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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江寧從小一起長大。
小時候，我犯錯挨了打，她將僅有的一顆糖放在我手裏。
“阿瑤，吃了糖就不疼了。”
再大一些，我媽媽去世，她省吃儉用，給我買了內衣和衛生巾，那是我第一次知道這些。
大學時，我們相隔兩地，她總是在假期偷偷來看我，給我一個驚喜。
“阿瑤，有沒有想我!”
我以爲我們會一直是好朋友。
直到有一天我推開家門時，看到她爬上了顧衍之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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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歲，媽媽走了，爸又是個酒鬼，所以我從小像野孩子一樣沒人管。
餓了就啃冰箱裏發硬的饅頭，渴了就接鄰居家的自來水喝。
記得第一次見到江寧時，我正啃着發黴的饅頭在她家偷喝水。
那時候住在村子裏，只有她家有自來水。
“喂!你是誰，嘛喝我家的水?”
我扭頭看到，江寧穿着一條粉色公主裙，扎着可愛的丸子頭，像生活中光裏的公主。
而我，一條打了補丁的衣服穿了又穿，髒的不像樣子。
我沒說話，爸爸經常喝酒發瘋，惹得我成了一個膽怯，自卑的人。
她朝我走來，我下意識抱住頭，以爲她會像那些壞小孩一樣打我。
可她只是拉住我的手，將一瓶酸放在我手裏。
“喝這個，這個淨有營養。”
我從未見過的酸，喝進嘴裏那一刻簡直驚爲天人。
那種絲滑美妙的口感，在我嘴裏回蕩，我喝的太快，差點嗆住。
惹得她“咯咯”的笑。
“我不愛喝酸，以後你每天下午來找我，都給你喝。”
從那天起，我知道她叫江寧，是從城裏搬到村子的。
“我叫蘇瑤。”
“好啊，以後我叫你阿瑤。”
想着想着，不知何時眼前開始變得朦朧。
我默默退出房門，不想將這一切戳破。
如果說江寧是我生命裏的光，那顧衍之，則是我的指路者。
大學時他是我的學長，帶我參加比賽拿獎，幫我爭取獎學金和出國留學機會。
也在我獲得留學資格而沒錢時，隨隨便便將他的金卡給了我。
他說：“瑤瑤，你該去國外增長閱歷，相信你以後一定能成爲國際頂尖心理治療師。”
我接受了他的錢和愛，也在留學的兩年內不負衆望，初露鋒芒。
他們倆一個是我最親最親的人，一個是我的愛人。
我無法接受，也不知該如何面對。
明天本是我回國的子，而我特地買了今晚的機票，想給他們一個驚喜。
沒想到卻變成了驚嚇。
走在別墅外的小花園，我坐到那個顧衍之專門爲我扎的秋千上。
我喜歡玫瑰，他便從世界各地搜尋名種，全部種到這個花園裏供我欣賞。
我曾覺得這樣太奢侈浪費錢，可他刮了刮我的鼻尖。
“只要你喜歡就好。”
而現在，京市的冬天寒風刺骨，已不見當年的玫瑰園。
花園裏的花也換了一茬，全部變成了紅梅。
天空慢慢飄起了雪，蓋住了正在盛放的紅梅，倒顯得格外好看。
我記得紅梅，是江寧喜歡的。
她看到這滿園紅梅，或許會高興吧。
不知過了多久，我拖着凍僵的身體離開了園子。
就讓大雪掩蓋一切吧。
冰冷的雪花落在睫毛上，融化成水，順着臉頰滑落，凍得肌膚生疼。
不知是淚還是雪，總之，是很冷的東西。
隨便找了家酒店住下，我蜷縮在床上，一夜無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