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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村突發大火那天,港城周家把一個跛腳的女人救走,說要新媳婦沖喜。
我的未婚夫謝隨雨得知消息後,連夜坐了私人飛機離開。
我從大火裏逃出生天,又在暴雨夜裏走了一天一夜。
找到謝隨雨時已經差點暈厥。
此時,卻聽到他和好友的對話。
“爲了確保換新娘的計劃萬無一失,我特意把婚期定在了周家迎親那天,你們記得盯好挽瀾,一定要讓她坐上周家的車。”
他的好友於心不忍:“當初你被困後山,人家樓挽瀾可是割腕取血救你呢,真要她代嫁?”
“澄月這輩子太苦了,那周家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狼窩,何況嫁的還是個半身不遂的老頭,只能委屈一下挽瀾了。”
沉默片刻,他又喃喃自語。
“挽瀾心思淳樸,除了打漁本不懂取悅男人,而且那老頭的情況,也碰不了她的。”
“等我和月兒辦完婚禮,就去周家要人。”
可後來,謝隨雨闖進周家時,卻徹底崩潰了。
......
“如今周老爺子癱在床上,欺負不了她,你不用愧疚。”
謝隨雨溫柔地爲蘇澄月拭去眼淚,將她擁在懷裏。
“到時候隨便拿個理由搪塞一下就行,她那個腦子不會多想的。”
旁邊的人,也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是啊,謝哥隨便一張卡都夠買下她整個漁村了,她能替你嫁過去都算祖墳冒青煙了。”
我攥緊手掌,指尖掐進肉裏。
心痛得像被狠狠翻攪般,幾乎快要不能呼吸。
謝隨雨舍不得蘇澄月嫁給一個半身不遂的老頭,卻舍得叫我只身入虎。
我竟然爲了他,不惜往回跑,把兩只腳都劃破了。
我隔着暗光,看到謝隨雨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盒子。
裏面是一顆散發着細潤光澤的珍珠。
那枚我爲了哄謝隨雨開心,觸犯漁村禁忌獨自去深海采摘的懸靈珠,就這樣戴在了蘇澄月脖子上。
他明明知道,我爲了拿到這顆懸靈珠差點連命都丟了!
滾燙的眼淚從我臉頰滑落,腔交織着說不清的苦意。
耳旁還縈繞着謝隨雨溫柔繾綣的嗓音:
“我早就覺得這枚珍珠和你甚是相配,那些粗鄙之人,本不懂得欣賞懸靈珠的美。”
原來我是粗鄙之人,只配爲他尋覓調情的物件。
在衆人的注視下,兩人唇貼唇迅速交纏在一起。
我扭過頭,拔下頭上謝隨雨親手爲我刻的木簪,狠狠折斷。
滂沱大雨沖刷着我身上早已腫脹的傷口,我像感受不到疼似的靜靜站着。
記得和謝隨雨的初遇,也是在這並不美妙的天氣。
暴雨沖毀了漁村的堤壩,我正同村民們一起修繕,不遠處一道慘白的車燈刺破了天際。
而後墜入海裏,光點逐漸變暗。
我最先反應過來,一腔孤勇跳下水將人救出。
而那人,便是謝隨雨。
他昏迷了七天才醒過來。
睜眼的瞬間,那直白澄澈的目光就那麼望着我,讓我避無可避,連帶着那顆跳動的心都停滯了一秒。
此後,他陪我打漁趕海,我教他潛水,他教我作詩。
我曾認真問他會離開漁村嗎,那時的他只是穿着簡單的牛仔襯衫,笑的恣意:
“阿瀾,你在哪,我便在哪。”
可如今,他成了衆星捧月,遊走於風花雪月的港城太子爺。
我才知道,他這一年來的身份都是騙我的。
他特意將婚期推後,也不是因爲我生病沒好。
而是爲了方便我替嫁。
他爲蘇澄月,真是什麼都肯做。
我這株野草,以後寧願做浮萍,也不當他的籠中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