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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顧衍之握着方向盤的手更緊了些,江寧尷尬一笑,急忙解釋。
“阿瑤,這是上次路過一個店,我覺得你一定會喜歡所以順手買的。”
這蹩腳的解釋雖然有太多漏洞,可我也不想揭穿。
“是啊,江寧說,你最喜歡這個了。”
不是我最喜歡,是她最喜歡。
終於到了飯店,可那卻是一家海鮮料理。
“這是我和江寧爲你精挑細選的店,我記得你最喜歡吃三文魚了,這裏的三文魚可是最新鮮的。”
顧衍之還在滔滔不絕的講,江寧卻拉了拉他的胳膊,示意他閉嘴。
“我海鮮過敏,吃不了這些。”
喜歡吃三文魚的是江寧,而我卻是在二十歲時,才第一次嚐到了三文魚的味道。
那時我剛和顧衍之在一起,他帶我來過這裏。
我依舊記得他眉眼間盡是溫柔,將一塊我從未見過的東西夾到我盤子裏。
那一小塊三文魚,卻險些讓我喪命。
剛吃下去沒一會,我便渾身發癢,身上起了小紅點,緊接着呼吸不暢。
是顧衍之闖了五個紅燈將我送去醫院才撿回了一條命。
從那以後,他爲了和我同頻,也爲了照顧我再也不去任何海鮮料理店。
而我出國的這兩年,他將這一切都忘了。
顧衍之怔了一下,“對不起瑤瑤,太久沒見了,我竟忘了這個。”
江寧拉着我,試圖緩解氛圍:
“阿瑤別生氣,他肯定在你不在的時候偷吃三文魚來着,才會忘了這麼重要的事。”
“我知道一家餐廳,你一定會喜歡!”
到了她說的那家餐廳,江寧還是一如既往先點了幾杯酒。
上大學時我壓力太大,也是她教會我喝酒。
“阿瑤,你回來了我真高興,你永遠是我最好的朋友!”
說着江寧已然一杯烈酒下肚。
我們說着各自的生活,分享各自的趣事,直到酒過三巡後。
江寧的臉紅的像水嫩的桃子,眼裏也閃着淚,卻非要自己切水果吃。
顧衍之在一旁小心翼翼護着她,可還是一個不小心,水果刀劃破了她的手。
顧衍之什麼也顧不得了,急忙抱着她去包扎。
出門時卻又想起了我,只回頭對我說了句“對不起”便急忙離開。
我看着兩人的座位空空如也,只是對着空氣說了句“沒關系。”
確實沒關系,因爲我快要死了。
其實我早就得了抑鬱症,在國外這兩年依靠藥物雖然有所好轉,卻還是重度抑鬱。
我每天都想劃破自己的手腕,劃破自己的身體死去。
但我想在這之前,我要回來看看我的愛人,我的朋友。
所以這次回國,更像是一場道別。
桌上顧衍之的手機也忘記拿了,我鬼使神差拿起來翻看。
他的密碼卻換了,不再是我們倆的生了。
我把我的生換成江寧的,果然解開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顧衍之的置頂已不再是我。
我看着他倆的好友是在我去澳洲那天開始的,那天也算是他倆的正式見面。
江寧依舊是大大咧咧的性格,還摟着我對顧衍之開玩笑。
“阿瑤最愛我了,你可不許分走她的愛。”
顧衍之也寵溺一笑,“好好好,那我永遠做瑤瑤最堅實的後盾就好了。”
那天我淚眼看着他們離開了京市。
今天我看着顧衍之一邊等到半夜對我說晚安,一邊捧着花去酒店和江寧纏綿。
即使我做了心理準備,眼淚卻還是奪眶而出,漸漸崩潰,不能自持。
那些我吃着藥控制病情的子,我的愛人和閨蜜,在顧衍之爲我準備的婚房裏無數次翻雲覆雨。
即使他們字裏行間都是對我的愧疚,也約定在我回來時徹底斷了。
可不幸的是,我還是發現了這一切。
哭到嘔時,頭頂突然響起熟悉的聲音。
“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