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出院後,我仍然將他照顧得無微不至。
沈斯年雖仍冷淡,卻也不再那麼抗拒我的靠近。
就在這時,柳落雪突然出現。
她眼含歉意,柔聲細語。
“斯年,對不起,現在才來看你。”
“那天我受了驚嚇,一直高燒不斷,這段時間身上實在是沒力氣。”
她目光掠過靜立一旁的我,笑意盈盈。
“雙喜臨門呢,我恢復自由,你重獲新生。”
“晚上我組個局,慶祝一下。”
“你和祝緣,一起來吧?”
還未等我說話,他就快速應承下來,生怕柳落雪等急。
“好。”
我看着他的眉眼,終究還是舍不得離開,只得任由他拉着我去了那個派對。
派對上果然都是沈斯年和柳落雪的舊識。
我坐在角落,發呆看着沈斯年的側臉。
真心話環節,酒瓶口不偏不倚對準沈斯年。
“真心話!沈哥,說說這輩子最遺憾的事?”
沒等沈斯年開口,他身邊的朋友已經開始起哄。
“那還用說!肯定是當年沒娶到落雪唄!”
“現在機會正好,落雪單身了,沈哥抓緊啊!”
柳落雪嗔怪地瞪了起哄的人一眼,眼波流轉,看向沈斯年,聲音輕柔。
“這個問題我替斯年答吧。”
“我最遺憾的是當年識人不清,錯過了對的人。”
所有人都在笑,目光在他們之間曖昧逡巡,無人在意作爲沈斯年妻子的我。
沈斯年卻忽然朝我看過來。
我神色平靜,迎上他的目光,回應地笑了笑。
他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派對散場,已是深夜。
“沈哥,送送落雪,她一個人回去不安全。”
柳落雪的朋友挽着她,斜睨我一眼,掩嘴輕笑。
“我們落雪這樣的公主,當然需要騎士護送。”
“可不像某些人的假體和巫婆一樣能戳死人,安全的很呐。”
柳落雪輕輕拉了拉朋友,語氣帶着責備。
“別亂說。”
她轉向我,目光落在我臉上,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祝緣,其實你原來的樣子很好看的。何必執着於變成別人的影子呢?”
“再像,也不是那個人啊。女孩子還是要多愛惜自己一點。”
我垂眸不語,在心裏默默反駁。
我沒有執着於變成她。
我只是貪戀沈斯年片刻失神的目光。
那樣的神態,最像許衍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