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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年,你回去吧。”
蘇晚棠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俯視我們。
她一身素衣,低眉斂目,好似神女垂憐。
我目眥盡裂地瞪着她:“蘇晚棠,你爲什麼要在別人面前那麼污蔑我?”
蘇晚棠淡淡地笑了一下,聲音平和。
“許小姐,我已放下前塵往事,爲何你還執迷不悟?”
我身子一晃,紙團從手中滑落。
手筋被挑斷後,身爲醫生的我再也無法拿起手術刀。
額頭上抹不掉的“三”字,成爲了我一生的恥辱。
那場她故意點燃的大火,讓我從醫院裏衆星捧月的美女,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醜小鴨。
樁樁件件,傷痕猶在。
而施害者先一步談放下,還質問我爲什麼耿耿於懷?
我的臉色冷得嚇人,一步步朝蘇晚棠走去。
剛一靠近,就被跪了一整晚的謝景年攔住。
“別鬧了。”
“是我在鬧嗎?”
我怒視着他,眼睛紅得要滴出血來,“是我在鬧嗎!”
“桑榆,我讓你做謝太太本來就對不起棠棠了,你爲什麼又非要揪着往事不放呢?”
我渾身血液逆流,覺得諷刺無比。
當年謝景年爲了蘇晚棠,爲我們的婚禮舉辦了整整三天三夜的酒會。
全城禮炮鳴鍾不止,路過的乞丐都能吃頓飽的。
這些事,現在竟然成了攻擊我的武器。
我扯了扯嘴角,才發現原來失望是這般心如死灰的感覺。
我沉默着轉身。
“謝景年,我不會再對你有任何期望了。”
謝景年心中莫名一慌,下意識拉住我的手。
“桑榆,我......今晚回家。”
我動了動唇,還沒說話,蘇晚棠就淡淡地開口。
“昨天的事情,我可以答應你。”
我猛地抬頭,“什麼事情?”
謝景年鬆開我,眼神躲閃。
反倒是蘇晚棠身邊的小姑娘一聲驚呼:
“憑什麼?蘇姐姐,你活着時被他們惡心,死後爲什麼還要跟他合葬?”
蘇晚棠輕輕拍了拍小姑娘的頭,笑着報出一個地址。
“但是,我要葬在這裏。”
謝景年毫不猶豫地同意:“可以。”
我渾身血液逆流,氣得面色發紫,臉上猙獰的疤痕不住抖動。
“謝景年,你還記不記得那是我姥姥的墳地!”
“她跟你合葬,那我呢?你到底置我於何地!”
我像個瘋子一樣歇斯底裏地大喊大叫。
他們並肩站在一起旁觀我的失控。
過了很久,謝景年才雲淡風輕地說了一句。
“桑榆,你姥姥的後事是我幫忙辦的,墓地也是我們家的,於情於理,我拿回來,也是正常的。”
我喉間涌上一股腥甜,硬生生吐出一口血來。
蘇晚棠把頭扭開,語氣疏淡。
“我佛不見血腥,許小姐,你弄髒我的花店了。”
小腹忽然傳來劇痛,硬生生止住了我的話頭。
一股巨大的恐慌籠罩住我,我下意識呼喊謝景年的名字。
“謝景年,我好像在流血。”
謝景年腳步一頓,注意到我腳下揉成一團的孕檢單。
他彎腰撿起。
“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