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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謝隨雨一行人打鬧着出來了。
見我獨自一人站在原地,他有一瞬間慌亂:
“挽瀾,你怎麼在這?”
我低下頭沒說話,不想讓他看到我狼狽的模樣。
他身後的蘇澄月蹦蹦跳跳地走了出來,肩上還披着謝隨雨的外套。
“隨雨哥,外面真溼,我的腳又開始痛了......”
下一秒便像沒了骨頭一樣往謝隨雨懷裏栽去。
目光卻在接觸到我的身影時受驚彈開:“哎呀,挽瀾姐你也在呀!”
謝隨雨害怕蘇澄月摔倒,旁若無人地將東倒西歪的她攬進懷裏。
眉宇間是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溫柔:
“你怎麼出來了?腳有舊疾就不要瞎晃悠,加重了怎麼辦?”
我面色平靜地望着他,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放開蘇澄月,像沒事人一樣上前,自然地想碰我的臉,卻被我迅速避開。
手僵在半空中,他啞然失笑:
“你看看你,怎麼還穿着婚服來找我?弄髒了到時候還怎麼做我的漂亮新娘子?”
我心裏一陣作嘔,忍住想要扇他的沖動,扯起唇:
“村裏起了大火,我看你消失了這麼久,還以爲出什麼事了呢?”
也許是我的眼神太過冰冷,他咽口了下口水,語氣訕訕道:
“當時月兒被困在村裏,她腿腳不便,又之前又有很深的創傷後應激障礙,她小時候救過我,我不能丟下她不管。”
我勾勾唇,扯出一抹笑意:
“是嗎?你是對所有救過你的人都這麼體貼嗎?”
衆人皆一愣,壓沒想到性子軟弱的我會如此咄咄人。
他們大笑着緩解尷尬,有人眼尖地看到了我腳上的傷口,想借此轉移話題:
“嫂子,你的腳流血了!”
謝隨雨立馬蹲下身握住我的腳腕:
“怎麼這麼不小心!你乖乖在村裏待着等我回來就是了。”
聞言,我眼眶發酸。
他恐怕不知道,漁村早就在那場大火中只剩斷壁殘垣。
村民們流離失所,只能暫住在臨時避難所裏,父親作爲村長夜勞,也傷了腰臥床不起。
而他作爲漁村的理事人,卻因爲一個女人對此不管不顧。
謝隨雨見我一直盯着他不說話,眼底終究還是閃過愧色。
“挽瀾,對不起,是我讓你擔心了,明天一早,我就和你一起回漁村......”
蘇澄月卻突然捂着腿痛苦呻吟起來:
“挽瀾姐,都怪我,要是我的腿再爭氣一點,就能自己跑出火場,也不會牽連隨雨哥了!”
她越講越惱,猛地抬腳跺在地上,反反復復,像是要弄廢這條腿似的。
謝隨雨滿眼心疼,連忙去握住蘇澄月拼命跺地的腿:
“這不怪你,我先送你回去上藥,你這腿可不能再傷了!”
看着兩人在我面前你儂我儂的模樣,我笑了:
“謝隨雨,我的腿也受傷了。”