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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手機炸開了無數條消息,有顧衍之的,也有江寧的。
“阿瑤,你到哪裏了?我和顧衍之去機場接你,沒看到人。”
“瑤瑤,是不是航班延誤了?別着急,我們等你。”
看着屏幕上親昵的稱呼,我只覺得諷刺。
我緩緩打下一行字:“我到了,在酒店。”
消息發出不過十分鍾,房門就被敲響。
我打開門,門外站着的兩人衣着光鮮,像是一對璧人。
江寧手裏捧着花,顧衍之拿着最新款LV包,說是送給我的禮物。
只是看到我臉色蒼白,憔悴的模樣,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慌亂。
“阿瑤,你怎麼住在這裏?快跟我們回家。”
江寧上前想拉我的手,我卻下意識縮了手。
發生了這種事,我心裏多少還是有些芥蒂,回不到從前了。
顧衍之皺起眉:“瑤瑤,是不是受委屈了?告訴我,誰欺負你了?”
我故作輕鬆,搖了搖頭:“沒人欺負我,只是剛回來還不太適應京市的天氣。”
“簡直凍的人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我鼻子一酸,眼淚止不住掉下來,我不能怪他們任何一個,也只好將錯推給天氣。
我慌亂地擦着眼淚,換作從前,顧衍之早就爲我拭淚了。
曾經多少個幾乎堅持不下去的夜,只要感受到他手心的溫度,我總能安心許多。
可這次,他站在原地定定看着我,又看了看江寧,最終還是沒有伸手。
江寧給我遞了紙巾,將我攬在懷裏,像小時候我被父親打罵時,她抱着我一樣。
“阿瑤,回來就好,我在這裏。”
他們都以爲我是久別重逢的喜悅,只有我知道,這是在做最後的告別。
“瑤瑤,我在酒店訂了包廂,都是你愛吃的菜。”
“一路辛苦了,我和江寧等了你好久。”
說着他看向江寧,眼裏滿是溫柔。
只一瞬,他像是回過神來了,眼神立馬收了起來。
“好呀,我也餓了。”
上車那一刻,江寧熟練的拉開副駕駛車門,分明是一副坐慣了的樣子。
而顧衍之有潔癖,從前他從不讓除我之外的人坐他的副駕。
更不允許副駕前面有任何擺件,他總說這樣不安全。
可這次副駕前方擺滿了足足六個可愛的小熊擺件,整整齊齊,像是在嘲笑我的不甘。
剛要坐上去那一刻,江寧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似的,僵了一瞬。
“阿瑤,你怎麼跑後邊去了,我都給你開車門了。”
她用這個借口緩解尷尬,我沒有戳穿。
“啊,我有點累了,順勢就坐下了。”
“快來快來,這本就是你的位置。”
以前是,現在不是了。
因爲我看到了顧衍之思考和愧疚的眼神,他在爲遮掩了這段感情而愧疚。
“那好吧。”
我原本還能假裝不在意,卻還是鼻頭微酸。
那一排玩偶,是江寧最喜歡的。
小時候她送給我一個小熊玩偶,那是我得到的第一個玩具。
它軟軟的,輕輕的,伴我度過了許多個難以入眠的深夜,像江寧在我身邊一樣。
即使過了很多年,那個小熊變得破破舊舊,卻依舊陪伴着我,從京市到澳洲。
一路上,我們三人默契的不再說話,氣氛有點怪。
“小熊挺可愛的,跟你送我那只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