕喝:“且慢!”
陸晚舟一愣,四下環顧一周,發現她所在的這片近海海域,除了她租的這條小舢板外,再無其他的船只。
所以自己這是被吳麗欣那賤人氣狠了幻聽了?
不管了,先丟了再說。
正在這時又是一聲大喝:“你若是敢丟,本君了你!”
這次她聽清楚了,聲音是從這罐子裏傳出來的。
“媽、媽呀,鬼、鬼啊——!!!”
陸晚舟手一抖罐子直接砸在了鐵質的艙板上“哐啷”一聲,摔得稀碎。
她撲嗵一聲便給罐子跪下了,閉着眼睛雙手合十做祈求狀:“鬼祖宗,鬼大爺。
我不是故意的,您就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回吧!”
今天出海沒看黃歷,早知道出海前先去娘娘廟抓把香灰了。
這下好了,碰上髒東西了,她小命休矣!
結果她求了半天都沒動靜,於是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一看。
那個聲音已經消失不見了。
眼前只有一堆碎陶片,也沒有她想象中的骨灰。
難不成,剛剛真是她幻聽了?
話又說回來,這青天白的哪來的鬼,就算有鬼也不敢在大太陽底下出來啊。
但不管怎麼着,這玩意兒終歸不吉利。
陸晚舟強撐着膽子,顫抖着手,撿起船艙裏的碎片往海裏扔。
因爲太過緊張,扔到一半的時候沒注意,左手指被鋒利的陶片尖尖劃了一下,立刻見了血。
她連忙收回手,在身上隨意的擦了兩下,卻瞥到剩下的碎片裏竟然有一個閃着熒熒綠光的東西。
撿起來一看,發現竟然是個保存完好的翡翠鐲子。
還沒等她想明白這玩意兒丟還是不丟呢,眼前驟然白光一閃,腳下一空就摔了個結結實實的大馬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